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高中一起的。
所以我和他一起上学。
初中部后面就是高中部。
开学第一天,我爸开车送我们。
问我这学期还想不想住校。
我说住呗,反正没啥事儿。
在家还得挨怼。
我爸又问他。
傅一青看看我,说他也住。
我觉得挺那啥的,我说要不你别住了。
我们都是上过一年半的人了,互相之间都认识,他等于陌生人夹角进去。
他张张嘴没说话,陷入沉默。
本来这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事儿。
但我上的这所学校里面不是有钱、有权、就是有势的。
所以校园暴力很常见。
比如我。
不过我是暴力别人的,不是被别人暴力的。
这么说也不对。
准确的说我是暴力那些进行校园暴力的人的。
但傅一青这种,文文弱弱的,看上去就是校园暴力的主角。
我爸就此事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后又联系校长。
给我们俩在教师宿舍楼,空出来一间屋子。
就我们俩人住。
我爸叹气说:“私立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规矩非常活,只要钱到位,今晚还得喝。”
我和傅一青到学校后并没有分道扬镳。
临出门时我妈嘱咐我,让我多帮帮他,毕竟他人生地不熟。
说实话,我觉得我妈特别可爱。
她让她十四岁的儿子,帮一个十七岁的外甥。
我妈瞪着眼问我:“你觉得你像十四岁吗?是你个头像还是你长得像还是你说话像?”
我的确不像十四。
发育太早、吃的太好、蹿的太高,我除了脸看起来稚嫩点儿,个头还真没多低。
甚至就比傅一青低一头而已。
而且我还比他壮。
这么一看,我是应该多帮帮他。
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我摇摇头:“我陪你。”
说实话我挺不想陪他进高中部办公室的。
特别是面对这个老师。
“呦呵,段喻,又是你小子,你给我过来。”
老周,年级主任,教数学的。
我去年一年都在他暴怒的边缘疯狂试探。
因为他有强迫症。
而我每次见他都会故意把他眼前所能看到的任何东西打乱。
他恨我真是恨的牙根痒痒。
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偶有一次,我闹肚子,下课铃刚打响,我就疯一样蹿出教室,结果正好撞上刚上楼要巡查的他。
他对我这种急速行为的评价是:“你看这小子像不像扔出去的狗不理包子。”
意思是有狗追一样呗。
当时我就记住他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说我狗不理,我说他老秃头。
“想死您了。”我朝他扯扯嘴角:“这是我哥,傅一青,我爸和你说了吧。”
老周看着傅一青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对好学生的喜爱:“我看了你的成绩,非常不错啊。”
傅一青谦虚的笑笑。
老周下一句矛头就到我身上:“段喻,他是你弟弟?你们这哥俩成绩差距挺大啊。”
我呲牙咧嘴。
每学期结束每个学生的成绩都会公布在榜单上。
前一百名和最后一百名。
我觉得我呆的位置挺好的。
第九十九名。
倒数。
而且稳居不动。
从办公室出来,我又陪着傅一青进教室。
他长得好,本来喧闹的教室,他一进去,就只剩女孩儿们的吸气声。
我站在窗户外,莫名感觉挺欣慰的。
结果听到不知道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娘炮儿。”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听见。
傅一青站在台上像没听到。
他旁边的女老师还没开口,我火了。
反正是老周教的班,反正我俩梁子也大。
我寻着声音来源,伸手指着那胖子:“我操你妈逼的肥猪玩意儿,你再他妈给老子骂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人听见。
3.
女老师瞪大眼,指着我,气的话都说不囫囵:“你你你,你谁啊,你哪班的,你怎么骂人啊!”
真他妈邪门儿,我看着她,指着胖子:“我骂人?合着您就长一只耳朵?他狗嘴吃屎了一样您没听见?就允许他骂别人还不允许别人骂他了?”
那胖子不依不饶,继续阴阳怪气:“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劲,怎么,当娘炮很光荣啊。”
我操。
直接给我气笑了。
我双手撑着窗户边儿跳进去,走到他面前,舔舔嘴角,朝他笑笑,一拳挥了上去。
“还他妈逼逼。”
空气凝固。
三秒后一片惊呼。
随后那胖子站起来,揪住我的领子。
我俩瞬间厮打起来。
“小喻!”
傅一青冲过来抱住我,背部挨了一拳。
听到他闷哼,我直接杀红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争脱傅一青,抄起旁边的凳子,一巴掌拍胖子头上。
他踉跄好几步,瘫在座位上,血顺着他的头往下流。
女老师刚把老周喊来。
他大步朝我走来,让其他同学扶着胖子去校医室。
我扔掉板凳,拽了拽已经傻了的傅一青。
他缓慢的扭头看我。
我嘴角也被揍了,疼的我呲牙咧嘴,干脆装笑:“背疼不疼?”
他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直到老周走到我们面前时,他突然扬手给我一巴掌。
比胖子用的劲儿狠的多。
直接给我扇懵了。
我靠着墙,震惊的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我,嘴唇有些颤抖,随后又扇我一巴掌。
“我操。”我正想反击,却察觉到他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