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他这一刻算是体会到范进中举时为何会激动的癫狂了,看徐村长的表情,他都怕他下一刻会撅过去。
再看许茂元,也只比徐村长好一点,脸色涨红的像喝醉了酒,语无伦次的念叨,“录取了,我许家的子孙考上精武学院了,整个大雍最好的学院,一只脚就踏进仕途了,好,真好啊,许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许怀义赶紧又安抚了他几句。
半响后,俩人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但脸上的笑却依旧遮挡不住,这是大喜事儿啊,徐村长说得放鞭炮,还得摆酒,许茂元则说去给祖宗上坟,告知祖宗这个好消息,祖坟没迁过来,但祖辈们的灵位都在这里,对着灵位磕头也一样。
许怀义心里哭笑不得,既不好扫他们的兴致,又不愿搞这种阵仗,在他看来,真是没必要,“村长叔,大伯,我知道您们二位是为我好,但这仅仅是考上学院而已,离着武举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这时候就大肆庆祝,显得我轻狂了,回头我请您们去家里吃一顿,咱们私底下乐呵一下就行,别搞得大张旗鼓的,让外人看笑话,等哪天我武举上榜,真的出息了,不用您二位念叨,我肯定主动张罗,咋样?”
听到这话,俩人琢磨了下,也觉得有理,便都同意了,太轻狂了,万一把运气给冲散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们不再揪着庆祝的事儿,转头问起他今天考试的过程,还有操心起日后上学的种种。
许怀义耐心的一一回应。
第188章
站队吗?二更
三人边走边说,等到许怀义进了家门,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他考上精武学院了,八卦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定下明天中午,请几个相熟的人来家里吃饭,徐村长和许茂元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他们还有很多事儿没仔细问清楚,但想着人家小两口肯定也有许多话要说,不好留下讨嫌,只能等下次再打听。
进了西屋,许怀义直接大刺刺的往火炕上一躺,“可算是清静了。”
顾欢喜倒了杯茶水给他,也不急着问话,转头吩咐卫慈把饭菜端过来,天冷了后,他们一家人就喜欢在这屋吃饭了。
炕上烧的温乎乎的,盘腿坐上头,舒坦的很。
很快,卫慈和卫安端着盘子碗的进来,炕桌上被安排的满满的,糖醋排骨,老厨白菜,蟹黄豆腐,红烧鲤鱼,还有一道羊肉炖萝卜,色香味俱佳,勾人食欲,许怀义坐起来,忍不住先拿了块排骨啃着。
见顾小鱼看着他,还想当然的也塞给他一块,“想吃就吃呗,在自己家里,还用这么客气?”
顾小鱼,“……”
他不是客气,是不习惯这般不拘小节。
手里捏着块排骨,他僵硬了片刻,还是学着许怀义的样子,啃了起来,不过动作要斯文的多。
许怀义道,“这才对嘛,爷们就得活的洒脱痛快点儿,整天端着有啥意思?人前装装样子就行,人后,放开点儿,怎么舒坦怎么来,不然得累死。”
说完,他还问顾欢喜,“媳妇儿,我说的没错吧?”
在教育孩子上,他可不敢独断专行,得征询媳妇儿的意见,尤其是对待顾小鱼的问题上,他现在很谨慎。
因为他已经猜出顾小鱼的身份了,好家伙,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是最高端的那种局,一个打不好,得全军覆没。
顾小鱼也朝着她看过来,比起父亲,他还是觉得母亲更靠谱。
顾欢喜开了一小坛子酒,一边倒,一边道,“你说的是没错,但不具有普遍性,那只能是你的人生态度,套用在旁人身上未必适用,所以,还是得根据个人的情况,找准最适合自己的定位,真要都由着性子来,也是会乱套的。”
顾小鱼闻言,心想,果然还得是母亲,父亲性情直率,很容易感情用事,但母亲三言两语就会让人冷静下来。
而许怀义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没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啊,我今天在外头,可是不敢有一点出格造次的地方,老实本分的很……”
“真的?”
“千真万确!”
他说的一点不含糊,眼神也坦坦荡荡。
顾欢喜勾起唇角,“先吃饭,有话等下再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怀义放松的都忍不住哼小调了,顾欢喜才跟他问起今天的考试过程,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拿出说书的架势,抑扬顿挫,情绪饱满,描绘的如同场景再现,如本人亲自经历了一遍。
顾欢喜听完,若有所思,“这么说,那位孙师傅对你另眼相待了?”
许怀义点了点头,“他对我的态度确实不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在十二个人里头,并不是很显眼,不至于引得旁人嫉恨,刚才说的那俩,就李云亭和赵三友,薛师傅和马师傅对他俩的欣赏更是毫不掩饰,我瞧着,薛师傅甚至想收了赵三友为徒,定下师徒的名分,那比我们这些人,可亲近多了……”
顾欢喜闻言,看着他直接问,“那你呢?要是那位孙师傅也想收你为徒,你会答应吗?”
