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只想赶紧确认她的安危。
宋栀却是没有随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她仍旧不看他,平淡道:“这是我的事,我记得自己没有给你打电话,也没透露过联系方式,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没想到祁云礼的手竟然能伸的这样长,接下来她怕是有麻烦了。
祁云礼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一颗心油煎似的难熬,直勾勾的凝望着她说:“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放心,无论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一定会让对方加倍偿还!”
他不在意她遭遇了什么,一心只想帮她出气。
可宋栀却反问道:“你到底还想做什么?我已经在信里写的很明白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必再在我面前演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祁云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剖白,才能让她相信他的真情。
警察来的稍晚几步,不过该听到的是一句没落,他无奈的敲响房门道:“祁先生,我知道你找宋小姐都快找疯了,但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场合,旁边还有个小女孩呢。”
他说完祁云礼,不忘一碗水端平的再说宋栀几句:“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轰轰烈烈很正常,但不管闹了什么矛盾,都应该坐下来谈谈,你未婚夫这么爱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何必呢?”
宋栀笑而不语,是自觉不必在外人面前多做解释。
祁云礼为了让婚礼变成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不惜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一度连她都骗过去了,现在多骗一个不明真相的警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栀只是牵起等候室里的小女孩的手,将她交给警察说:“她父母应该已经到了吧?拜托你把她交到他们手里,免得他们为她担心。”
小女孩像是吓坏了,但她并不排斥宋栀的接近,反而很不舍的对她挥手:“姐姐再见。”
警察问:“你不去见见她的父母么?他们得知你救了自己的女儿,很想亲自对你说声谢谢,毕竟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他们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
宋栀不是平白无故受的伤,她是为了救一个险些被卡车撞到的小女孩,所以才会冲过去抱住对方,在粗粝的沥青地面上接连滚了好几圈,为此裸露在外的头脸手臂全都受了伤。
这时小女孩的父母就等在外面,恨不能对她千恩万谢。
宋栀却是没打算见他们,她把小女孩交给警察,温声交代了几句以后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然后又恢复了平淡神色对警察说:“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那我先走了,以及我跟他没关系。”
第20章
这个他指的只能是祁云礼,他见她当真要走,一把扯住她的衣袖说:“你身上还有伤,得先去医院。”
“小伤而已。”宋栀伸手将衣袖抽走,并且自始至终不曾回头。
祁云礼见她是真被他伤透了心,脑海中最是敏感的那根心弦再次被牵动,他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扣在她腰间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祁先生,请你放手。”宋栀蹙了眉尖。
这个称呼陌生又疏离,听的祁云礼心慌不已,越发不肯松手了,他近乎哀求的说:“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无论是打我骂我还是别的要求,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任谁也想不到,向来眼高于顶的祁云礼也会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
宋栀奋力挣脱他的手臂,回过神去质问道:“祁云礼,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行不行?你从未爱过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才做到这一步,放过我吧。”
“不是这样的。”祁云礼面色煞白,近乎绝望的看着她。
“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不敢面对,但我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跟你一起去江蓉和我哥墓前看看。”
他伏低做小到了极点,是在险些失去宋栀一次之后,忽然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宋栀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
“你没错。”她目光淡漠的像在看个陌生人,就连语气都公事公办,“论迹不论心,我在婚礼开始前就离开了,没给你在婚礼上当众羞辱我的机会,倒是你没少被议论,所以我们扯平了。
“至于我刚刚说的话,你倒是也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有句话说错了,我们从相识的那一刻就是错的,所以以后不能继续再错下去了。算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话音落下,宋栀动作坚决的推开了祁云礼,她头也不回的对他说:“祝你幸福。”
这句心平气和的祝福语为他们的感情画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
宋栀同祁云礼擦肩而过,她的步子始终迈的很坚定,是早在救小女孩之前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听说这座县城里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她想带江蓉去看看。
小河的水很浅,然而非常的清澈,一眼看过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课本里的小石潭记。
宋栀轻轻抚摸着包上的挂坠,在心底无声的对江蓉说:“蓉蓉,你看到了么?这就是县里的小河了,如果你还在,一定会很喜欢这里,安静祥和,可以慢悠悠的坐上一下午。”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时,有路过的大妈去到她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姑娘,你待会儿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你后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我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像是有精神病。”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宋栀礼貌的向大妈道谢,但是并没有回头,她心里清楚,那个跟踪她的人只会是祁云礼。
第21章
第21章
从她走出警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坚持跟了出来,虽然没有再说那些让她听烦了的话,可是亦步亦趋,她停在河边,他就也跟着停在不远处,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就只知道盯着她看。
这副模样简直有些可怜了,是生怕她会再次赶他走。
宋栀无奈的叹了口气,见他只是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小河边站到中午就找地方吃饭去了。
小县城里的餐馆不讲究,大都是苍蝇馆子。
宋栀寻了家当地的米粉店,刚吃到一半就看到祁云礼也跟进来,要了份跟她一模一样的米粉,而他从前是最不喜欢吃这些街边小吃的。
果不其然,祁云礼刚见到米粉就面露难色,虽然硬着头皮吃了几口,但他不等把粉吃完,就先因为连日来的饮食不规律和粉里的辛辣味冲出了餐馆,在路边抱着垃圾桶吐的
昏天黑地。
餐馆老板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店里的食材都没问题,别是来碰瓷的吧?”
“我没事......”祁云礼刚吐完就又急忙去寻找宋栀的踪迹,见她竟然不见了,连头晕都顾不上了,忙不迭的就在四周寻找起她的身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