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春夜觊觎 > 第27章
  和姜吟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老傅,你跟桑禾要结婚了?”朋友看着他问。
  傅云川微微的拧眉看他。
  朋友给他看桑禾戴着戒指的朋友圈,“这不是都求婚了吗?”
  朋友圈,姜吟还点了赞。
  傅云川眸色微沉。
  戒指是他当时放在了病房的床头,出去找姜吟谈话了。
  这条朋友圈,他没有看到,桑禾屏蔽了他。
  男人薄唇轻抿,神色冷淡了几分。
  “你对桑禾,什么态度?”朋友有些不懂了:“你还不打算跟姜吟离婚?要我说,早点跟她离了也好,她这样心机的女人,不配做你傅家的太太,桑禾这样娇软的姑娘,善解人意,适合你。”
第62章:哄
  傅云川周边的朋友,向来都觉得姜吟是一个心机女。
  在姜家倒台以后,借着微不足道的恩情,死皮赖脸的高攀傅家,算计着嫁给了傅云川。
  男人眉梢微微拧紧,抄起外套起身:“不该说的话别说。”
  话落,他拉开包厢的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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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吟和专家组谈完以后,就去重症监护室里看了母亲。
  母亲躺在面床上,脸色苍白,姜吟紧紧的盯着,心底害怕,害怕母亲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沉了。
  傅云川电话打过来问她在哪儿,叫她下楼去。
  姜吟没有耽搁时间,下楼就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宾利。
  男人恰巧从车上下来,一身高级简单的休闲装,丝绒材质,长身玉立,眉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她。
  随即,他迈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吟静静的站着没说话,傅云川伸手拉她,女人手上的温度冰凉,没有一丝暖意,
  他开口问:“怎么不多穿两件衣服?”
  她没有说话,知道傅云川这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关心肚子里他的孩子。
  男人大手紧紧包裹住,细细的摩挲,她的肌肤细嫩,渐渐的,姜吟手上有了温度,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是握在手中把玩。
  姜吟抽回自己的手,揣进了兜里,态度冷淡的看向他:“你叫我下来,有事儿吗?”
  傅云川勾扯了一下唇瓣,自觉无趣。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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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以后。
  姜吟坐在副驾上,静静的靠着椅背,目光中,车上的那些装饰都是桑禾精心布置的,很有少女心。
  傅云川坐在车上,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沉静又低迷。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烦躁,手中把玩着香烟盒子,想抽又不抽的。
  看着他的侧脸,精致流畅,眉弓立体,透着成熟男人的英气,他身居高位,一身的稳沉风度。
  姜吟当年就是喜欢这张脸,喜欢的死去活来,硬要嫁给他。
  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现在傅云川就算是美成天仙,她也不会再痴心妄想了。
  傅云川烦闷。
  许久,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四四方方,扔给了姜吟。
  她打开,微微的愣了一下。
  这是她卖掉的戒指,还出现在了桑禾的朋友圈。
  他不是已经送给桑禾了么?
  傅云川盯着姜吟的脸,淡淡的开口:“戒指戴上,你还是傅太太,好好生下孩子,以往你要离婚的事儿,我既往不咎。”
  他难得的对她有耐性。
  姜吟拒绝:“戒指不是给桑禾了么?两个女人还要共用一个戒指不成?”
  “又跟我闹什么脾气?”傅云川微微的拧眉,看向她:“禾禾不懂事儿,认为是给她的。”
  这算得上是解释,也是他难得对她的宽容。
  就装模作样的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姜吟想,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傅云川想留下这个孩子,否则他那样厌恶自己,怎么可能容许她生下孩子呢?
