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亭听完后,大受震动,不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许怀义见状,摸摸鼻子,“这番话,可不是我琢磨出来的,我可没这本事和境界,是书里写的。”
  李云亭马上追问,“什么书?”
  许怀义一脸可惜的道,“是我媳妇儿跟岳父在外游历时,翻看过的书,对方也不卖,她就记了几句。”
  “书名呢?”
  “不知道呢,那书并非咱们大雍的,是番邦人写的。”
  李云亭讶然问道,“嫂夫人,还懂番邦文字?”
  许怀义顿了下,才含糊道,“她和岳父在南方待了几年,靠近海边的几个州府,时常有番邦的商船上岸,带些稀奇的东西跟咱们交换,我岳父很有兴趣,便跟那些番邦人打听,一来二去的,也就学了几句番邦的话。”
  李云亭恍然,一时有些羡慕起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岳父真是好福气。”
  时下,可不是谁都能撇下家族,跑出去游历的,家族责任重于一切,还有父母孝道,谁能不顾?
  许怀义打着哈哈,揭过这一话题,“那天你要是有空,就陪我一起去,帮壮壮声势,也省的我孤单一个,叫人小瞧。”
  李云亭郑重应下,“求之不得,必不负所愿。”
第229章
回村了
一更
  熬到下午放学,许怀义收拾好东西,就忙不迭的往外跑,为此,还让赵三友和王秋生好一顿调侃,他坦荡荡的回应自己就是想媳妇儿了,倒是叫那打趣的两人目瞪口呆、不知道咋回应。
  他趁机脱身,出了大门,就看到不远处卫良站在骡车旁,大步走过去,上了车后,问了些家里的事儿。
  卫良一板一眼的回应。
  路过一家铺子,许怀义叫停了车,利索跳下去,进去没多久,就笑逐颜开的抱着一匹布出来,身后跟着的伙计,怀里抱着个大包袱,不过,瞧着却像是轻飘飘的,没多少份亮,另外,还有两张雪白的羊皮。
  车子重新上路,路过一家卖糕点的铺子时,许怀义又走了进去,再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纸包。
  他还去首饰铺子里转了一圈,给顾欢喜挑了支银簪子,一对银手镯,房车里其实有好几套首饰,但那都是前世买的,太过精致,反倒没了古雅的味道,穿越过来后,许怀义只给媳妇儿打磨了一支简单的木簪子,这是头回正儿八百的买首饰。
  买好东西,许怀义便催着卫良赶的快一点,他的心早就飞回了家里,但出城门时,却又遇上点麻烦。
  倒不是他。
  起因是,城门外的灾民为了抢粥,发生了小规模的打斗,闹出了这种乱子,进出城门就查的严了,兵将们还要维持秩序,身上的兵器就不再是个摆设,纷纷抽出来,明晃晃的刀锋,刺眼的很,一时间,普通的百姓都顾不上看热闹,个个噤若寒蝉,唯恐被殃及池鱼,也有胆大的,窃窃私语。
  许怀义听了一耳朵,才知道灾民的情况越发严重了。
  如今,不该叫灾民,而是难民,甚至有些已经流窜到附近的村庄里去偷鸡摸狗,彻底当了流民。
  队伍走的缓慢,许怀义夹在其中,面无表情的问卫良,“湖田村有流民造访吗?”
  卫良摇头,“暂时还没有,进村的路口那儿,已经竖起了栅栏,也安排了人,轮流盯着了。”
  “晚上呢?没有巡逻的?”
  “各家各户都忙,不好抽调人手。”
  许怀义皱起眉头,“赚钱是重要,但若是被人闯进村子里,赚再多的钱,也未必能保得住。”
  卫良也是这么想的,但老爷不在家,他一个下人,哪有说话的余地?说到底,还是村民们没感受到深切的威胁。
  轮到许怀义时,他身上穿着精武学院的衣服,人长得又英武俊朗,加之锻炼了这一周,更显气宇轩昂,查验的衙役看到后,硬是被唬住了,不耐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动作都没刚才那么粗暴了,态度甚至有几分客气,问了几句,又开了车门,往里看了眼,便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许怀义心想,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啊,哪怕他现在还是一白身,但穿上这身衣服,就让人不敢再轻视小觑。
  怪道,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权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出了城,外面又是另一番天地。
  打斗已经被压下,灾民们也被驱赶到远处,但城门前还乱糟糟的,空气中,也飘散着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骡车跑远了,许怀义似乎还能听到无望的哭声。
  途中,经过的村子,明显比以往要警惕了些,等到了湖田村,远远的就看到徐村长和许茂元等在那里。
  许怀义赶紧下车,疾步迎了过去。
  俩人激动的打量着他,拉着他的手,好一阵问话,恨不得连他每顿饭吃几个馒头都得打听的一清二楚才能踏实。
  许怀义耐心的一一作答,只报喜不报忧,说着学院里的趣事,也说上课和训练的辛苦,唯独不提那些麻烦。
  寒暄完,才往村子里走,许怀义瞧着路口的栅栏,点点头,比他想的要好多了,还有人看守,这样更保险。
  不过巡逻的事儿,许怀义也没忘下提醒,见徐村长说人手紧张,便道,“村长叔,您知道我为啥回来的这么晚不?”
