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傅一青无父无母,他闯祸了怎么办?谁能帮他?
所以他不会找我要钱,什么都不会和我说,因为和我说了也没用,我帮不了他,我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有,拿的钱还是我父母的钱。
我没有了父母,没有了秦狗,我就是个废物。
别说我保护傅一青了,我自己活下去都费劲。
秦狗说这也是他现在这么忙这么拼的理由,他也有自己想要的。
我说他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些道理。
他说有些事不是早点知道就好的,如果我不是喜欢上傅一青,他倒会再往后拖拖,因为想让我保持住那股纯粹劲儿。
我说我这是二逼。
他笑着说:“有的人成熟的太早,心态就变了,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无趣,就没干劲了,就不年轻了,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觉得他在装逼。
“那你呢。”我回头看傅一青:“你想当个什么样的人?”
傅一青看着我晃了下神,然后反应过来,低着头:“我……我不知道。”
我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笑着走过去,摸把他的屁股:“你想当我的人。”
他的脸瞬间红了,慌张的打掉我的手,惶恐的瞪我:“小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举手投降。
那天晚上,傅一青把我推到床上,坐在我身上,摁着我的肩膀:“小喻,是不是哥哥说什么你都会听?”
我点点头,笑着问:“你想干嘛啊?”
他眯眯眼,微笑,靠近我,像是要吻我,对我若即若离,说话的气息都能喷洒在我脸上,带着非常淡的清香:“小喻,哥哥想看你期末进年级前十,可以吗?”
我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我只想吻他。
他的食指点着我的头:“小色狼,可不可以呀?”
我抱住他:“你让我亲亲,你让我亲亲就可以。”
他笑着推开我:“小喻现在可是倒数第二,肯定不可以。”
我怒了,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靠近我,抬头吻住他的唇,软嫩香甜的,我追逐他的舌头,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向上摸去:“别说年级前十了,你要我命我都给你。”
23.
我开始好好学习了。
秦狗喊我去电玩城我都不去了。
我爸妈对我这觉醒感到欣慰,我妈都掉眼泪了。
但是我脑子灵光是灵光,我忘的也快,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如果不是自己想记的东西,其他的当天记住,隔天就忘了,忘了还得复习,两三遍后我就烦了,烦了我就不想学了。
完事儿考试还是不及格。
狗屁年级前十,班级前三十我都进不去。
我不想找傅一青说,就去烽火馆找老师决斗了。
每次都能被他揍的满地找牙。
我这个老师又高又壮,每次他往擂台上一站,我都觉得擂台陷下去一层。
他姓郭,别人都喊他郭老师,我喊他小郭。
因为这个称呼我没少挨揍。
“小郭,爷来找你了。”我笑嘻嘻的戳他胳膊上的筋。
他一巴掌把我扇老远:“挺长时间不见啊,你看看你都虚成啥了。”
“谁虚了。”我一脚踢他屁股上:“来啊,来比试比试啊。”
“你这个小兔崽子,来来来。”他翻身上擂台。
我和他之间有条规矩:打到对方主动认输为止。
秦狗来看过我俩决斗,他说我们就像两头野兽互相厮杀。
特别是我,好像每次不被他打死就不甘心。
他说我凶狠的眼神就是在擂台上练出来的。
我这次没半个小时就被他揍的爬不起来了。
但是感觉很爽,浑身疼,却疼的浑身舒畅,好像所有的关节都打开了。
他踢我一脚:“怎么回事儿你小子,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儿啊?”
我翻身下擂台,活动活动脖子:“算是吧,烦得慌。”
他站到我旁边:“走,去休息室。”
休息室,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说说吧。”
我说:“我想考年级前十,但我学不进去。”
他呵呵笑:“好想法,我想娶女明星,但女明星看不上我。”
我笑出声:“这能比吗,操。”
他说:“怎么不能比了,不都这么不切合实际。”
行吧。
过了会儿,他说:“你没有觉得你刚刚说那句话挺矛盾的吗?你想考年级前十,是你想,那你怎么还学不进去呢?你要是真想,那就是屎你也吃的进去吧?光想考的好,不想学习,你比我娶女明星还离谱,最起码我知道我娶不了女明星是因为女明星看不上我,你想考年级前十,又不想学习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我震惊了:“我说,我怎么觉得你们突然都好懂?”
他想点根烟,抬头看到休息室禁止吸烟的标语又作罢:“我们?谁们?问题不在我们,小段,问题是你长大了,有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问题现在想了,然后你会发现原来有这么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我怅然:“不想长大。”
他踢我一脚:“你自己坐这儿不想着吧,不陪你搁这儿浪费时间了,教学生去。”
“诶小郭。”我看着他的背影:“你当初为什么学散打啊?”
他一胳膊打过来:“头给你卸了,天天没大没小,学散打,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别人,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有很多事儿吧,小段,得是你自己,前提是你自己的意愿。你真的想做了,才会做成,不是你想做的,你永远做不成。”
他走了。
我呆了会儿也走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
我从来没有看过书,看不进去。
傅一青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
我想给他买本带回去。
走到书架旁,忽然发现有本书的名字叫《与命相左》。
—危险又神秘,才是抉择的魅力,倘若一切结果都早已知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了新意。
—我从不问自己这么做是否会后悔,没有意义。
—唯有爱最能打动人心。
我把这本书买了。
这是我买的第一本书。
回去后傅一青在学习,我瘫在床上看书。
虽然我答应他要考年级前十,但他不会督促我学习,只会让我老老实实把作业写完。
他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来快到傅一青的18岁生日了。
送他什么好呢,我的注意力从书上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从床上下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轻轻摸我的手:“小喻怎么了?”
我用脸在他背上蹭:“唉,没事,你学习吧。”
他转过来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我歪着脑袋看他:“你再看我我就吻你了。”
他赶快扭过去,耳朵都红了。
我是蠢,但我不能蠢到问傅一青18岁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吧。
我又去找秦狗了。
他这次在家缩着,任何场子都没去。
而且他被人打了。
我看着他嘴角的淤青简直不敢置信:“被谁揍了你这是,还有敢揍你的?!”
“怎么没有。”他光着上半身,踩在羊毛毯上,脚边放了两个空酒瓶,邪笑着:“我后妈打的。”
我震惊:“你什么?你后妈?你什么时候有的后妈?”
秦狗朝我摆摆手,我坐到他旁边,他揽着我的脖子:“忘了和你说了,爷之所以这么自由,是因为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爸又找了个。”
“那这女的也太强了吧我靠。”我看着他肿了的眼角:“这得是多狠啊,你怎么惹她了。”
秦狗挑挑眉,吐舌头,露出大白牙,无所谓道:“不是女的,男的。”
我呆滞的看着他。
他朝我眨眼笑。
我朝他竖大拇指:“你之前说想搞的人,是你后妈是吧。”
“真鸡儿聪明,不愧是我秦狗看上的人。”他笑的坦荡:“你怎么不惊讶。”
我笑笑:“就算你和我说你想搞你亲爸,我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