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以来,我一直没关注他。
包括那会在同学聚会上,我也没正眼瞧过他。
现在近距离一看。
才发现不到二十岁的他,已经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反而饱经沧桑的像三四十岁的。
一脸上疲惫不说,眉宇间也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消沉。
哎呀。
我心中当真是暗爽的不要不要的,这才哪跟哪呀,再过几个月,等到林沐瑶把双胞胎生下来才有他好受的。
“不让拉倒。”我不回包间了行不行。
却是不等我转身。
盛少泽说道,“苏锦,你刚刚和他们还是有说有笑的,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苏锦,你给我站住!”盛少泽追了上来,看上去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后,他一脸受伤。
望向我的眼神,有不甘,有愤怒,也有隐忍,更有一丝丝后悔??
这这这……
眼花,一定是我眼花!
见我还是不肯搭理他,盛少泽急了,“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你可以和陈晓晨眉来眼去,可以和白杨聊得火热,哪怕那会遇到小叔,都能多看他几眼,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好脸?”
哎呀妈呀,想让我给好脸?
上辈子的那个苏锦,为了捂热自已丈夫的心,卑微至极,求着他给我一个好脸,求着他多看我一眼。
他当时怎么说的?
【苏锦,看见你,我就恶心,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
【苏锦,我就是要让你伤心绝望,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宁愿碰红灯区的鸡都不会碰你!】
【你这种人只配下地狱,我会把你欠瑶瑶和孩子的千百倍讨要回来!】
我当时以为,盛少泽最多带几个女人回来伤害我。
等我在精神病医院里。
经过治疗,稍微清醒之后,才知道爸爸妈妈被他打压到走头无路,跪在他面前求救的地步。
那之后,爸爸妈妈天天悲痛欲绝,最终双双患病离世。
我以为他们是正常病故。
很多事情,都是重生之后慢慢想清楚的,盛少泽对外是好丈夫,对内在精神上反复伤害我。
同样,他对外也能是好女婿,私底下也会利用我反复折磨爸妈。
精神伤害,不见血,死亡的速度漫长又煎熬。
一半清醒一半想死的状态,每时每夜都会折磨着身体的主人,让她陷入想要自救又无法自救的地步。
爸妈病故后,要不是盛晏庭,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种种。
我微微一笑,“盛少泽,想让我给你一个好脸?你也配,智商上,你拿什么和我比?家世上,你们盛家是有钱,但我家也不差,再说北大多了去比你优秀的好男人,我凭什么给一块又臭又烂的腐肉好脸?”
“自今日起,只要你或林沐瑶,不管是谁出现在我面前,我只会恶语相反,怼不死你们算我输!”
“不想自讨苦吃,就给我滚远点!”
之前,我多是成全,多是躲着避着,惹急了顶多言语攻击,但是从现在起姑奶奶不想讲文明了。
“呸!”
我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的离开。
第一百零四章
大型社死现场
翌日一早。
盛太太居然拿着礼物登门拜访。
说什么,让我在寒假期间给盛少泽补补课,要什么条件,让我随便提。
我他妈的在卧室里都气笑了。
敢情昨晚我对盛少泽的态度,还是不够明显?不然的话,盛太太怎么有脸上门敢让我教盛少泽的。
我迅速起床,刚要走出去,听到老妈淡淡的来了句,“盛氏。”
坐在客厅沙发里的盛太太明显一楞。
老妈耐心不多的解说道,“把盛氏拿来,我会试着说服小锦,让她教教你那没脑子的废物。”
一句话,把盛太太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妈微笑脸,“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舍不得?盛太太,不是我说你,盛少泽可是你的亲儿子,为了孩子的前提,不就是一个公司么,再说也是你自已说的,要什么条件让我们随便提的。”
盛太太,“那也不能是……”
老妈,“噢,原来也不是什么条件都能提,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用什么都可以给的口吻呢?”
盛太太,“我那是……”
老妈,“没诚意请的什么老师,我家小锦可是省状元,多少人送房送车诚意相请,我都不愿意让他们占用小锦的休息时间,你凭什么认为一句飘渺无影的大话就能占用小锦的假期?她在北大辛辛苦苦的一个学期,只有假期回来休息休息,谁给你的脸想让她给盛少泽补课?”
盛太太,“不是这样的……”
老妈,“既然在你那里休息时间不重要,那盛少泽的睡觉时间,多少钱一个晚上,我买来让他去门口值班,保安工作不累的。”
哈哈哈。
我在卧室里,想给老妈鼓掌。
盛少泽晚上来做保安的话,白天在学校不得困死,还学个屁。
盛太太见事情谈不拢。
脸上的笑意没了,气急败坏的起身要走。
“礼物拿走!”
