然而闻轻目前还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他已经把他的所有资产公证给了她,第一受益人和顺位继承人都是她。
她只知道手里的红包很厚:“五叔比我大方。”
商应寒给她的红包里面是一百张一百,和一张一块。
她给他包的红包是八百八十八。
这个寓意是进财,一个很好的兆头。
而商应寒这个红包的寓意,闻轻一时没想明白:“一万和一块,是什么意思呢?”
他牵起她的手往里走,什么也没说。
闻轻好奇的追着他问,商应寒就直说了两个字:“你猜。”
闻轻哪里能轻易猜着:“你起个头好不好,我才能猜着。”
“你仔细想想。”
“想不到。”
她还是没反应过来。
商应寒宠溺的笑,在步入门厅的时候,把她揽过来面前,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零点了,商太太,我们该睡觉了。”
闻轻一点都不困:“还不困怎么办?”
特别是今晚迎新年,她精神得不得了。
商应寒说:“那就把你摁在床上,必须睡觉。”
他没有说,那一万和一块的红包是什么意思。
闻轻追着想要知道。
商应寒最后还是告诉了她。
闻轻以为是祈福的寓意,这是一个很好的数字。
直到她听商应寒说:“百无禁忌,你是第一百零一。”
也是那一刻,闻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红包里,会是一万和一块。
因为她始终认为是一万起头的寓意,思来想去唯独没想到,一百张就是第一百,那一块就是第一百零一。
这代表了她是他百无禁忌中的第一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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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闻霁川乘专机回了南越。
同行的还有闻夜白。
这次商璃没有跟着一起去,她留在了国内,陪父母过新年。
闻父闻母在年后回了一趟欧洲处理事情,闻行止也要去一趟欧洲,跟苏慈宴说过出差计划后就出发了。
商璃在国内的生活过得逍遥又自在,不用管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用曲意逢迎去拉项目,只管做商家的大小姐,每天三点一线不是买买买就是吃吃吃,好不惬意。
全然看不出来之前为了闻夜白,黯然神伤无法自愈的颓废。
闻轻尽量不在商璃面前提闻夜白,但即使偶尔在某个话题里不小心提到了二哥这两个字,商璃也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这时候闻轻想,商璃应该已经放下了一大半。
这天,两人聚在一起吃饭,商璃把接下来要联姻的事情告诉闻轻,联姻对象就是府山集团的大少爷,顾复州。
闻轻正在吃东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差点噎住。
商璃起身过来给她轻拍后背:“你别吓我,你要是出半点事情,五叔第一个拿我开刀。”
闻轻挥挥手说自己没事,抿了一口温水问道:“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府山集团联姻?”
商璃下巴点了点:“嗯。”
闻轻有点担心:“我听说那顾复州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商璃笑:“好或不好都无所谓,商业联姻,哪来的感情可言,凑合过就行。”
闻轻嘴里的食物瞬间没了味道:“可结婚是人生大事,你还是认为你应该考虑清楚。”
“放心,我当然考虑清楚了。”商璃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自在,“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今后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这才不是自暴自弃,是我为自己今后做的打算。”
闻轻没听懂。
商璃一看闻轻的表情就知道她听懵了。
她告诉闻轻:“不过在和顾复州结婚之前,我还会再去一趟南越。”
闻轻:“又要去南越啊?”
商璃点点头:“嗯。”
闻轻不放心:“南越那么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去南越多久,我就担心了多久,你一个女孩子在那边会很危险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商璃递给闻轻一个安心的眼神:“有些事情我总要做到。”
她想做到什么,商璃没有和闻轻细说。
闻轻虽然担心,却也没有阻止商璃这趟出发去南越。
出发的日期商璃已经定好了,在和顾复州订婚之后。
联姻首要就是订婚,至于婚期,自然不会那么快,少则半年,多则两年。看府山集团那着急联姻的态度,多半是巴不得婚期就在订婚半年后举行。
商璃自然没有异议,并表示如果半年后感情要好的,也不是不可以直接结婚。
这场订婚,商璃和顾复州两人都没有出席。
不亲自出席,是商璃鼓起勇气给商应寒打了一通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五叔,今晚的订婚宴我不去,可以吗?”
