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喜在心底骂着那冤家又给自己找事儿干,面上还得一本正经、若无其事,“这句话确实出自一本书。”
顾小鱼好奇追问,“什么书呢?”
顾欢喜道,“故事书,就是话本子……”
“那您有吗?”
“没有……”房车里有,但排版是现代的,压根没法拿出来。
顾小鱼闻言,顿时有些失落。
见状,顾欢喜一个没忍住,便道,“那本书,其实并未被刻印出来,但我翻看过一遍,内容倒也记了个大概,路上可以讲给你听。”
听了这话,顾小鱼眼里的光芒又亮起来,“真的?谢谢娘。”
顾欢喜含笑受了。
当个称职的慈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呢。
不过,讲故事比起辅导作业,还是要轻松多了,等到队伍再次启程,顾欢喜便给他讲起西游记的故事,“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顾小鱼听的聚精会神。
阿鲤听着听着,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睡着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停下,顾欢喜这才口干舌燥的打住,“行了,今天就先讲这么多,明天再继续。”
“好,娘辛苦了……”
顾欢喜接过他端过来的水,喝了大半杯,探头往窗子外看去,“选的地方还行,在这里埋锅造饭了,也不碍事儿。”
她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挨着官道不远,再远处就是庄稼地,如今地里的苗都早就旱死了,看起来荒凉又惨淡。
现在,他们不光出了桐镇,就是离着县城也有些距离了,越往青州的方向走,见到的难民就越多,不过都是三三两两的,还没成气候,像他们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暂时也没遇上,绕是如此,也让人心头不免升起几分悲凉。
尤其是沿途皆是这样的庄稼地,情绪就更容易陷入悲观。
许怀义站在车窗边上,很是平静的道,“没事儿,再走几天,等他们习惯了就好。”
是麻木了吧?
顾欢喜敛下感怀,淡淡“嗯”了声,她做不到改变这一切,那就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被其影响。
第73章
悠闲的顾欢喜
二更
许怀义停好骡车,扶着顾欢喜从车里下来,然后相继搬出小桌子、马扎,做饭要用到的锅碗瓢盆等,都安置妥当,又带着顾小鱼去捡柴禾,回来后一刻不停的用石头垒起个简易的灶,开始生火加热早上剩下的小米粥。
还有一碗饺子,他在煮粥的锅上撑了个篦子,把碗搁里头顺带熘一熘,还不忘抓了把栗子,扔烧过的灰烬里,用余温去炒栗子。
这些动作,他做的无比自然,有条不紊,犹如行云流水。
而顾欢喜自从下车,就一个动作,抱着闺女,往这里走走,往那里看看,天上的鸟,路边的野草,地里的干苗,她都不放过,都要去瞧一瞧,嘴里还不时的念念有词,看那样子,是跟怀里的孩子在说话。
不少村民都惊呆了,一个月大的孩子,能听懂人话吗?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作为妻子、女人,你咋这么悠闲呢?还一脸坦然无愧,好像是来游山玩水似的,却叫你的男人去操持家务,这像话吗?
而许怀义的种种表现,也叫他们看不透,咋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去干那些活儿呢?还大包大揽到供着媳妇儿的地步,这叫啥事儿?
就算是上门女婿,也不能如此伏低做小吧?
夫纲不振啊!
徐长松实在想不通,就趁着亲爹去四周巡视的空当,凑过来低声问,“怀义,弟妹咋没过来帮忙呢?”
许怀义坐在马扎上,熟练的往灶里塞了根柴火,闻言,随口道,“我媳妇儿那不忙着吗?哪有空干这个……”
徐长松抬眼看向远处,顾欢喜正抱着闺女在揪扯路边的桑树叶子玩儿,他嘴角抽了抽,这也叫忙?
再看村里其他的女人,哪有一个闲着的?
闲着的都是男人。
他再瞧许怀义那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不赞同的道,“你也太惯着媳妇儿了……”
许怀义反问,“男人惯着自己的媳妇儿不是应该的吗?疼她、宠她,这本就是身为丈夫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啊!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可劲的欺负压榨自己的媳妇儿,让她为这个家当牛做马,还不知道感恩。”
徐长松,“……”
这是啥虎狼之词啊,可给他吓坏了。
他狼狈离开。
徐长柏见他脸色泛白,额头上都流汗了,忙关切的问,“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徐长松摇摇头,见弟弟一脸天真,忍不住郑重的提醒道,“长柏啊,以后你娶妻,一定不要去问怀义。”
徐长柏听的一头雾水,他为什么要去问许怀义?不是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管人家许三哥什么事儿?
