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为了占据粮仓。
就连他的妹妹,也被残忍的杀害。
还是衷心的门房躲过了一劫,将所有事都告知他,他才得知真相。
郑旭之浑身涌上了一股愤怒,恨不得将这些土匪全部杀了。
这群土匪见郑旭之出手阔绰,也盯上了他。
知晓他与郑家沾亲带故,本想一刀解决掉。
谁知郑旭之这个俊美少年竟然入了张远方的眼。
他的容貌,正是张远方所喜爱的。
土匪窝老大张远方,不爱娘们,最为喜爱这小相公。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尤物,又怎么能放过。
郑旭之被人带过去的时候没有反抗,他心底想着找机会杀了这人。
谁知道张远方如此恶心,竟然对他起了色心。
他没有刺杀成功,反而被张远方逗得恼羞成怒,心里更是恨不得砍死他。
脑袋微微冷静下来,郑旭之选择了先逃跑,他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又怎么能报仇。
趁着张远方不注意,郑旭之逃了。
很快就被人发现,追了过来,终究是没有逃脱成功。
前面马上之人便是张远方,身材魁梧,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郑旭之。
见他破口大骂,反而嚣张至极的大笑起来,舔着嘴唇,眼神里更是兴趣盎然。
突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大胆狗贼,口出狂言,还不快给老大道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旁边的土匪想邀功,出口怒骂道,说完,还略带讨好的看向张远方。
这土匪也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张远方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瞥他一眼,“舌头不想要了就割掉。”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也并不是重要的兄弟,随意处置了也没什么。
他感兴趣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老大,属下错了!”这人还不清楚为何惹了张远方发怒,慌忙跪下来求饶,头磕在地上,很快就肿了一个包,带着一丝血迹。
“把他拉走,碍眼。”
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一声惨叫声响起,血腥味传来。
郑旭之浑身发冷,恶狠狠的盯着他。
张远方看向郑旭之,他仿佛像一只小野猫,够味,内心不由带着一丝满意,目光极具有侵略性的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意。
“你看看这群百姓,愚昧无知,弱小的仿佛一只蚂蚁,你告诉他们又如何?”
“你觉得,那些忤逆我的人去哪里了?我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旭之,你就从了我吧,好好伺候我,我不会追究你说的这些。”
他从来不在意透露自己的性取向,那些鄙夷的人,觉得他不容于世俗,全部杀掉便是。
郑旭之的容貌确实太过于俊美,特别是浑身的矜贵的气质,让他心猿意马。
只是他突然起了让郑旭之心甘情愿的心思,这样绝美无双的人儿,如果能全心全意的跪在他脚下服侍,该是怎样的感觉。
张远方眼中的占有欲丝毫不掩饰,话语里也十分直率。
郑旭之又羞又恼,紧紧咬住牙齿。
看向周围的百姓们,他们脸上带着一丝麻木,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的满腔希望,彻底冰凉下来。
郑旭之认命了一般,不再抵抗,目光变得沉寂。
就在这时,一道烟雾猝不及防的出现。
白色的烟雾笼罩着,一股呛人的气味传来。
烟雾消散开,已经看不到了郑旭之的身影。
“给我找,现在开始,城门全部戒严,任何人都不得出去,给我掘地三尺的找!”张远方目光带着一丝狠戾,目光扫视着瑟瑟发抖的百姓们,“若是这些人敢知情不报,窝藏逃犯,统统处以极刑,我城中只需要衷心之人。”
说完,便骑着马离开这里。
百姓们满眼都是惊恐之色,见他走了,这才敢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赶紧回家躲一躲。
这时,有个商贩看到地上的包裹。
正是郑旭之差点跌倒,掉落下来的。
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
白悠然心底叹口气,一副因为害怕而站不稳的模样,将那商贩一下子撞倒了,阻止了他的行为。
那商贩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满脸怒气爬起来就要开骂,目光触及到什么,嘴里的话瞬间凝固了。
只见有两个土匪转了回来,其中一个拿起了包裹,满脸遗憾道:“竟然没有人捡,太可惜了。哎,我都多久没杀人了。”
第一百零七章
带着全村去逃荒19
“那可不,这都多亏军师出的主意,城里的百姓们现在还不是乖得很。”另外一个人笑了一下,惋惜道,“可惜老大下了命令,他们没有错处,不能杀人。”
起初说话之人,却又说了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语。
“人哪有不犯错的,迟早能逮到。”
一句话,让周围的百姓们一颗心沉下来。
两个人却说说笑笑的,丝毫不在意周围人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在城外倒是不能吓跑百姓,进了城,还不是由他们做主。
两人渐渐走远了,直到看不到背影。
那个商贩吓得面色如土,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猛地跪下了,吸了吸鼻涕,“姑奶奶,多谢你了……”
若不是这位姑奶奶撞了他一下,他早就人头不保了。
“无事。”白悠然见这商贩竟然还有些通透,笑了笑,“你快起来吧!”
