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热水的,熬药的,最初的慌乱后,边有条不紊的忙起来。
  陆续,又抬回来几个受伤的村民,有轻有重,索性都没有性命之忧。
  顾欢喜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丝毫不敢放松,也不敢抱什么侥幸心理,她拧着眉头,心脏狠狠揪成一团。
  这会儿又忍不住后悔,要是只他们一家人走,是不是就不会碰上这些事儿了?就算有狼群,他们躲进房车里便是,哪需要现在以命相搏?
  她想要的是盛世安稳,是岁月静好,而不是惊心动魄、无能为力。
  厮杀声渐小,有人趴在墙头上兴奋的高喊,“还有一只,就还有一只了,许三叔好厉害,啊,砍了,这是狼王吧?嗷嗷,许三叔把狼王都杀了,许三叔威武,哈哈哈,我们赢了……”
  这话落,众人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
  紧接着,便是激动的欢呼呐喊声,随着许怀义的一声“都等啥呢?赶紧出来往家里拖战利品啊!吃狼肉不香吗?”,村民们的情绪彻底点燃了,沸腾了,嗷嗷的冲出去,顾不上外面打斗的惨烈场面,也似乎闻不到那刺鼻的血腥气,几个人合伙扛起一头头狼来,就往院子里跑。
  惊恐过去,便是喜悦,
  众人打扫完战场,最后数了数,战利品居然有二十多头狼,每只狼按一百来斤算,加起来也有近三千斤肉啊,每家能分几十斤了。
  这还不算剥下来的狼皮呢,狼皮可比狼肉值钱多了。
  原以为是场危机,谁想,变成了好事儿。
第112章
分狼肉
一更
  一个简易的草棚里,焦大夫蹲在地上,给受伤的村民把胳膊包扎好,又仔细检查了下其他地方,没再发现哪里不妥,示意他可以起来走了。
  对方身上还沾着血,有狼的也有自己的,此刻,却不觉得狼狈,反倒是有种快意恩仇的豪气,刚才处理伤口也没吭一声,自诩经过这一场与狼厮杀后,也算见了大世面,以后出门都不带怕的了。
  徐村长过来找焦大夫,看见他,叮嘱了句,“赶紧喝碗药去,喝了药去躺着歇一会儿,可别不当回儿事。”
  对方本还想再跟焦大夫吹嘘两句呢,被徐村长眼睛一瞪,赶紧嘿嘿笑着跑了,身后,徐村长没好气的骂,“慢点啊,别没被狼咬傻了,再跌脚摔出毛病来。”
  焦大夫从草棚里走出来,用破布擦着手上的血,一脸疲惫的道,“总算是都处置好了,幸不辱命。”
  徐村长赶忙道谢,嘴上说着好话。
  焦大夫摆摆手,“老夫也算是许家村的人,出点力不算什么,再说,杀那些狼,护的是所有人,也包括老夫。”
  徐村长闻言,这才收起那些客套话,说多了,不免生分,既然都一道上路逃荒了,自是共进退才好,所以,也就没再说给药钱的事儿,只关切的问了下村民们的受伤情况,后续会不会有危险,或是留下啥后遗症。
  焦大夫道,“那些后生们运道不错,虽有些看着伤口流了不少血,却都没碰到致命的地方,后面多养几天就行了。”
  “那还能赶路不?”