许怀义纠结起来,“我是不太想的,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可不想后半辈子还得去孝顺个同龄人,师徒如父子,谁想给自己找个爹啊?”
顾小鱼听的嘴角抽了下。
顾欢喜也无语,这是她要问的重点吗?“然后呢?”
许怀义继续道,“可孙师傅的家世很不一般呐,势利现实一点的想,背靠这样的大树好乘凉,但理智一点的话,这种捆绑起来的关系,有利有弊,万一孙家有点事儿,咱们也得跟着栽进去,一荣俱容一损俱损,但若是他真的开口,我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肯定会得罪人,唉,做人太优秀了也是种负担呐……”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都听你的……”
顾欢喜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顾小鱼,“你对孙家了解吗?”
顾小鱼道,“不算了解,不过孙家是世家望族,多少知道一些,父亲说的那位孙师傅,我不知道,不过孙家如今在朝的,有好几位三品官员,文武都有。还是实权,孙家子弟在其他地方任职的,就更多了。”
“这么说,孙家枝繁叶茂,关系网铺展的很大了?”
“嗯,世家望族经过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繁衍,还有各种姻亲关系,树大根深,他们的人情脉络,便是自家人都未必能理的清楚,这是京城那些勋贵人家都望尘莫及的,寒门出身的官员就更无法企及了。”
许怀义感慨了句,“所以,孙师傅背景很深呐。”
拥有这么一个人,就相当于拥有了他背后的所有关系,妥妥的金大腿。
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顾欢喜没理会他,继续问顾小鱼,“孙家有站队吗?”
顾小鱼面色微变,默了片刻,摇摇头,“儿子没听说,明面上,孙家也没有把女儿嫁进皇家里去,但孙家的姻亲中,拐着弯的还是有的,至于内里,孙家是什么打算,儿子就更猜不透了。”
一听站队的问题,许怀义的头脑就异常清醒了,立刻道,“那咱们还是离着孙家远一点吧,这种世家大族,想完全脱离战场,压根不可能。”
再说,真要站队,他们也只能站自家这个啊,胳膊肘还能往外拐?
顾欢喜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道,“先处着看看吧,人家要示好,你该接着就接着,对其他人,也都恭敬着些,不讨好,也别疏远,若是他以后真起了那念头,你到时候找个不得罪人的理由尽量推了就是。”
许怀义点点头,“其实就算不正式拜师,他也是我们这拨人的师傅,以后也得供着他,只是关系捆绑的没那么紧密而已。”
所以,只要踏进那个圈子,想完全撇清关系,压根不可能。
第189章
心凉了
一更
晚上,两口子躺在火炕上,悄悄说着私房话。
“媳妇儿,小鱼的身份,我旁敲侧击的打听出来了,你猜他亲爹是谁?”
顾欢喜心里有数儿,也不着急猜,她关心的是,“你找谁打听的?没露出什么把柄让人猜疑吧?”
许怀义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我小心着呢,今天中午在学院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块儿说闲话,本来没打算问,就是怕露出啥痕迹,巧了,有人把话题扯到京城最有名的那几个纨绔子弟身上,因为他们也在精武学院读书,所以聊起他们顺理成章,其中就有李坦,我就顺势问了一句,当然其他的几个,我也都跟着问了,旁人只以为我是从青州来的,啥也不懂好奇呢……”
闻言,顾欢喜安心了,这才问,“这个李坦的庶姐进的是哪家的后宅?”
许怀义唏嘘道,“大皇子府。”
顾欢喜拧了下眉头,“原来是大皇子府的。”
听出她语气不对,许怀义赶忙问道,“咋了?这个大皇子不靠谱吗?是不是一点夺嫡的希望都没有?”
顾欢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大皇子能不能上位,跟你还有关系?”
许怀义干笑道,“我哪有着急?我是替咱家小鱼心焦,皇家夺嫡之战有多凶险,咱们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胜者为王败者寇,输了的皇子,有几个善终的?大皇子要是没指望,那小鱼咋办?岂不是得跟着倒霉?”
顾欢喜哼了声,“小鱼现在又不是大皇子府的嫡出皇孙了,他是咱们的儿子,跟我姓顾呢,大皇子就是失败,全被圈禁或是处决,也连累不到他身上。”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呢……”
“有什么万一?”
