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喻青 > 第49章
秦狗的话令我深思。
以至晚上回去,傅一青和我说话,我都罕见的跑了神。
我猛然发觉到,钱,是我绕不开的话题,因为人要生存,更别提更好的生存。钱,让傅一青自己挣学费;钱,让他无法张口说自己没有衣服穿了;钱,让他出去打工,遇到坏人;钱,让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还是钱,让他放弃艺术,选择学医。
傅一青的手在我面前晃的时候,我看着他困惑的黑眸,猛然握住他的手。我深深地看着他,试图看到他的眼底,他被我看的呆住,嘴唇微动,喉结滚动,沉默的和我对望。
我一点点靠近他,他慢慢闭上双眼,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但我没有吻他,只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非常用力的抱着他,恨不得将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揉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就不用再受苦了。
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他皱皱眉头,我都觉得心疼。
我不忍心让他受苦,更不忍心看他受苦。
“我会对你好的。”我闷闷地说。
他笑了,声音很轻:“小喻对我已经很好啦。”
“不够、还不够,还会更好的。”我几乎咬着后槽牙。
他沉默片刻,挣脱我,摸我的脸,用一种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很缓慢地说:“段喻,你的出现就已经让我,和我的人生,变得很美好了。”
我感到心头一颤。
他还想说什么,我摁着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情动间,我听到他像抚慰孩子似的喃喃:“不要为我感到悲伤。”
40.
王云教了我许多,唯独没有教我做饭,于是我准备自学。说实话,做饭这个词跟我实在是不搭边,我活了十几年,最起码在此之前的任何一天,都没有想过我会系着围裙下厨房,照秦狗的话说,我出去参加饭局好歹也是个小贵公子,富二代,哪能轮得到我做家务。哪怕我妈做饭都是玩够了,想代入贤妻良母的角色了,才会安安生生做那么一两个星期,然后又开始找阿姨,有时候我上学,我爸上班,她打麻将逛街做美甲唱歌等等,更是连阿姨也不喊,偌大的家无一活物。
我习惯了,没觉得这有什么。一顿饭而已,有时候我和秦狗打游戏上头了一天一顿都不吃。可现在不行,现在有傅一青。
我站在厨房里环顾一圈,毫无头绪。
操,咋他妈做,第一步是啥来着。
我非常清醒深刻地认识到,我得先学一个最简单的。网上说西红柿炒鸡蛋最简单,第一步得先拿出一个炒菜锅,我扒拉扒拉柜橱,很好,炒菜锅是哪个,长什么jb样。
我凭感觉拿出一个锅,然后发现我们家没有鸡蛋也没有西红柿。
……好烦。
我耐着性子,快速浏览一遍菜谱,把需要的都截图保存,然后出门。
十分钟后,我站在三筐西红柿前沉默。
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都是西红柿价格却不一样,为什么有的软有的硬,为什么有的有品牌名字有的只是叫西红柿。
凭着贵的就是好的,我准备买最贵的,但我不知道买几个,管他的,先买一堆再说,买完西红柿我去买鸡蛋,救命,为什么有的是鸡蛋,有的是原生鸡蛋,有的是柴鸡蛋,有的是双黄蛋,这都他妈什么跟什么,操!!!操!!!老子不理解!!!
我站在一堆鸡蛋前面无表情,两秒后找到工作人员,直白地告诉她我的诉求:“我想学西红柿炒鸡蛋,但我不知道买什么。”
工作人员疑惑地皱眉:“买……西红柿和鸡蛋?”