  “按时吃药就没事儿。”
  得了这话,徐村长放心了,又转去熬药的地方。
  今晚熬药的是村长家的大儿媳带着村里几个手脚利索的妇人们,石灶上蹲着一口口瓦罐,里面煮着焦大夫给开的草药,黑漆漆的药汁翻滚着,散发着不太好闻的味道,不过此刻,无人在意这些。
  四周围坐着好些个村民,簇拥着那些受伤的病人,一个个正激动的在描述着刚才的激烈战况。
  孩子们最捧场,听的津津有味,有的只恨自己年纪小,不然刚才也能提着砍刀冲出去杀狼了,那多痛快。
  那样的话,此刻享受众人崇拜眼神的荣光,就也有他们一份了。
  旁边不远处,正在收拾野狼的高二叔听着一人吹嘘的口沫横飞,实在忍不住了,笑骂道,“三耗子,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之前是谁听见狼嚎差点吓尿裤子的?还你主动叫喊着杀狼,不是嚷嚷着守在院子里就行吗?是人家怀义第一个冲出去,你怕被骂成孬种才跟着往外窜,这会儿倒是支棱起来了……”
  被打趣的三耗子也不恼,嘿嘿笑着道,“高二叔,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啊,我之前是胆小,但现在这不是跟着怀义练出来吗,刚才在外头,我可没怂,砍了狼好几刀呢,溅了一身的血,那啥,有句话咋说来,就是三天不见,就重新看一遍……”
  徐长柏道,“是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三耗子拍着手,激动的道,“对,对,就是这句,三天不见,就得洗洗眼再看,可不能再把人看扁了……”
  众人善意的哄笑起来。
  气氛热烈,大家的话题说着说着,就拐到许怀义身上,他才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尤其他那光辉战绩,毋庸置疑,之前那场激烈的人狼大战,就属他最勇猛,拎着砍刀面对狼群毫不胆怯。
  “怀义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狼群冲他扑上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刀一个,砍杀的那叫一个利索啊……”
  有孩子立刻好奇的问,“高壮叔叔,许三叔一刀一个,那一会儿让不就让他一个人砍完了?你还有的砍吗?你刚才冲出去,不会是去捡漏的吧?”
  高壮笑骂,“去,去,小兔崽子,你懂啥?这是夸张的说法,描述你们许三叔有勇武厉害,无人能敌,说书的先生们都是这么样。”
  众人哈哈又笑起来,催着他继续讲。
  高壮摆开架势,拿出说书先生的派头,“那匹头狼最是厉害,咱们出去跟他对上都吓傻了,可怀义完全不惧啊,一人一狼,冷冷对峙,那话咋说来?狭路相逢勇者胜,谁要是退,谁就输了……”
  有人按捺不住的问,“那到底谁退了?”
  高壮兴奋的道,“谁都没退,好家伙,一人一狼几乎同时动手了,头狼猛扑过来,怀义一个翻身,不但躲过去了,还反手就给了一刀,刷的一下,头狼那血就飞飙了出来,溅了怀义一脸啊,看的我热血沸腾……”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大人们也入了迷。
  不过也有人好奇嘀咕,怀义那把砍刀可够锋利的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铁匠铺子里买的,之前跟镖师打架,一下子就把镖师的刀给砍断了,现在砍狼更是利索,跟切豆腐似的,完全不费力。
  徐村长溜达过来,站在边上听了会儿,就催着众人赶紧喝完药去睡,“要吹牛也等歇息好了,以后还怕没功夫吗?”
  等村民们嘻嘻哈哈的离开后,他又转到高二叔那边,看着铺在干草上的狼肉,被血腥气刺激的有点干呕,眼里却冒着光。
  “你剥皮可得仔细些,这皮子处理好了,比狼肉值钱,等去了京城,找家铺子卖了,说不准能换个十来两银子,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安置下来了,也不枉刚才那些后生们冒险冲出去杀狼,你给算一算,看够他们分的不?”
  这么安排,谁也没意见,毕竟那些人可是冲出去搏命的,多得些好处,再应该不过了,不然下回谁还愿意出头?
  高二叔边分着狼肉,边道,“差不多吧,有些出力小的,就合分一张皮子,单独砍杀到狼的,分整张,也不怕有人闹,刚才好几个半大小子趴在墙头上看,谁冲在最前头杀了狼,谁在后面只是搭把手,都一清二楚,保管公平。”
  徐村长“嗯”了声,这种事上处置不公,他失了威信是小,就怕闹腾起来,生了嫌隙,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第113章
防护衣
二更
  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蹲在地上,拿着刀在砍肉的几人却个个满头大汗,忙的热火朝天。
  二十多头狼呢,工作量可不小。
  一块块的肉,被分割成差不多大小的形状,搁在干净的干草上,狼肉腥臊,其实味道并不好吃,但眼下,没人嫌弃,只看的心头火热。
  徐村长也心里滚烫,盘算着每家能得多少肉,有这些肉撑着补身子,熬到京城就不那么辛苦了。
  高二叔又利索的剥完一张狼皮,随口问,“村长,你看这狼肉咋分?是不是也该多分给那些跟着怀义冲出去杀狼的人一些?还有那些受伤的,甭管他们出了多少力,至少这勇气可嘉啊,不能叫大家伙儿寒了心……”
  徐村长沉吟着道,“你放心,我这心里有数,你这边先弄好,等天亮了,大家缓过气来,咱们凑一块儿再商量。”
  高二叔点点头,又笑道,“说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怀义,虽说伤了几个人,但就冲着这么多肉,还有能卖钱的狼皮,这笔买卖就不亏啊!”