“总之,不要听他的,不然,你后半辈子……就得学着烧火做饭,给你妻子当牛做马了,否则,就是你没本事。”
徐长柏更茫然了,“大哥,你没事儿吧?是发烧了吗?”
咋说开胡话了呢?
徐长松,“……”
没人理解,是多么的寂寞。
徐村长巡视一遍,回来后,就直接去找许怀义说话,见他自个儿在忙活,却没多问,只跟他聊正事儿,“这一上午走的倒是不算慢,不过,我瞧着,也都没多少力气了,下午那俩时辰,青壮小伙儿还凑合,女人跟老人,怕是撑不住……”
许怀义一脸平静的提醒,“这才是第一天。”
第一天要是都撑不住,那还逃啥荒?越往后,只会越苦越累,没这点觉悟,还不如趁早另想旁的出路。
徐村长明白他的意思,黯然叹了声,“你说的对,再累也得咬牙撑着,不走就是个死,等下我再去安排安排,尽量给他们点盼头,多少也能长点精气神……”
许怀义点点头,“下午咱们速度放慢点就是。”
徐村长道,“好,你带头,听你的,对了,下午就能到青州了,城里进不去吧?那咱们是直接绕道,还是……”
许怀义沉吟道,“去看一眼吧。”
直面青州城外的惨状,村民们才会更坚定的往京城去,啥盼头,都不如直接断他们的后路来的更有用。
徐村长走了后,顾欢喜也回来了,旁人只当她是在悠闲瞎逛,其实,她是坐了一上午的车,再不活动活动,腰和腿就麻了。
当然,玩,也确实是玩了。
她借着活动身体,避开众人,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不管以后还能不能再穿回现代去,都可以等到年老时,拿出来翻看。
“回来的正好,粥都热的滚开了,快吃吧……”许怀义给她盛好小米粥,又掰了块锅饼给她,“撕小一点泡里头,会软和点,好嚼,再配上咸菜,将就着吃吧,还有饺子,你多夹几个,这碗里还有不少呢……”
他絮絮叨叨的,一番话说得无比自在。
顾小鱼也听的习惯了,神色平静的不得了。
不远处徐村长家和许茂元两家人却被惊的目瞪口呆,这,这对媳妇儿也太好了吧?这都不是惯着,这是供着吧?
男人们多是无法苟同,女人们就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了,同样都是嫁人生子,为啥待遇却天壤之别呢?
凭顾欢喜是秀才的闺女?
还是凭她长得标致、会识文断字?
或者,只是因为许怀义是上门女婿的缘故?
旁人怎么看、怎么想,许怀义不在意,顾欢喜自然更不会放心上,她坦然受着许怀义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饭后,也没像其他女人那样去洗锅刷碗,哄着闺女睡了后,又去采摘了些桑树叶子,挑着嫩生的,用篮子拎了回来。
许怀义收拾利索后,正躲在车厢里给顾小鱼调制药水,见她弄了这么多桑树叶子,不解的问,“弄这些东西干啥?喂骡子啊?”
顾欢喜无语的白他一眼,“你忘了?这个可以做桑叶豆腐,味道虽说不怎么滴,但多少能替代下粮食,缓解饥饿。”
闻言,许怀义眼睛一亮,“对啊,我咋忘了这个了?你之前……”他猛地顿住,嘿嘿一笑,现在人多嘴杂,可不敢再嘴瓢了。
顾欢喜也懒得跟他计较,提醒道,“路边的桑树还有不少,你要不要去跟村里人说一声,想做桑叶豆腐的,可以去采摘些回来,我教她们。”
许怀义听到这番话,冲她竖起大拇指,“我媳妇儿就是大义。”
顾欢喜似笑非笑的道,“少来这套,我能有你大义?我是怕你下午再见不得旁人受苦,就把我们娘仨给撇下车去,这才想着先堵住你的嘴而已。”
“哪能呢?绝无可能!”许怀义说的斩钉截铁。
顾欢喜哼了声,没好气的催促道,“快去吧,等下忙完了,你也躺车里歇一下,坐了半天,你腰不累啊?”
“嘿嘿,还是媳妇儿疼我,马上去,保证完成任务……”
第74章
教村民做桑叶豆腐
一更
许怀义下了车,就直接找徐村长去了,徐村长正跟许茂元坐着闲聊,听了他的来意,表情变了变,似是不敢置信,“怀义,你知道你在说啥不?”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教村里人做桑叶豆腐呗,想学的就赶紧去采桑叶,我瞧着路边还有不少,各家分一分,也够吃几顿的。”
闻言,徐村长再次问,“你确定要把这门手艺教给大家伙儿?”