商应寒一开始没有直接答应,只问她为什么不去。
商璃用很官方的说辞:“既然是联姻,结婚那天再见面也不迟。”
商应寒问她:“若是不想,商家还有别人。”
“不。”商璃鼓起勇气说:“嫁到顾家去,就等于我未来的生活有了保障,不管怎么样也是豪门贵太,人人称羡,别人挤破头都想的事情落在我身上,我怎么会不珍惜。主要是我的性格讨嫌,我怕那顾大少爷和我没接触几回,就失了兴趣,等结婚再见面,他想反悔也没时间了。”
商应寒:“……”
不管商璃是真的这么打算,还是怎样,商应寒最终都会同意的。
因为闻轻最担心商璃,即使商璃跟他提更过分的要求,商应寒都会满足。
这个更过分的要求是指,让顾复州来商家入赘。
而府山集团的顾复州,原本也没打算亲自出面订婚宴,那都是他父亲的安排,他不需要在订婚宴上应付,只需要在将来某些公众场合前应付一下就行。
得知对方也不会来,索性两方长辈都没什么异议。
第二天,京城商家和穗城府山集团,就公开宣布两家结秦晋之好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不管是世家圈子里,还是远在南越的闻夜白,都知道了两家联姻的消息。
在闻夜白犹豫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去祝贺一下商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探员站在门口:“闻医生,外面来了一个姓商的女人找您。”
闻夜白搭在桌面上的长腿放下来,起身:“姓商的女人?”
探员点头:“是的。”
闻夜白蹙紧眉头,步若流星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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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着身体淋着雨
闻夜白出来,绕过长长的走廊,再到台阶口,视线循着探员指着的方向看下去。
他看见了探员说来找他那个姓商的女人。
即使在探员报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是谁。
可再在南越见到她,还是会有些意外。
距离除夕那夜之后,算起来两人差不多时隔近一个月没见。闻夜白没想到这个时候商璃会来,他不清楚她来南越做什么,抬手先遣退探员,然后拾级而下。
面前还有三阶台阶没下,他在这时候停下了脚步,看着台阶下方的她,问道:“怎么又来南越了。”
商璃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羽绒服上有刮痕,前面的碎发看起来很乱,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甚至算得上糟糕。
见商璃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说话,闻夜白下完最后三阶台阶,站在商璃面前:“你逃荒来的?”
商璃垂下眸,摇摇头。
“你来之前,跟家里说过吗?”
摇头。
“几点上的飞机?”
还是摇头。
“小妹知不知道你又来了南越?”
继续摇头。
闻夜白问半天,也不见商璃回他一句,除了摇头就是摇头,他问得不耐烦,没再说什么,转身上台阶。
走到一半,仍然没听见身后传来跟着上台阶的声音,闻夜白侧过身,发现商璃还站在原地,闷着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他并不是她心软的神。
所以不会为她心软。
再加上刚才问半天也不见她吭一声,便懒得再问,收回视线径直上台阶,回了办公室。
他并不关心商璃在外面站了多久,亦或是先走了,还是遇见了谁,他专心把手上的病例看完,然后去了另一栋楼见朋友简于,聊最近的战事。
天色渐晚。
初春的季节乍暖回寒,晚上五六点左右就开始下小雨,简于提议一起吃饭,闻夜白抬手看了腕表,而后又看向窗外,夜晚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冷意骤袭。
“行。”他应了下来。
正愁不知道今晚吃什么。
随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白袍:“资料还要交给我哥,从我那边下去吧。”
简于点头:“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闻夜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要给闻霁川的资料拿到手之后,顺便从抽屉里抽了一把伞出来,抬眸见简于走过来,闻夜白说:“走吧。”
简于问:“老白,你这只有一把伞?”