  “是赚大了!”徐村长感慨一声,苦笑道,“我老了,没啥冲劲儿,凡事总想求稳,之前,还不赞成怀义冲出去,就想着守着这院子,等天亮了,说不定狼群自己就会散去,唉,怀义说,最好的防卫就是出击,不出击,哪来这么多肉,他说的对啊,这是送上门来的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高二叔意味深长的道,“这话也就是他敢说,他有这个底气和本事,不然换一个试试,还不得让狼给吃了?”
  徐村长深以为然的道,“嗯,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能活的舒坦,不怕事儿,也能扛事儿。”
  高二叔笑着提醒,“咱本事小,但运气不差,跟他一道走,这后头还愁啥呢?看看现在,哪家粮食不够吃?不但够吃,还有结余,这马上还能捞到肉了,搁以前,谁敢想这美事儿?”
  徐村长想想最近村里的改变,大晚上的精气神都上来了,“你说的对,那啥头狼留给怀义,这是他杀的,他功劳也最大,该多分给他一些。”
  高二叔爽快的道,“放心吧,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他。”顿了下,又感慨道,“要我说,今晚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些狼肉和狼皮。”
  徐村长不解的看着他,“那是啥?”
  高二叔道,“是锻炼了咱们村那些后生小子们的胆气啊,以前不说畏畏缩缩的,可也没几个敢对付狼的,我家那傻小子,就是平时杀只鸡都还手抖呢,谁能想到今晚上,他能冲出去砍狼?这回见了血,以后我倒是放心了,再遇上点啥事儿,不说冲在前头,最起码,不会当缩头乌龟。”
  徐村长想着刚才那些年轻后生们兴奋谈笑的模样,点点头,“是有几分血性了,不孬,给咱许家村长脸。”
  “是怀义这个带头的教的好啊,要不咋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咱们村这些年轻后生跟着怀义,以后准差不了……”
  徐村长闻言,若有所思起来。
  被众人念叨的许怀义,这会儿,正被媳妇儿扒光了在检查,他嬉皮笑脸的一个劲在解释自己没受伤,顾欢喜不信,刚才他回来时,一身的血,头上和脸上都有,比之前打猎那次看着可惨烈多了,她不亲眼看看,哪里能安心?
  好在,检查了一圈,确实没啥要命的伤口,但擦伤有好几处,还有些红肿的地方,顾欢喜揪着的心终于松开了。
  许怀义拎起样东西,低声道,“我穿着它出去的,别说是狼,就是刀剑砍上去,也伤不着我。”
  顾欢喜愣住,“这是防护衣?”
  许怀义点了点头,得意的解释道,“虽说比不了防弹衣,但对付一般的刀剑是没问题,之前我托人买的,你还骂我净买些没用的东西,看吧,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之前我敢冲出去跟狼厮杀,就是仗着穿了它呢,不然我能那么傻的去搏命?”
  顾欢喜仔细拎过来摩挲了一遍,马甲的款式,前胸后背都能护严实,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里面有些硬,“这是啥材质的?”
  许怀义道,“应该是锰钢吧?我也不太确定。”
  “跟你那把砍刀一样的材质?”
  “那倒不是,我那把刀是碳钢。”
  顾欢喜心里有底了,神情也放松了不少,“以后,你就穿着它吧,至少这一路上先别脱。”
  许怀义答应的很痛快,“行,听你的,我之前买了两件呢,媳妇儿,你也穿上吧,多层保障,我也放心。”
  顾欢喜点了下头,催着他去洗澡。
  屋里只有两口子,连顾小鱼都守在外面,没有门的入口处,挂了个破布帘子挡风,也遮挡视线,不然许怀义咋换洗?
