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喻青 > 第50章
“他——”我动动嘴,又闭上,直接气笑:“你真鸡巴邪门,真的。”
“说啊。”他用胳膊肘戳戳我的胳膊:“说,说不干了,中国好男人,有种你就说。”
“滚吧。”我站起身捡起围裙:“烦死了。”
“擦。”他嫌弃的要命:“要我说,你丫也不是喜欢做饭,你就是,就是,怎么形容呢,就是想通过做饭,来获取一些,我形容不来的东西……”
我系围裙的手一顿,听见他在背后问:“诶,段喻,你是为什么想学做饭来着?”
为什么想学做饭?想通过做饭得到一些……什么?
我茫然地眨两下眼睛,走进厨房,没有回答他。
我为什么想学做饭……因为我觉得……傅一青很可怜?所以想对他好?觉得心疼,所以想弥补?给他家的感觉?觉得他不应该是干家务活的人?或者因为我单纯的喜欢他?到底是为什么?我又想获得什么呢,是他开心的反应,还是奖赏似的做爱?
秦狗站到我旁边,看着案板上的生肉,又环顾一圈,啧啧摇头:“爱情真使人盲目。”
“做饭跟爱情有啥关系。”我将失败品倒进垃圾桶。
“当然有关系了,他让你盲目做饭,浪费食材。”秦狗熟练的从冰箱里摸索出来酸奶。
我一把抢过:“这给傅一青囤的,撒手。”
“靠,一杯酸奶而已,日你卵蛋。”他松手:“真没意思你这人。”
我把他赶出去,关上厨房的门,却迟迟没有动手。
我有点明白秦狗的意思了。
会有比这第二道菜更难的菜,也会有比做饭更难的事情,我也并不喜欢做饭,更不知道有没有耐心给傅一青做一辈子的饭,我揽下的责任,接下来要面对的,要抗的困难,也不只是做饭这么简单,而我学做饭的开端,就像和他在一起一样,盲目又冲动。
我在厨房站了会儿,去掉围裙,推开门,看着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秦狗:“晚上还是出去吃吧。”
他挑挑眉,哈哈大笑。
“笑屁。”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看看时间:“等会儿给傅一青打个电话,如果晚上他有时间,咱就一起。”
“行啊。”秦狗比了个OK的手势:“我开车来的,他在哪儿当家教呢,接他得了。”
我挠挠头:“好像是叫什么……盛顿花园。”
“噢。”他点击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语气疑惑:“盛顿?”他看向我:“咋这球熟悉,搁哪儿听过?”
我莫名:“谁知道你在哪儿听过。”
他耸耸肩。
五点半,我给傅一青打电话,他说有时间,我和秦狗就出门接他。
坐上车,我才想起来:“你驾照呢。”
“没驾照。”他说的云淡风轻:“年龄不够,考不了。”
我眉间一跳:“放老子下车。”
“哎呀。”他笑,锁上车门:“又死不了。”
我发誓,我在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里,十分憎恨他。
“仇袭让你开?”我问。
“不让啊。”他撇撇嘴:“但他管不住我。”
“不怕他生气啊?”
“有什么好怕的?”
“人生气了可就不理你了。”
“不理不理呗,他不生气也不理我啊。”
我笑出声:“那你不会不让他生气?”
他也笑:“那他就不能不生气?”
“他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你这就不识好人心了。”
“我知道他是为我的安全考虑,但他更应该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不拿驾照也能开好车啊?”
“错,是相信我不会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顾。”他懒洋洋地瞥我:“驾照代表什么啊,有驾照老子是这么开,没驾照老子还是这么开,要真想死,十八个驾照都没用。”
我摸索着安全带系好:“你这是谬论。”
他笑:“哎呀,该死活不了,放宽心。”
我无语:“行,打住,能不能不提死这个字儿?”
他笑意加深:“噢,那就是不该活的活不了。”
我真服了:“你是真晦气。”
他无所谓:“一般晦气吧。”
到了盛顿花园,我正准备给傅一青打电话,不经意间看向窗外,忽然愣住。
“那他妈……”我戳戳秦狗:“那人……”
“谁啊?”秦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嚯,地球村可真是个村啊,村东到村西了呗这是。”
窗外,傅一青站的笔直,脸上是我最厌恶的假笑。
“怪不得我说这么熟悉,盛顿花园……当初你让我查的时候我肯定查过。”秦狗翻着手机:“傅一青是给他当家教啊?郑源小公子?”
我盯着窗外,秦狗又乐了。
我无语:“你他妈乐什么呢?”
“更晦气了。”他笑两声:“这回是真晦气,哈哈哈哈。”
……操。
42.
郑源。
我上学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找过,叫李华。
他说他被校园暴力,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郑源。郑源家我让秦狗帮忙查过,他家搞房地产的,盛顿花园就是其中一个项目,而我因为帮了李华,还被郑源找过,送我的水也被傅一青扔进了垃圾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华躲着我走,再最后就不了了之。
傅一青在给他当家教。
我怎么想都感觉这个事儿奇怪又诡异。
巧合?
傅一青见过郑源,我敢打包票,打赌他不会不认识他。
而我最痛恨校园暴力,也最厌恶施暴者。
秦狗看我神色不对,用胳膊肘戳戳我的胳膊:“行了,指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我勉强地笑笑:“可能吧。”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郑源和傅一青说说笑笑,直到郑源递给傅一青一个信封,他们的谈话就此结束。
秦狗咂咂嘴,扭头看我:“我说,要不改天?”
我嗯了一声,等郑源彻底消失不见,拉开车门下了车。
秦狗扬长而去。
傅一青将信封放在背包里,朝前走几步,抬眼看到我,有些惊讶,面色闪过一丝犹豫,又温柔地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也朝他走去,接过他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想吃什么。”
他拉着我的手:“想喝鸡汤。”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直到打上车,我报完吃饭的地点,他才捏捏我的手指:“怎么不开心?”
我摇摇头。
他趁司机不注意,又轻又快地捏捏我的脸,小声说:“是谁惹我们小喻生气啦,让你这么严肃,看起来很凶。”
我看着他:“不要明知故问。”
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什么?”
我将脸扭过去,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愿再说。
一顿饭索然无味。
回到家,他跟着我进卧室,坐在床上,很乖地看着我。
那双眼漂亮又清澈,不参一丝杂质。
他的嘴微张着,红红的舌尖抵着白白的牙齿。
他在等我吻他,他惯用的伎俩,用他自身的优势,大肆、张扬、毫无保留地散发魅力,让人无法抵抗。
我闭闭眼,叹口气,拉着椅子坐下,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傅一青。”我喊他,尽量摆出严肃正经的气势。
他微微歪头,浪荡地笑着:“小喻。”
我无奈扶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好吧。”他收回笑容,眼神里炙热急切的欲望却像要化为实质。
“坐直。”我说。
他撇撇嘴,摇头,耍无赖:“不会。”
“你。”我认真道:“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话。”
“我知道呀。”他又笑了起来,带着纵容的意味:“我在很认真地听小喻讲话。”
我无话可说。
我抿抿唇:“你为什么——”
“小喻,你穿黑色真帅。”他打断我,两条腿暗示性地交叠着,语气放缓:“真的很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