许怀义噎住。
顾欢喜白他一眼,“除非你不安分。”
许怀义心虚又讨好的道,“媳妇儿,天地良心,我真没啥野心,我难道还会稀罕一个从龙之功不成?我就是替小鱼不平啊,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替咱俩打算,现在咱们跟他已经撕扯不开了,扔了他也做不到,那就只能风雨同舟呀,他的身份,我有种直觉,瞒不了一辈子,不管是被旁人发现,还是他自己不甘心主动暴露,都免不了将来一争,他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脉,注定这一生就安分不了。”
顾欢喜如何不知?从他们收养顾小鱼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的方向,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顺其自然吧。”
许怀义闻言,试探着问,“你不拦着了?”
顾欢喜幽幽的道,“我拦的住么?以后你就住到武学院去了,整天做什么,跟什么人打交道,只要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拦?还不都由着你糊弄?以后,我就是个睁眼瞎子了……”
许怀义立刻道,“咋可能呢?媳妇儿,你这话可戳我的心口窝了,我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啊,我是住到学院回不来家,但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咱俩想见面,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中午还是晚上,你一召唤,我立刻现身,你想知道啥,更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哪回出门不给你汇报行程了?”
顾欢喜见他都要急了,心头一软,嗔道,“行了,逗你玩呢,你倒当真了,真是不识逗。”
许怀义哀怨的道,“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哪里受得了你这么逗?”
顾欢喜只得哄了他几句。
许怀义趁机讨了些便宜,才又笑起来,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媳妇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迟早都要站队啊?”
顾欢喜无奈的“嗯”了声。
“因为小鱼?”
“他只是其一。”
“其二呢?咱俩的身份?”
“不是,是那个重生者平安县主孟瑶。”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她了,也对,但凡重生者,就自诩受上天庇佑,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不搅风搅雨,就对不起她重活一世的机缘。”
“等你去了学院,暗地里打听一下,看孟家有没有姑娘送进皇子后院。”
许怀义眼神一亮,“对啊,她既然是重生回来的,那肯定知道将来谁当了皇帝,把孟家女早早嫁进去,就当是提前投资了……”话音一顿,他又拧起眉头,“要是孟家女进的是其他皇子的后院咋办?”
那岂不是意味着大皇子压根没希望?
本来夺嫡就是千难万难,再改变历史……
饶是许怀义,这会儿都有点心凉了。
顾欢喜淡淡的道,“大皇子是庶长子,虽然占了个长,但并不受宠,而且他生母早逝,外家的地位也不高,据说是南方哪个府的知府,离着京城远着呢,完全借不上力,而二皇子是中宫嫡子,三皇子、四皇子的母亲都位居妃位,且外家也得力,五皇子生母,是皇帝宠妃,这几个都有一争之力,唯独大皇子,不被看好。”
许怀义听完,心头更凉了,“这希望属实渺茫啊。”
要是想上位,除非把那些皇子都干掉。
顾欢喜又道,“据说大皇子性子温软柔和,喜好舞文弄墨、养花养草,连只鸡都不敢杀,早些年便一派闲散王爷退休的生活状态了。”
许怀义,“……”
啥也别说了,洗洗睡吧。
翌日,吃过早饭,许怀义就打发卫良去集市上买菜,准备中午请客用,他自己去豆腐坊转了一圈,还要去各家里请人,相熟的,都得通知到位,徐村长和许茂元自不必说,高家、刘家,还有四叔公家,都跑了一趟,扈村长那里也亲自去了。
扈村长听说他考进精武学院,很是激动,拉着他问了好多问题,要不是知道他还有旁的事儿,都不舍得撒手。
他走后,扈村长对长孙道,“老天爷总算开眼了,终于给了咱村里一条活路,许家村的人来的太好了,太好了……”
许家村一来,村里就有人气了,没几天就降下奇迹,佛光普照,彻底洗清了困扰村里五年的不祥名声,之后,又是置地,又是开豆腐坊,还去各处摆摊,这份热闹自不必说,虽然还未惠及到他们这些人身上,但这份生机勃勃,他们终是能感受到。
最重要的,还是有许怀义这个人。
第190章
想办学堂
二更
“我果然没看错他,这个人不简单呐,许家村的生计,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这才安顿下来几天?还没个把月呢,就置办起家业来了,昨天他大伯来找我,说要请咱们的人去庄子上盖房子,看看,他没紧着许家村的人,反而来找咱,这说明啥?说明许家村的人都忙的脱不开身,这才只能用咱们了。”
“忙的脱不开身好啊,越忙,钱就赚的越多,活路,活路,有了活儿,路子也就宽了,许家村的人有福气呐,有这么个能耐人帮他们打算,日子何愁过不好?”