许怀义认真的纠正,“不是我教,我哪会儿啊?是我媳妇儿,她跟着我岳父在南边游历时,跟那边的人学的,咋说呢,桑叶豆腐吃起来味道一般,但对身体还是有些好处的,能疏散风热,清肺润燥,夏天吃最适宜了,解凉消暑,弄成甜口咸口都行,多少能抗点饿,糊弄糊弄肚子……”
徐村长没等他说完就激动的站起来,看着他语气复杂的道,“怀义,我没看错你,你是真厚道仁义啊,是难得的大义大善之人呐,”
许怀义,“……”
不,他并不是,他只是在有余力又不伤及自家利益的情况下,才搭把手而已,若是换成旁的赚钱秘方,看他给不给!
“我替全村人谢谢你了……”徐村人郑重的表达完感激之情后,就兴奋的去传达这个好消息了,至于许怀义说的桑叶豆腐味道一般的问题,压根就不当回事,现在只要有口吃的就能谢天谢地了,谁还会在意好不好吃?
说不好吃的,绝对是吃饱了撑的,没经过灾荒年,饿他几顿,树皮都能嚼出肉味来。
徐村长风风火火的离开后,许茂元欲言又止。
许怀义见状,就知道他在纠结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大伯,我知道您要说啥,可眼下这境况,不是计较秘方不秘方的时候,首要任务,是如何一个不落的都活下去,不但能活着走到京城,还得尽量吃饱喝足、不熬坏身子。”
许茂元心头微动,半响,深深感慨道,“你父亲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给你取了个义字为名,你担的起这个名字,许家有你这样仁义心善的子孙,是许家之幸啊!”
许怀义,“……”
他一脸的抗拒之色,可千万别给他戴这么高的帽子,不然媳妇儿听见了,肯定得生气。
车厢里,顾小鱼喝完甜滋滋的药水,不解的问道,“娘,您为什么愿意把这样的本事教给旁人呢?”
顾欢喜一边挑选着嫩生的桑叶,一边随口解释道,“这不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一道寻常吃食而已,更谈不上秘方,在南边很多妇人都会呢,只是地域差异,没传到咱们这边来罢了,真正看家的本事,娘可没那么大方分享出去的。”
顾小鱼若有所思,又一次问道,“可是,您本不用教给她们啊,所以,您心里还是同情怜悯他们的处境了吗?”
顾欢喜意味深长的道,“举手之劳,却能小恩博大利,何乐不为?”
顾小鱼受教的点了点头,“谢谢娘教诲。”
顾欢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为人父母,教养子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责任,以后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
被娘捏脸,有些隐秘的欢喜,又有些莫名羞耻,顾小鱼羞窘的道,“是,娘……”
这时,许怀义拉开车门,就见到顾小鱼精致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跟秋天的大苹果似的,忍不住道,“小子,你干啥亏心事了?脸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顾小鱼,“……”
猴屁股?您礼貌吗?
顾欢喜嗔道,“你怎么那么多话?赶紧进来,把木板抽出来铺好,躺下歇一会儿吧,下午还得赶车,不费腰吗?”
闻言,许怀义果然顾不上打趣顾小鱼,赶紧铺床铺被子,男人的腰可不能费了,这一世,她媳妇儿还年轻着呐。
顾欢喜拎着篮子下了车,把需要用到的家伙事儿都搬了下来,木盆,罐子,干净的细麻布,还有用来捣碎东西的石臼。
顾小鱼没留下睡午觉,坚持给她帮忙。
留下许怀义搂着闺女,惬意的摊开手脚,霸占了那张大床。
徐村长办事效率很是很高的,没多久,他就全村通知到位了,又亲自监督着大家伙儿采摘桑叶,维持秩序,不要发生啥争抢,坏了规矩和情分。
来跟顾欢喜学手艺的基本上都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她们结伴围过来的时候,顾欢喜已经清洗干净桑叶,正搁在石臼里捣碎,旁边的灶里,燃烧着些干草,顾小鱼看着火儿,等要灭的时候,就再添一把进去。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原主跟着父亲到了许家村落户,之后嫁到许家,前前后后也有三年了,可她竟然跟村里的人都不熟,跟男人不熟正常,可跟女子也没什么来往,说话最多的,竟是许家老宅的妯娌,至于其他人,顶多知道个名字。
所以,眼下,顾欢喜对着一群打量着她的女人,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她只能尽量尴尬不失礼貌的跳过寒暄,直接进入正题,“都来啦,随意坐,那个,我现在已经开始做了,步骤很简单,你们看一遍就能学会了,还有不懂的就问……”
女人们面面相觑片刻,就知趣的各自找地方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还有她那张脸。
其实,不光顾欢喜对村里的女子不熟,村里的女子对她也是陌生的,试问一个几乎足不出户、也不搞社交的人,旁人哪有机会去认识呢?