商贩擦了擦鼻涕,推着收拾好的车子,犹豫了一下,“我叫来福,你们是刚来城里的?可有落脚处,不如在我那里歇上一歇?”
白悠然三人自然是出不去了。
便接受了来福的好意,跟在他的后面。
“娘……”范迩目光透露着隐隐的担忧,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就阻止他娘来了,自己一人倒是没什么。
原来这座城竟然是有去无回的,还是被一群土匪给占领了。
这土匪心狠手辣,就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明面上不杀百姓,但是他们骨子里嗜杀成性,还要故意去寻错处去找机会进行杀戮。
简直是危机四伏。
吴素素也是惨白着一张脸,终究是绷不住了。
待到转到了胡同口,左转右转也不知道怎么弯弯绕绕,才进了一处房门,推门而入,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块菜地,后面有好几个房间。
“这里很安全,你们先寻个空房间住下,我一会招待你们。”来福解释了一下,便急匆匆地去了室内,不出片刻又跑了出来,不知拿着车子上的什么东西,就去了厨房。
这个大院子的空房间还有很多,三个人便挑选了挨着的三间房。
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的。
白悠然他们很快就出来了,闻到了一股药味。
是从来福去的地方传来的。
也没什么事,便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然而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来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碗,过来了。
看到他们还在等待,便让一起进了房门。
床上躺着一位病怏怏的女人,眉眼却带着一丝温柔。
来福很细致,将她扶起来,一口口吹凉汤碗,才喂给她,旁边还放着糖块。
待他媳妇喝完了汤药,来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媳妇病了,我急着熬汤药,怠慢各位了。”
“这几位就是恩人吧,多谢各位恩人。我不便起身感谢各位,相公,你好好招待他们。”来福媳妇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眉眼带着一丝歉疚,“都是因为我这病,你才会冒险去拿那包裹,还差点……”
“没事,媳妇,我不想瞒着你,才事事告诉你,你再这么自责,我以后可就报喜不报忧了。”来福立刻严肃道,但是眼中的疼惜十分明显。
来福媳妇柔柔一笑,喝完药,有些昏昏沉沉,眉眼有了一丝倦意。
几人便离开了房间。
白悠然喝着来福沏得茶水,虽然茶叶劣质,但是这也是别人能给的最好的了。
跟来福介绍了自己一家三口的情况,将一家人逃荒的事情讲了下,家里没有粮食,干旱无比。
“这是我的儿子范迩,跟我儿媳妇素素。我们此行是想着过了这座城,去我儿媳妇的娘家,听说那边情况好一些。”
来福也叹了口气,他们本来就遇到天灾,没想到还进了这座吃人的城。
想了一下,便决定将城中真实情况告诉他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
来福是本地人,对于城里的一系列变化都知晓。
这群土匪进了城,将所有的官员都杀了,不留一个活口。想逃跑的百姓,也统统都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秩序,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城里一阵血雨腥风,每天都有惨叫声、哭泣声,没有人敢出门。
“好在,我们胡同又破旧又弯绕,土匪们也没注意到这里,我跟我媳妇躲过了一劫。只是我老爹老娘,出门买菜,没来得及回来,被土匪杀了……”
来福提起了伤心事,有些沉默,苦笑了一声。
“我今日也以为我必死无疑,我怕死,我如果死了,我媳妇要怎么办?”