  热水是早就烧好的,给他备着用,但有房车在,许怀义才不会委屈自己用脸盆冲洗,淋浴不香吗?
  他闪进房车,不光洗了澡,还美美的吃了顿宵夜,之前跟狼厮杀消耗的那点体力也慢慢补回来了,再换上干净衣服,擦伤的地方该抹药抹药,该包扎包扎,都处置妥当,从房车里出来,往车厢里一躺,搂着软和和、香喷喷的闺女,舒服的叹了口气。
  顾欢喜忍不住在边上又念叨了他几句。
  许怀义配合的不得了,“嗯,嗯”的答应着,听话才能少挨骂,这都是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
  直到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顾欢喜才给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车厢里,呼噜声响起。
  顾欢喜无声笑起来,眉目温软,心里终于踏实了。
  她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收拾了下,最外面那身沾染的血迹太多,而且被狼爪子撕的不成样子,是没法要了,里面的倒是没事儿,她搓洗干净晾上,把那层防护衣扔进房车。
  等她忙活完,天也快亮了。
  徐村长找过来,想喊许怀义一起去商量下分肉的事儿,顾欢喜一副信任他的模样,直接道,“您决定就行。”
  徐村长还在迟疑。
  顾欢喜又道,“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言外之意,家里她说了算。
  徐村长,“……”
第114章
准备离开
一更
  许怀义醒过来时,天已大亮,昨晚的血腥味已经散去,空气中飘荡着的是柴火炖狼骨头的香味。
  院子里架着好几口大锅,狼肉按照各家出力的多少给分了,剩下的骨头,徐村长做主,干脆搁在一块煮了,大家伙儿都喝碗汤补补。
  顾家自然也分了,不过她没喝,因为那汤没放什么调味料,闻着着实有点腥,而且,狼肉吃进嘴里有种特异的酸味儿,反正她咽不下去,便都给了卫良。
  卫良大口喝着,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吃的是啥山珍海味。
  “怎么没再多睡会儿?歇息好了?”
  “嗯,不睡了,今天还有点事儿……”
  俩口子说着话,顾欢喜把热在锅里的早饭端出来,一样样的摆到桌面上,“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尝尝这烫面包子,没发面的暄软,口感倒也不差多少,里面的馅儿也不错,剁了些肉和藕,还有泡发的蘑菇,还挺鲜灵……”
  许怀义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不住的点头夸赞,“好吃,香,我媳妇儿的手艺就是没的说……”
  顾欢喜又端给他一碗粥,“熬了点小米和绿豆,多喝点儿败火。”
  许怀义听话的应着,“嗯,嗯,米油都出来了,还结了一层米皮,这火候熬的到位,我媳妇儿就是能干……”
  “卫慈熬得。”
  “呃……”
  顾欢喜促狭道,“怎么不继续夸了?”
  许怀义脸皮厚,嘿嘿一笑,“她能熬出这火候,那不是她本事大,全赖我媳妇儿领导有方、指挥得当……”
  “快吃吧。”她听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往他嘴里塞了包子。
  许怀义大口嚼着,吃的那叫一个香。
  扯完闲话,顾欢喜才说起正事儿,“刚才徐村长过来找你,说商量分肉的事儿,我替你推了,让他们商量着办就是,刚才,给咱们提了约莫五十斤肉来,算是分的最重的,我让卫慈去收拾了,先抹上盐腌制起来,后头留着慢慢吃……”
  许怀义附和着,“嗯,徐村长处事还算公平,对咱家也挺厚道,五十斤着实不少了,不过狼肉可得下大料做,不然腥的没法下咽,而且肉质还紧实,牙口不好的都嚼不动,最好剁碎了,加上点别的配菜,搞成肉丸子,或是大包子,不过眼下这条件,村民们估计也懒得那么讲究,好赖吃吧……”
  顾欢喜又道,“还分了咱家一张狼皮,我让卫良去处理了,上面的碎肉得刮干净,还得硝制,不然没法用……”
  许怀义听到这里,抬起眼来,兴奋的问,“是我打的那匹头狼吗?”