……来人,给爷开除她。
我点点头,提着两袋已知又不是很知食材去结账。
我爸在公司加班,我妈和她的小姐妹约着美容,傅一青去上班,家里就我自己。
提着东西坐电梯的时候,我看着反光镜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感慨。
当初傅一青来的时候,我和我妈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父爱母爱,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单纯又残忍,甚至是残酷,拿他人的伤痛去说一些自认为无关紧要的玩笑话,实在愚蠢至极。我不敢想,如果当初傅一青听到我这么说,他会有多难过,又会不会转身就走。
而现在,我巴不得我能填补他内心所留下的伤疤,无论让我做什么,哪怕父母的位置无可替代,我也会竭尽全力,如果傅一青的那个家消失了,我就再给他创造出来一个新家,一个他永远不用担心消失的家。
秦狗的话我赞同,但我也不赞同,因为我认为浪漫是无价的,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一首用心创作的诗和北极的极光是同样的,或许物质上的浪漫我是有限的,但心意上的重视我绝对不会缺席,哪怕只是写在碎纸片上的一句情话,也能证明我在某一刻非常非常想念你,想念到想要表达,想要让你知道。
我也没有为傅一青感到悲伤,我只是在为我曾经的鲁莽和冲动道歉,为我那些幼稚、不成熟的无意忽略和伤害感到愧疚。
将西红柿放在洗菜篮里,我看着那艳红的颜色,叹口气,捞出来放在一旁,拿出手机在旁边搜,怎么样挑选西红柿、西红柿炒鸡蛋做法大全、鸡蛋的区别……搜完我洗个西红柿吃着,重新去超市挑选购买。
保险起见,我还重新买了个锅。
锅的种类更多,给我挑的眼花缭乱,最后我又翻了翻别人的用锅心得,最终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符合心意的。
本来还想多学几个菜,但估计时间不够,我就去饭店点了排骨汤和鱼,还有什么菌类什么玩意儿以及啥玩意儿青菜和红烧肉。
我沉下心,专注地按照网上的教程打鸡蛋,切西红柿,在一刻都不敢分心,也没有切到手指,更没有把手上烫泡的情况下,完美的将菜出锅。我尝了一下,怎么说呢,还不错,比我想的要好,就是没敢多放盐,所以有点淡,但也能忍受。
我看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不由自主笑了。
操,老子真牛逼,嘿嘿,怎么有我这么厉害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不会蒸米,所以米也是饭店的,不过问题不大,我妈蒸的比饭店做的难吃多了。
把所有菜品摆到餐桌上,我去掉围裙,将厨房收拾干净,顺带把多余的西红柿藏起来,等着傅一青回家。
他回家向来准时,刚到半就开了门。
“小喻?”他正揉着眉心,看到我有些惊讶:“你没去打拳?”
“没有。”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抱住他亲了亲,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他:“快来吃饭!”
“叔叔阿姨呢?”他跟着我走到餐桌边,笑了笑:“很丰盛。”
我也笑:“他们没在家,就咱俩,这是我点的外卖。”
“好。”他洗洗手,将水滴擦干净,坐到我对面,拿起筷子看了看,直接夹了西红柿炒鸡蛋。
一瞬间,我感觉他夹的不是菜,是我的呼吸。
他很轻很慢地嚼了两下,微微皱眉,随后舒展。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干涩:“怎么了?”
“没有。”他笑笑,又夹一筷子:“第一口还以为没放盐呢,但后味很香,鸡蛋也很嫩……还蛮特别的,感觉不像饭店那种大火大油炒出来的……很好吃。”
我长出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想上扬,又忍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个……这个和其他的菜不是在同一家买的……你要是喜欢吃,我们可以经常点。”
“不是同一家?”他眨眨眼:“新开的饭店吗?家门口好像没有呀……”
“啊,家门口没有,这是,这是……”
“这是小喻做的?”他笑盈盈地问。
我噎住,瞪大眼,感觉害臊:“不是!”
“噢……好吧。”他咬着筷子看我:“本来还想着,如果是小喻做的……就奖励小喻一个亲亲。”
操!!!坏蛋!!!
我不由自主握紧筷子,盯着他,他歪歪脑袋,笑的人畜无害:“真不是?”
妈的,他要把人勾死。
我舔舔唇:“就一个……亲亲?你就想知道实话?”