闻夜白问:“你没伞?”
简于:“昨天把伞拿回去了,忘了拿来。”
“那就讲究一下。”闻夜白把资料交给简于:“贴衣服里,别打湿了,不然大哥那没法交差。”
简于笑着应道:“知道知道。”
两人同撑一把伞下来,聊的话题不再是最近的战事,而是南越中州新建的日落塔会给市政带来多大的负担,高瓦将军又需要承受市政那边多大的压力。
这是最近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仅次于最近的战事。
下完台阶没走出几步,闻夜白脚下步伐忽然停顿下来。
简于淋到了雨,骂骂咧咧退回来,站在闻夜白撑着的伞下,说道:“停下来也不说一声,这雨下大了。”
说完,一边捂着贴着衣服里的资料,一边拍身上的雨露,怕资料被雨水打湿。
没听见闻夜白说话,简于拍完身上雨露之后,抬眸去看闻夜白,见他侧过身,视线盯着雨雾里的一处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出于好奇,只好上前问道:“老白,你在看什么?”
闻夜白没应声,而后撑着伞抬脚朝他刚才看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简于又一次淋了雨,骂骂咧咧跟上来:“不走不说声,走了也不说声,老白你……”
当简于隐约在雨雾里看见一张惨白的小脸之后,立马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脚下默默绕到闻夜白身后:“天灵灵,地灵灵,耶稣保佑,我该不会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看花眼的话,那雨雾里真的有一张惨白的小脸。
乍一眼更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水鬼。
怪吓人的。
老白也真是,啥都不提前说声,给他吓得够呛。
不过简于还是很够意思,担心老白被吸引过来,是被那不干净的东西蛊惑迷了心智,正准备把闻夜白拽走,结果拽了个空就算了,又淋到雨了。
转头一看,闻夜白走向了那个女水鬼。
简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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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闻夜白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只隐约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雨一直下着,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没了伞撑着不稍两三分钟就能把人浑身淋湿。
看见黑影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起下午的事,探员说一个姓商的女人来找他。
他出来了,也看见了来找他的商璃。
问她话,她什么也没说在,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他没什么耐心,转身就走了,以为商璃会自己离开,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都快六点了,还下着雨,她竟然还没离开,就这么蹲坐在那,蜷缩着身体淋着雨。
闻夜白搞不懂她什么心理,也不想去搞懂,但都遇见了,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当个旁观者。
他撑着伞上前,用雨伞替商璃遮住了雨,他自己身上淋到了一些,不过他不在乎,问道她:“你怎么没走?”
蜷缩着身体,埋着头的商璃,听见闻夜白的声音后,慢慢抬起头来。
看见给她撑伞的闻夜白,她满是雨水的脸上扬起苦涩的笑容。
边上的简于被淋了个够呛,走上前来发现连伞边都遮不上,注意到闻夜白正在和那个女水鬼说话,他也跟着低头去看,这下认出来:“怎么是你啊?”
商璃看向站在闻夜白身边的简于。
她认识这个人,和闻夜白在南越是出生入死的情谊。
商璃正要开腔,唇瓣刚翕合,雨水顺着脸颊溜进嘴里,然后打了个喷嚏。
简于赶紧推开杵他身边的闻夜白,把身上外套脱下来,上前蹲下,再将外套罩在商璃身上:“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还以为你不会再来南越,现在又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你,看把我给惊的……你说你好好的屋里不进去,干嘛坐在这淋雨。”
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简于一边说,一边把用外套裹着商璃,扶她站起来。
商璃坐太久了,起身之后才知道什么是脚麻到不能走路。
她有些站不住,力道都撑在简于手臂上,简于同时也扶稳了她:“说半天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商璃回答很小声,需要简于仔细听才能听见:“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