“咱们的福气也来了,这次盖房子的事儿,你要上心盯着,比给咱自家干活儿还得仔细用心,有这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只要他觉得咱们好用、有用,慢慢的,也会把咱们当成自己人待了。”
扈英杰面无表情的听着,不时的就应答两句。
扈村长对长孙自然是满意的,唯独愁他这寡言的性子,有时候,事情做得再好,都不如生了一张巧嘴,他委婉的提点,“你趁着许怀义在家,去找他说说话也好,你们都是年轻人,总能聊到一块儿去,别看他年轻,为人处事却很老道,你跟他学着点,不会吃亏的……”
扈英杰一脸抗拒。
他并不讨厌许怀义,相反,对他印象挺好,但让他主动去套近乎,却是为难他。
见状,扈村长无奈的叹了声,“你啊,爷爷不是让你去讨好,你那性子,也讨好不了谁,爷爷是想着,他如今考上精武学院了,你可以借着打听这些事儿的由头,多跟他走动走动,等熟悉了再来往,不就水到渠成了?”
闻言,扈英杰总算点头了。
……
许怀义从扈家出来,又去了焦大夫那儿。
焦大夫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胳膊,那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旁边也没大人,只几个半大孩子陪着。
看见许怀义过去后,都很恭敬的喊着“许三叔。”
许怀义在他们这些孩子眼里的形象非常高大,不光能打山匪,还能杀狼王,如今更是连京城最好的武学院都考上了,他们对他的敬仰之情,越发汹涌澎湃。
许怀义本就喜欢孩子,见孩子一个个的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就更受用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糖果来,挨个分了分。
“你们咋都在这儿?”
“田多受伤了,我们送他来看病。”
“不是你们打的吧?”
“不是,是我们在一块儿玩,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破的,我们可不欺负人。”
“嗯,不欺负人是对的,不过,你们咋都跑出来玩呢?不帮着家里干活啊?”
“地里现在没活儿干,出去摆摊也用不上我们,我们其实想跟着出去帮忙,可爹娘怕我们捣蛋添乱,不愿意带,我们是男娃,总不能学着做绒花吧?传出去,那不得让人笑死啦……”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抱怨着,许怀义听的好笑,问道,“那你们想不想进学堂读书识字啊?”
孩子们立刻点头,逃荒路上,办的小课堂让他们的家人都尝到了甜头,认识了字,会简单计算,出去摆摊都有底气。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跟村长商量下,看咱们村能自己办个学堂不,到时候,你们可嘚努力学,别辜负大人们的一番期望和心意。”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应下,喊得十分响亮。
等他们兴高采烈的离开后,焦大夫笑着道,“都说你仁义厚道,村民们确实没夸错,帮衬着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生计,又操心起孩子上学的事儿,村长和那些老人知道了,定要再好好感激你一笔。”
许怀义道,“我没替他们操心,我是为自家孩子打算呢,这附近没什么像样的学堂,想送小鱼去读书都费劲儿,离得远了,我又不放心,干脆咱自己办一个,就在眼皮子底下,多省事儿?”
“嗯,办学堂肯定是好事儿,村里老少定然没有不同意的,就是这银子,谁出?”焦大夫打趣,“你想一个人承担起来?”
许怀义摇头,“我哪有那么阔绰?”
焦大夫意味深长的道,“就是有那么阔绰,也不能那么干。”
升米恩、斗米仇,太大方了,绝不是啥好事儿。
许怀义心神领会,点了点头,“等抽空跟村长叔他们商量一下再说吧。”放下这话题,他问起孙家的事儿。
这也是他来找焦大夫的目的。
而焦大夫果然知道的比顾小鱼多,给他讲了下孙家的门风,重点是孙家的人脉关系都延伸在哪儿。
末了他感叹道,“这一任的孙家家主,是个明白人,像孙家这样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最好什么都别掺和,赢了虽说得利,却也如同烈火烹油,若是输了,下场更是惨烈,分崩离析,一朝覆灭,如今孙家做的便极妥当。”
孙家只忠于皇上,哪个皇子都不靠,当今登基几年后,孙家才从家族旁支里挑了个姑娘送进后宫,却也只生了个公主,所以,孙家压根不需要参与夺嫡,算是中立派。
许怀义心里踏实了,“多谢您了,实不相瞒,都说考进这精武学院是好事儿,是一只脚踏上仕途了,可个中压力,谁身在其中谁知道,我进去后,两眼一抹黑,就怕哪句话说不到位得罪了人,更担心,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理不清楚,再稀里糊涂的站了队,那得多冤枉啊?我可是啥都不想掺和的。”
焦大夫含笑道,“你行事思虑周全,我倒是不担心。”
许怀义,“……”
焦大夫又道,“你进了武学院,跟这位孙师傅,可以放心来往,至于其他几位先生师傅,问题也不大,他们都是从禁军十二卫里挑选出来的,挑选之初,便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选中的人,背后的家族多半都是中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