“那你还想要几个?”他笑意不减,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
我低头扒拉几口饭,说:“是我做的。”
“乖孩子。”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弯着腰轻轻亲吻我的额头。
我抬头看他,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他捏捏我的下巴,转身就走:“见好就收啊小喻。”
我握着他的手腕,很慢地说:“我要在这张桌子上操你。”
傅一青猛然扭头,震惊地看着我,以为听错了。
我松开他:“吃饭吧。”
“小喻?”他很轻但很困惑茫然地念我的名字。
“还是做了再吃。”我问。
他回到位置上,全程无话。
他理解不了,我也理解不了。
吃完饭,他洗澡,我收拾残局,把最后一个碗洗完,他从身后抱住我,我摘掉手套,洗干净手,转身抱住他,和他十指相扣,一点一点亲吻他的手指、手背、手腕,我亲的动情,他就看着我亲,我感受到他的视线,亲他的眼皮,亲到嘴,他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笨拙地用舌头和我纠缠,我将手伸进他的睡衣,有些凉的手摸着他温热的乳首,他轻轻抖了一下,搂我搂的更紧,我睁眼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掐住他的腰,一点一点让他后退到收拾干净的餐桌上。
“为什么想在这里做?”他气喘吁吁地问我,眼里亮亮的。
“不知道。”我把他抱到餐桌上,扒他的裤子,声音沙哑地回他,摸着两条光溜溜又嫩白的大腿,在腿根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他双手向后撑着,我隔着内裤舔他的性器,他克制地喘息着,我将他的脚放在肩上,半跪着脱掉他的内裤,对龟头吮吸舔舐,他整个人都抖着,我卖力地做吞吐,他长长地喘息一声后泄在我的嘴里,我一滴不漏地吃下去,将他压倒,我撑在他的上方,他处于高潮的恍惚,全身泛着情欲的红与嫩,我俯身咬着他的耳垂,拧开润滑油抹到手上,缓缓地在他身体里抽插,他的黑眸渐渐聚焦,淫靡地望着我,我将性器缓缓送进他的身体,他微微扬起脖子,承受我的接纳,我就叼着他的喉结,渐渐抽插,渐入佳境后松嘴,摁着他的肩膀狠狠操起来,他的神情便变得难以自持和放荡难耐。
傅一青不想我看他动情的模样,用手捂住我的双眼。
“小疯子。”他说。
“你骂我。”我将他往下拖,松开他的肩膀,咬他的乳尖:“给你做饭,让你快乐,你还骂我。”
“就、就骂你,小疯子。”他有些笑意地捏我的耳朵,很轻地扇我的脸:“嗯……慢、慢点儿……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受。”我恨不得捅穿他,我还轻点儿。
“呜……小喻……”他撒娇。
我堵住他的嘴:“小喻在呢,小喻爱你。”
41.
自从我学会做西红柿炒鸡蛋,我就对学做饭上了瘾。只要我爸妈和傅一青不在家,我就钻到厨房里研究,有时候他俩在,我都恨不得把他仨赶出去。但怎么说呢,做饭也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哪怕是看起来很常见的家常菜,都需要准备许多东西,不仅仅有食材,还需要有调料,每种放多少,每样放的先后顺序及时间,最后做成功还好,如果中途有一步错了,或者做完不好吃,心情简直像吃了屎。
而我也就只有出师比较顺利,第二道菜就给我烦的想掀厨房,气的直跺脚。
“明明是他妈按照步骤来的,就是他妈的难吃,真他妈邪门。”我啃着手指甲,极其烦躁。
秦狗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懒得搭理我。
我一脚踹过去:“你他妈玩啥呢,说话啊。”
他收起手机,抱起膀子,摆出一副死人脸:“你让哥说啥,说是,你丫说得对,的确他妈的难吃?”
他看向餐桌上摆的红红绿绿的菜,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感觉马上要气吐血了。
“老子不干了。”我甩掉围裙,坐到秦狗旁边。
他好笑地看着我,问我:“不干了?”
我瞪他:“不干了!”
“真不干了?”他明知故问。
我操了一声:“不干了啊,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他云淡风轻:“噢……那傅一青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