见盛太太不拿礼物,老妈直接拎起她拿来的礼盒,噼里啪啦的扔到盛太太面前。
“好走,不送,以后做陌生人吧,不必再有任何往来,望谨记。”老妈说完,随即关门送客。
我被老妈的一系列操作笑到肚子疼。
活该。
明知道我们不待见他们,他们总想舔着脸往上凑。
被骂都是轻的。
果不然,盛太太还是老样子,在老妈这里吃瘪了以后,没一会,她又像以前一样转而联系。
呵呵,到了现在,还以为我还是从前的苏锦??
我没接盛太太的电话。
转而联系的盛云龙,倒要看看他这个一家之主还要不要脸。
“放心,他就算落榜了,也不会麻烦你!”
盛云龙这样说道。
我求之不得。
隔天上午,我收到许泽洋发来的邮件。
要我周一开始上班,地点在江城,不固定是哪家医院,主要是随心理医生给各位需要心理疏导的病人看诊。
这样的工作安排挺好的,约等于给我一个提前实习的机会。
我比较期待。
老妈周末刚好有空,我们一家三口外出逛街,新年将至,买一些喜庆的花花和摆件,一直是我们家的习惯。
这也是爸妈复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我想给他们一份惊喜。
“爸爸妈妈,你们先在这边看看,我去前面转转。”
我在心里盘算着。
必须给老妈买套那啥那啥时的内衣,让她在老爸面前也温柔性感一回,省得她一直是威严严肃的形象。
给老爸的嘛,嘿嘿,得补点那啥那啥。
瞧瞧我这个小棉袄多贴心。
别看我年纪小,走进内衣店的时候,却是大大方方的。
经过店老板热情的介绍后。
我看中了两套。
“一套黑的一套红的,还有那个皮鞭儿,手铐也来一副。”
我一边指着陈列架上的样品,一边看向老板,让老板帮忙包起来。
很好。
这一眼不要紧,不止看向站在门口的老板,也看到了老板身后,身穿黑色西装的盛晏庭。
他冷着脸,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先看到情侣那啥时用的手铐。
接着是那啥时用的皮鞭儿。
最最后是情-趣衣,还有给男人补啥用的保健-品。
啊啊。
我想死一死,这样的大型社死现场,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他!!
第一百零五章
你就是个猪
等等,这里是成年男女用品专卖区域。
虽说各类一线大牌应有尽有。
可是,以盛晏庭的身份来说,即使需要购买什么贴身衣物,也不用他亲自过来,一切有生活助理帮忙打点。
所以,他这会过来,要么给他的“宝宝”买内衣,要么给自已买补品。
再瞧瞧他脸上的憔悴模样。
恐怕后者的几率更大。
我、我上下扫了两眼,我发誓,绝对没用“你不行了”的眼神看他,盛晏庭却一个大步来到我面前。
是没说什么,但是离我的距离挺近的。
眼神带着明显的训斥。
这模样,看在老板眼里就是:我和盛晏庭是一对,我刚才买的这些用品,是准备用在他身上的。
他感觉到自已被冒犯了,这会才冷着脸要教训我的。
毕竟男人在这方面是要面子的。
难怪老板看我的眼神,带着惋惜,还有隐隐的笑意。
哎。
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老板,看看总共多少钱?”我已经等不及让老板帮忙包装了,自已手忙脚乱的一通乱装。
在老板说了价钱后,急急忙忙的扫码走人。
刚踏出去。
身后方传来盛晏庭的清冷嗓音,“我让你走了吗?”
得。
这句话,更加验证了老板的猜测。
我扶额狂汗。
“还有事?”我有点尴尬的转过身。
明明没偷没抢,就是不怎么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似乎在气势上又助长了盛晏庭的长辈姿态。
我当即挺了挺胸,勇敢迎向他黑漆漆的眸子。
“过来!”
“……”
我撇撇小嘴,迈着小短腿,不近不远的跟着。
一直到车前。
盛晏庭才撇了我一眼,冷声问,“白杨回来了?”
我:……
他果然误会了,以为我买这些东西是和白杨用的,可是也不能告诉他是准备送给老爸的啊。
老爸的面子也是面子呀。
“白杨得在国外集训两年,现在不到半年,他怎么可能回来?”我翻了个白眼,对于手里的东西没有多作解释。
盛晏庭伸手。
“那就把东西给我!”
还是命令的口吻,真是的,不就是年长我八岁么,至于有事没事的总是一副长辈的姿态么。
我不服气的藏到身后,就是不给他的意思。
好一会,见他还是不肯罢休。
我犹豫了下,“那、那把这个给你吧。”
是那个手铐儿。
“你一身的力气,身上的腱子肉又硬棒棒的,记得对你家宝宝轻点。”
这话我说的又气又酸。
就是柠檬树下的柠檬果,酸酸涩涩的在提醒他温柔点
“宝宝?”
盛晏庭的注意力似被转移,不再追着我要东西。
“对啊,你的宝宝啊,你叫我找人搬榴莲的那天,我后来又去研究所找过你的,刚好听到你和你的宝宝正在打电话!”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我心里丝丝拉拉疼的同时,也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