  “为啥啊?”
  “出城门那会儿,灾民打起来了。”
  闻言,徐村长和许茂元皆吃了一惊,一个紧张的问,“打起来了?严重不?”,另一个忧心追问,“是因为啥打啊?抢粮食?”
  许怀义解释道,“为了抢口吃的,城门外每天都有善人施粥,但随着灾民越来越多,那些高门大户也不敢随便发善心了,家里没金山银山,也发不起,所以,每天熬的粥就越来越稀,灾民们饿狠了,还能不生乱子?今天就是打粥的时候,有人等不及插队,还有人干脆抢其他灾民的……”
  “那,那后来呢?”
  “城门的将士们自然出手镇压了,砍了几个闹事的,城门口那儿,流了很多血,把路过的百姓吓的跟鹌鹑似的。”
  许茂元白着脸,喃喃道,“都砍人了,谁能不害怕?”
  徐村长叹了声,“咋就不给灾民们一条活路呢?”
  许怀义淡淡的道,“不是不给,是灾民越来越多,朝廷给不起了,灾民赶到京城,身无分文,就算把他们安置到附近村里,没有吃的喝的,也活不下去,他们只能依赖善人们的救济,如今,这份救济越来越薄,灾民成难民,难民变流民,再接下去,流民就得成为暴民,那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说完,又补了句,“他们没了活路,城里人受的影响或许不大,但咱们附近的这些村民,势必会被殃及,所以,该做的打算,不能再拖延了。”
  徐村长下意识的点头,“你说的对,是我想当然了,总还侥幸的觉得,事情没到那一步,却不想……”
  已经迫在眉睫。
  许怀义不解,“咱们村里的人,每天都出门摆摊,外面是个啥情况,应该都知道啊,就没个说的?”
  徐村长苦笑道,“他们哪有你看的这么远这么透啊?就算觉得外头不安生了,也都揣着几分侥幸,更是舍不得赚钱的买卖,唉,还是短视啊……”
  许怀义平静的道,“理解,大家都穷怕了,唯恐吃不上饭,手里多存点银子才能踏实,不过,钱再重要,也得有命花。”
  徐村长心口一震,脑子无比的清醒起来,“今晚就抽调出人手,安排人巡逻,白天夜里轮班倒换,绝不叫流民窜进来祸害咱们。”
第230章
分发礼物
二更
  许怀义见他总算听进去了,便又建议道,“扈村长家的长孙,我瞧着身手不错,可以让他带队,二柱也有几分力气,之前逃荒的时候,我还教了他几招,杀狼那会儿也跟着练出了胆量,您也能放心用。”
  徐村长不住的点头,目光落在了卫良身上,还不等开口,就听许怀义继续道,“我得住校,家里只欢喜和孩子,我实在不放心,万一大半夜的有坏人进去,她们娘仨能顶啥用?那不擎等着让人打劫?还好,有卫良在,多少能抵挡下。”
  徐村长闻言,反应过来,老脸不由发热,亏得他没张嘴说出来想要卫良跟着巡逻,他看中卫良的功夫,却忽略了顾家没男人在,真要把卫良抽调出来,顾家只剩女人孩子,那不是欺负人家吗?
  随着往村里走,遇上的村民就越来越多,一个个的见到许怀义都很是热情,许怀义也笑着寒暄,见孩子们凑上来,便拿出点心来,挨个分分。
  要不咋说孩子们最喜欢他呢,不光有本事,会讲故事,还大方,这样的叔叔,孩子们都惦记了七天啦。
  快到山下时,徐村长和许茂元就停住了脚,并未跟着许怀义一道进家门,他们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人家小两口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少不得要说些私房话,他们凑上去岂不是碍眼、不识趣?