“现在没事了。”白悠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这样劝慰道。
来福喝了杯喝茶,似乎才慢慢缓过劲来,又开始说道。
“后来,土匪老大的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位军师。城里的杀戮渐渐少了。”
那位军师颁布了很多规定,将城里的百姓治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人再敢逃跑了,他们普通人也能保住了一条命。
过了不久,就传出土匪老大要当城主的消息,只是城里被杀的将近一大半得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这个城主做的毫不气派。
土匪老大张远方就派人在城门口,招揽百姓,既能赚到银钱,又可以充实百姓人口。
他想着城里热闹起来,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便自立为王。
城中百姓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敢提,他们早就被治得服服帖帖了。
土匪们讨论也丝毫不怕被他们听到。
“我们都很感谢军师,若不是他,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只是好景不长,那些土匪嗜杀成性,竟然起了歪心思,故意激起别人的怒火,寻别人的错处,然后再满足自己的杀欲。”
“我媳妇生病了,家里银钱不多,在这里赚的钱财一大半都要上税交给张远方,我根本抓不起药。”
“本想着孤注一掷碰碰运气,若不是姑奶奶,我恐怕难逃一劫。”
来福深深吸了口气,又看向他们,“你们必定是出不去了,我所说的这些,是为了让你们警醒一点,好好在城里活下去。”
“在这里生存下去,一定要谨言慎行。记住赚的钱,要有一大半上税,但是税收也有最底线,若是交不上这个银钱,恐怕也活不下去。”
“多少钱?”白悠然问道。
第一百零八章
带着全村去逃荒20
“月初,他们会按照原户籍,一户户的收税金。若是收入达不到100枚铜钱,便上交一人要100枚铜钱便可。若是达到了,就上交大半,但是最低还是100枚铜钱。”来福回道。
三人皆沉默了。
“哎,一开始一个人要500枚铜钱。后来,军师去争取了一下,张远方同意了,毕竟他们现在还想城里多些人。”来福以为他们嫌多,解释道。
500枚铜钱也就是半两银子了,他们还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但是如果一直是最底线上税,会引起那些土匪的注意,被欺负也是常有的事,还是会有一定风险。
来福说的越多,心里也越沉重,他的生意也越来越差了。
白悠然倒对这军师带了一丝好奇,他虽然臣服于张远方,但是献计却都是在尽可能为百姓着想。
剧情中,凤翔村的村民能出去也属于一场意外,似乎是城中又有一波人造反了,城门口后门的守卫才松懈下来。
他们才能趁机逃跑。
这个军师在其中不知道有没有出力。
“可是这般活着,脖子上时时刻刻都悬着把利剑,早死晚死恐怕是迟早的事。”范迩心底带着一丝凉意。
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来福见他们神色凝重,也不好说什么,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而且他都自身难保了。
便去烧了热水,煮点汤面。
用过饭后,准备各自回房间。
范迩跟吴素素却朝着两个房门走进去。
来福愣了一下,“你们不住在一起?”
明明是两夫妻,怎么不住在同一间房。
两个人也愣住了,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白悠然灵机一动,“我儿媳妇怀孕了,小伙子血气方刚嘛,哪里能住到一起。”
来福恍然大悟,连连道一声恭喜,眼神飘向吴素素的肚子,眼里带着一丝羡慕。
回到房间后,吴素素满脸通红。
范迩也有些不好意思,“娘,你怎么说这些。”
“那不然呢,你们俩睡一个房间?”白悠然反问。
吴素素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带着点粉红色。
“非常时刻,吴家妹子还望见谅。”范迩无奈,但是此举冒犯到了吴素素,他赶紧去赔罪。
“范二哥,没事的,你,你唤我素素就行。”吴素素抬起头,红彤彤的脸蛋上,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羞意。
白悠然自然退了出去,不打扰两个年轻人懵懂未开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