以前,大家伙儿只以为她是因为秀才闺女的身份自视清高,瞧不起她们这些乡下女子,觉得她们没文化,不配与之来往,后来,见她下嫁到了许家,找了那么个窝囊无能的男人,幸灾乐祸之后,心理倒是平衡了,对她的那些排斥腹诽也消散了,再听说了她的种种行事作风,便以为她是性子柔弱羞怯,不擅与人交往,所以才会被婆婆拿捏、被妯娌欺负,但现在……
她们看着她平静从容的眉眼,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依然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之前的那些想法忽然就都崩塌了。
这绝不是个任人拿捏欺负的主儿啊!
许怀义如今可是个公认的狠人,能让一个狠人供起来的女人,得有多厉害?
女人们心情都复杂极了,好在,还没忘了来的目的,该看该学的都没落下。
第75章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二更
“……桑叶最好采摘稍微嫩生点的,清洗干净后,用石臼捣碎,就像我这样,尽量弄碎一点,更容易挤压出里面的汁液来,这些汁液要过滤后才能用,不然做出来的桑叶豆腐杂质太多,吃着影响口感……”
顾欢喜用细麻布过滤完桑叶水后,接着去准备草木灰,众人见状,无不惊讶,她们对草木灰自是熟悉的,平常用它来浸泡衣服,小日子来的时候用它填塞布包,还能当肥料种地,谁想,竟然还能拿来吃吗?
“草木灰可不能直接用,得先这样,用水搅和成糊状,再用细麻布过滤几遍,要干净没有杂质才行,其次,就是比例了,若是比例配制不恰当,桑叶汁液凝聚的效果就会比较差,甚至不怎么成形,所以制作桑叶豆腐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掌握凝聚的比例分量,这样才能做出嫩滑爽口的桑叶豆腐来,你们看我用多少就心里有数了,稍微有点差池影响也不大……”
简易的石灶上,正煮着一锅桑叶汁液,顾欢喜往里加入过滤好的草木灰水,边加边搅动,等煮开滚了一小会儿后,她熄灭了火,把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罐子里,“行了,大功告成,等着它慢慢成形就可以了。”
这看起来一点不难啊!
众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们生怕太复杂学不会,那回去还不得被家里的爷们给骂死啊?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三嫂,大概要等多久,豆腐才能成形呢?”
顾欢喜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记忆里努力搜索了一下,多少有些印象了,这是许大伯家的小闺女,今年刚及笄,叫许红缨,长得娇娇怯怯的,很容易叫男人怜惜的那种,她笑了笑,“差不多要两个时辰左右吧,这会儿做,晚饭就能吃上。”
许红缨搅动着手里的帕子,低低的道,“谢谢三嫂……”
“那,那成形后,咋做好吃呢?”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这次是个圆脸的姑娘,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没有闪躲。
顾欢喜还真不认识,大约是她眼神太茫然了,对方主动介绍自己,“许三嫂,我叫徐杨柳。”
喔,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啊。
顾欢喜含笑道,“真是好名字……”
徐杨柳问,“这名字好么?我还怨过我爹呢,为啥偏取个这样的名字,杨柳一点都不好看,哪有花儿漂亮呀?”
顾欢喜道,“怎么会呢?古人赞美杨柳的诗词可多呢,什么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什么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还有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你看,要是杨柳不招人喜爱,那么多有名的诗人为什么要为它写诗歌颂呢?”
闻言,徐杨柳激动的脸都红了,她虽然听不懂那诗词是啥意思,但是诗词就行了呗,“原来我的名字这么招人待见呐?”
顾欢喜点了点头,把话题扯了回去,“桑叶豆腐可以直接撒点糖水蜂蜜做成甜口的,也可以跟其他菜搁在一块炖煮,怎么吃随意,跟豆腐一样。”
徐杨柳“喔、喔”的应和着。
其他人也都听懂了,领会了,便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操作了。
见状,顾欢喜,“……”
还得等着她发话才敢走吗?
她微微一笑,“大家都学会了吧?那抓紧去试一试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问我。”
众人干巴巴的道谢,然后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