  许怀义一进家门,就高声嚷着,“我回来了!”
  卫慈和卫安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声音,是最先出来请安的。
  许怀义摆摆手,大步往正房走,卫良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跟在后头。
  东次间的门打开,顾欢喜走出来,俩人天天晚上睡一块儿,实在没啥可想的,但明面上,多少还得装出点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和激动。
  比起她的演技,顾小鱼和阿鲤就真心多了,阿鲤嘴里“啊啊”叫着,小胳膊使劲的往前伸,眼晶晶亮的盯着许怀义,显然是记得的。
  许怀义哈哈笑着,一把抱过来,稀罕的亲了几口,又高高举起,做了几个飞的动作,把阿鲤逗得咯咯笑,一双眼,盛满了星辰和光芒。
  跟闺女亲香,也没忘下儿子,顾小鱼正行礼,刚喊了声“爹”,身子就腾空而起,被搂进了怀里。
  顾小鱼的脸唰的就红了,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他都多大了,还被搂在怀里,虽说心里是高兴的,但还是觉得窘迫。
  偏偏许怀义还打趣他,“哎吆,咱家小鱼这是害羞了?瞧瞧这小脸红的,比山上的柿子还鲜艳呐……”
  顾小鱼,“……”
  顾欢喜给他解围,嗔道,“快放下孩子来,你笨手粗脚的,抱的孩子都不舒服,赶紧去洗手吧,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许怀义这才不逗兄妹俩。
  今晚因为他回来,顾欢喜特意让卫慈多准备了几道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一家四口坐在火炕上,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多半是许怀义在说,说道有趣的地方,眉飞色舞,顾欢喜心里好笑,面上还得捧场的应和几句,实际上,这些事儿,她都在房车里听他吹过一遍了,这会儿,他也不是说给她听,而是给顾小鱼。
  顾小鱼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还问上几句。
  阿鲤听不懂,但不妨碍她配合的手舞足蹈,那活泼可爱的小模样,把其他仨人萌的心头都要化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许怀义开始分礼物,给顾小鱼的,是他亲手打磨的弓箭,按照他的年龄,弓箭都很小巧,威力却不逊色,用了心思,弓箭做的就讲究,虽没那些名品精致金贵,却处处带着父亲的温度。
  顾小鱼很是惊喜,拿到后,爱不释手。
  许怀义教了他几句,“明日我给你找出空地,立个靶子,你以后每天早上跑完步、打完拳,再去练一刻钟射箭,射箭的技巧,我可以告诉你,但想做到百分百中,光凭技巧是远远不够的,只能勤学苦练。”
  顾小鱼眼睛亮亮的听着,“是,儿子一定努力。”
  许怀义倒是不担心他偷懒,这小子,自律的简直不像个孩子,他提醒道,“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
  顾小鱼又点头应是。
  许怀义揉揉他脑袋,又拿出一套泥哨子给他玩儿,五颜六色的,做成各种小动物的模样,精巧又可爱。
  顾小鱼,“……”
  这是哄小孩子的吧?
  许怀义被他的表情给逗的哈哈大笑,“拿着玩去吧,别总惦记着读书练武,也跟村里的孩子扎堆闹啊,上山下水,到处疯跑,那才是童年乐趣呢。”
  顾小鱼,“……”
  他并不觉得呢。
  不过,最后,他还是一个不落的把那些泥哨子给带回了房间,珍而重之的收进盒子,放在炕柜里。
  炕柜是许怀义请刘家人打的,足有一米半长,是百年的老榆木,很是敦实,不过上面雕刻了些俏皮的图案,显得活泼了许多,图案的款式,是顾欢喜亲自画的,还设计了便利的柜门和抽屉,分门别类,安排的都很清楚,有的收藏玩具,有的装贴身衣物,还有放零嘴吃食的,且还配上铜锁,钥匙只有他有。
  每天,他都亲自擦拭这个炕柜,里面装着他的所有,丰盈而满足。
  顾小鱼出去后,阿鲤也被亲爹哄睡,只剩下两口子了,许怀义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小心试探,“喜欢不?那掌柜说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款式,回头我还能带回去换。”
  说实话,顾欢喜看到银簪子和银手镯,是很意外的,接过来,细细摩挲着看了一会儿,讶然问,“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这个了?咱车里有好几套呢……”
  “我知道,做工比这还精致,但那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顾欢喜顿住,渐渐反应过来,瞧着他都不自在了,不由笑道,“嗯,是不一样。”
  “那你喜欢不?”