  这时,傅云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医生打来的。
  “桑小姐现在不肯吃东西,说总是恶心想吐,要见您。”
  车内空间狭小,姜吟听得一清二楚,她淡淡的笑了笑,把戒指放到了中控台,拉开车门下了车。
  晚风凉意席卷,冷得她发抖,姜吟加快步子进入医院,守着母亲。
  傅云川拿出戒指,叫她回去做傅太太,一个见不得光的傅太太。
  一枚戒指,一本结婚证,就要拴住她的一生吗?
  这样窒息的婚姻生活,她不想再过下去。
  等母亲的情况稳定以后,她才有心思再跟傅云川掰扯离婚的事宜。
  傅云川挂完电话以后,坐在车里,侧头从半降的车窗看出去,盯着夜色中小女人清冷的背影,眸色一片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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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姜吟看着母亲被推入手术室。
  谢宴洲来了,她很惊讶。
  男人坐在手术外的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她:“明庭今日和未婚妻有应酬,走不开,叫我过来陪陪你。”
  姜吟抿唇:“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谢宴洲看她,静默了几秒,又笑了笑说:“我刚回国,也没有什么事儿做,我跟你也算有几面之缘了,姜小姐难道还不把我当朋友?”
  律师的思维逻辑,挺缜密,姜吟没法反驳,人家帮了她很多次,现在赶着走,显得她更是不近人情。
  与他在话术上周旋,她自己也落不了好处。
  最终,她没有再拒绝。
  交谢宴洲这个朋友,对她百利无一害。
  就算最终他不愿意帮自己打离婚官司,她也能向他请教许多东西。
  她看着谢宴洲:“谢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跟你交朋友,是有利所图。”
  “是。”谢宴洲坦然:“要是我不愿意,你觉得有谁能在我手底下占便宜呢?”
  姜吟微微一笑,看着他,“那谢谢你今日来陪我。”
  她的心思现在不在这和谢宴洲周旋上,只担心母亲的情况。
  谢宴洲知道她心里着急,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今日手术,傅云川没来,姜吟也不觉得他会来,毕竟他要照顾桑禾,还有工作忙碌,他怎么可能无聊的来陪她待在这儿。
  姜母的手术复杂,五小时都不见有什么消息传来。
  姜吟脸色越发的难看,担忧里面的情况。
  谢宴洲点了餐过来。姜吟没有心思吃,他也不劝,这会儿不吃饿不死人,她也是真没心思吃东西。
  而这时候,傅云川来了。
  踩着饭点来的。
  身后跟着张秘书,秘书一手还抱着文件,另一手提着饭菜。
  看样子是刚开完什么会或者工作,就来了。
  傅云川眼神看了一眼谢宴洲,冷冷的。
  随即,他看向了姜吟,言简意赅的开口:“吃饭。”
  这是命令。
  姜吟皱眉,不想吃。
  张秘书毕恭毕敬:“太太,陈姨给您做了鲫鱼汤,今日上午傅总专门亲自去新鲜钓的,您尝尝看。”
  姜吟没说话,沉默。
  她着急母亲的状况,根本没有这些心思。
  见她不说话,傅云川少有耐心的开口:“姜吟,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
  傅云川准备拉着她去医院的餐桌吃饭。
  姜吟瞥了一眼男人握住她的手,她眼底古井无波,约莫两秒,在男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之际,不带任何眷恋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云川掌心一空,一股凉意袭来。
  他莫名心一滞,皱着眉回头看她——
第63章:陪
  姜吟接过了秘书手里的饭菜,垂眸并未多看傅云川一眼,声音平静又疏离:“谢谢傅总。”
  听着这毫无起伏与感情的语气,傅云川冷眸一沉,脑海里骤然回想到曾经,姜吟面对他时永远温柔笑意,哪怕面对他的冷脸,依旧明媚包容,哪怕这段时间不止一次歇斯底里,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看着她突然的客气与疏离让他心绪烦闷。
  他蹙眉,刚要开口说话,却恰巧进来一个工作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最终转身去接电话。
  工作进度汇报的电话,他听的心不在焉,挂断后便转身往回走,走到拐角时,却看到姜吟提着餐盒走到了垃圾桶旁,微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抬手之间,把他亲自钓起,亲自送来的饭盒扔进了垃圾桶——
  傅云川脚步猛的一顿,脸色霎时间阴云密布。
  而这时。
  谢宴洲走到了姜吟身边,关切的递给她一瓶水,“不想吃没关系,喝点水,别太着急了。”
  “好。”姜吟浅浅的笑了下,接过水,喝了两口。
  张秘书看得头皮发麻,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不敢看傅云川的表情,尽量隐身自己。
  傅云川看得脸色沉了沉,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周身都是低气压,连带着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冷凉了几分。
  他送的东西,在她眼里就是垃圾?她这是当场下了他的面子,而且还是当着别的男人的面!