  顾欢喜点了点头,“徐村长说是,我瞧着,那皮子展开得有两米多长,毛光水滑的,质量不错,他们都说拿到京城能卖二十多两银子,我想着还是留着自己用的好,狼皮褥子铺着暖和……”
  许怀义不等她说完,就得意的道,“对,咱不卖,就留给你用,我当时奔着那匹狼去,就是存了这个打算,咋能便宜旁人呢?别说二十多两,就是二百多两,我也不舍得啊,以前想给你买皮草,没那么多钱,嘿嘿,现在亲手给你打了一张,也算让媳妇儿用上皮草了,还货真价实……”
  顾欢喜瞪他一眼,瞪完,自己也绷不住笑起来。
  饭后,徐村长找过来,跟许怀义商量事儿,顾欢喜抱着闺女,喊上卫慈,去车里做鞋子,如果她没料错,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
  果然,徐村长开口就是,“怀义,你说咱啥时候走啊?”
  许怀义给他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问,“大家伙儿还是被昨晚的事儿吓着了?都着急上路?”
  徐村长摇头,“那倒没有,我瞧着还有几个不舍得走呢,山里还有不少东西,刚才还有不少人结伴想进山,被我拦下了……”
  许怀义点头,“您做的对,情况不明,还是先别进山了,太冒险,不值当的,反正现下的粮食也够吃了。”
  “就是这么个理,我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也不能总拴着他们,总得有个章程,不然待久了,也容易生事儿,昨晚来的是狼,谁知道下回来的是啥?”徐村长拧起眉头,一脸愁容,“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那狼群来的,有点太突兀,不对劲儿,按说,不该下山招惹咱们才是……”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道,“所以,这是人为导致的。”
  徐村长闻言,眼皮顿时一跳,“你的意思是……那些难民使得坏?”
  许怀义“嗯”了声,“八九不离十吧。”
  “他们这是想干啥?”徐村长愤怒了,不过为了不惹的众人都惶恐起来,还是压低了嗓子,“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咱们不就是拒了他们一次吗,既不拦着他们跟着,也没拦着他们进山找吃的,何至于就想出这种毒计来报复咱们?这是想让狼把咱们一窝端了,好给他们腾地方不成?”
  “既想占咱们这地方,也想要咱们的粮食,引狼过来,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目的达成了,那个王灼有点本事。”
  “那咱们咋办?不能吃了这个亏啊,要不打回去?咱们人多,收拾他们百十个,应该不在话下。”
  许怀义断然拒绝了,“不好。”
  “为啥?”徐村长纳闷,要说村里,谁最不惧打架,肯定非许怀义莫属,倒是他瞻前顾后的,谁想,他现在起了心思,许怀义却又不同意了。
  许怀义耐心解释道,“他既然敢定下这种毒计,必还有后招,咱们现在去找回场子,说不定就落进他们的圈套了,再说,他们只有百十人,可您别忘了,还有府城大门前的那些难民呢,万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咱们可赌不起啊!”
  徐村长听完,后怕的出了身冷汗,白着脸喃喃道,“你说的对,还是你思虑周全,我差点就上了当啊……”
  见他真吓着了,许怀义又安抚道,“也没那么严重,或许是我想多了呢,不过谨慎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您觉得呢?”
  徐村长不住的点头,“听你的,那你说现在咋办合适?”
  许怀义早有打算,此刻正好说出来,“我去府城那儿跑一趟瞧瞧,要是那边能走了,咱们尽快离开,这里就留给那些难民”
  徐村长愣住,“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道,“便宜?咋可能呢?等咱们走时,我必会送他们一份大礼,到时候,也让他们尝尝,被人抢地盘的滋味。”
  徐村长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好,就这么办,无毒不丈夫,谁叫他们先对咱们存了恶念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这一路上,他们许家村的人可没落井下石,也算庇护了他们这么多天,可结果呢?呵,白眼狼引了真狼来,他们差点成了狼嘴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