  他敛沉着一张脸,迈步走向姜吟。
  他凝视姜吟的脸,小巧精致,和以往一样,只是现在多了几分他不曾见过的陌生。
  傅云川眼底浮浮沉沉,有阴郁之气翻滚不休,可对上姜吟那双古井无波的漂亮眼睛,他扯着唇目光瞥了一眼她尚还平坦的小腹好一阵子。
  这才对她难得的又收敛了脾气:“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陈姨或者厨师重新给你做?”
  “我不想吃。”姜吟开口,一个正眼也没有递给他,情绪冷淡,平静:“傅总忙,请回吧。”
  语气里,淡漠,没有赌气成分。
  不像以往的剑拔弩张。
  傅云川不明白,如今桑禾不在这里,也已经许久没出现在她面前,她究竟还在作什么?
  “姜吟。”男人的语气沉了几分:“我不会总是有那样的好脾气哄着你。”
  姜吟这时,瞥了他一眼:“我没有要你哄,谢谢傅总好意,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句句客气疏离,摆明着着急与他撇清关系。
  “傅总。”谢宴洲此刻淡淡开口:“姜吟不想吃,没必要强人所难。”
  傅云川沉眉。
  只觉得姜吟近日身边碍眼的男人越发的多。
  “这是家事儿。”傅云川冷眸看着谢宴洲:“由得你管?”
  “家事?”谢宴洲恍然大悟:“我只知道就算是夫妻两人结婚了,婚内各方都是享有自主权的,婚内强迫,都算犯法,姜小姐既然不愿意吃,傅总何必咄咄逼人?”
  “是么?”傅云川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他微微的扯了扯领带,看了一眼姜吟,她从始至终的平静,只是焦急的在担忧她母亲的情况。
  “还没离婚,急着找下家了?”
  谢宴洲笑了笑:“这种时候,傅总又承认姜吟是你的太太了?”
  “傅总,这里不欢迎你,请便。”
  这火葬场的场景,张秘书一把冷汗,腿都看软了。
  傅云川嗤笑了一声,不会再接着自讨无趣,转身走了。
  今日上午工作繁忙,他抽着空档去钓鱼,差人送回去给陈姨做了,会议结束回家拿了做好的鱼和饭菜,紧赶慢赶着给她送来。
  她非但不领情,还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他走了,姜吟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秘书小跑着跟着自家老板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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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母的手术,八小时后完成,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整个过长漫长又难捱。
  谢宴洲耐心的陪了姜吟八小时,期间时不时的宽慰姜吟的情绪。
  她很感激。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姜吟终于卸下浑身的劲儿,整个人蹲了下来。
  谢宴洲陪着蹲下身子,缓缓的拍她的后背,声音平静:“没事儿了,现在你母亲需要去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你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一起去吃一点?”
  姜吟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又耽误你时间陪我这么久.....”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
  男人眉眼宽慰的笑笑:“陪着你这样的小姑娘,我有的是时间。”
  他声音平和,像是长辈的口吻。
  姜吟微微的愣了愣,以往哥哥也是这样说话。
  她有些恍惚了,是她太想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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