  “嗯,喜欢,帮我带上试试。”
  “好嘞……”
  许怀义先给她套上手镯,接口处是一对活灵活现的鱼儿亲昵的挨在一起,镯身上雕刻着荷花的纹样,显得古朴拙雅。
  之后,又帮她把木簪子抽下来,一头乌黑顺滑的发就那么倾泻在了肩上,他笨拙的给她用银簪挽起来,烛光下,竟是看的有点痴了。
  果然小别胜新婚。
第231章
夫妻叙话
一更
  小别胜新婚的代价,便是到了翌日,许怀义才想起昨晚还有话没说,当时光顾着跟媳妇儿亲热了,倒是忘了正事。
  天还不大亮,外头隐约就有了动静。
  顾欢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子一动,不由低低呻吟了声,腰酸腿疼,跟爬完山的后遗症。
  “醒了?”
  头顶上传来促狭的声音,她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揶揄的眼,气不过的在他身上掐了一把,骂了句“禽兽”。
  许怀义嘿嘿直笑,“禽兽总比禽兽不如强,我要是对着你无动于衷,上了炕还不卖力,你不得哭啊?”
  “滚!”她这会儿累的连骂人都像是打情骂俏,再看他精神奕奕,好像吃了啥滋补的仙丹一样,顿时更加不平,忍不住又在他腰上扭了下。
  许怀义倒吸口气,“媳妇儿,大清早的你别玩火,不然后果自负哈。”
  顾欢喜,“……”
  这是玩火吗?这分明是虐你。
  两口子搂着,没羞没臊的腻歪了会儿,顾欢喜便催着他起,“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去陪陪小鱼吧。”
  许怀义懒懒的赖着不动,“这会儿,卫良带着他和卫安去跑步了,等他们锻炼完再说吧。”
  “小鱼是真的自律,完全不用人监督。”
  “嗯,是个干大事儿的主。”
  顾欢喜闻言,瞥了他一眼,“还不死心呢?”
  许怀义道,“不是我不死心,而是怀璧其罪啊,媳妇儿,咱们上了这条船,除非死,否则是甭想下来了,只能跟他同舟共济。”
  这道理,顾欢喜自然也懂,没好气的道,“还不都赖你?啥都能往家带!你这么能,咋不捡个七仙女回来?”
  许怀义讨好的道,“家里有你这么一尊小仙女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啥?再说小鱼,是我带回来的,但你对他更好吧?好到我都吃醋,我就是现在想拖着你下船,你舍得下不?”
  顾欢喜噎住。
  许怀义继续道,“不是咱要掺和高端局,而是命运使然,逃不开,就算没把小鱼带回家,咱也得迟早进局里。”
  “什么意思?你在学院又招惹什么人了?”顾欢喜眯眼打量着他,“孙家中立,和你交好的人,有参与夺嫡站队的?”
  “没有,别看李云亭是定远侯府的人,可他不是三皇子派系的,独来独往酷的很……”他话锋一转,“但学院里,各有派系,你很难都撇开,你看我现在才上学七八天,除了二皇子一派的人,其他都接触过了,还有了牵扯,以后交集说不准越来越多,想独善其身,压根不可能。”
  顾欢喜拧起眉头,“你之前说的刘显,是四皇子派系的,定远侯府是三皇子战队的,那大皇子呢?你碰上谁了?”
  “李垣,小鱼继母的弟弟,他爹是昌乐候,膝下还有个嫡长子,叫李吉,李垣是庶子,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但瞧着就一肚子坏水,是个狠角色,小鱼被追杀,十有八九就是他安排的。”
  “你跟他对上了?”
  “倒也没有。”他说了邵良以一挑三的事儿,“邵良是被他们推出来,专门打我们脸的,背后定然有李垣出力,决斗那天,他也在边上落井下石,我跟他对了个眼神,总觉得他满满都是恶意,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据说大皇子喜好舞文弄墨,淡泊名利,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论家底,也压根跟二三四几位皇子没法比,朝堂上看好他的不多,那李垣这时候上蹿下跳的蹦跶啥?”
  “或许是不甘心?想强行把大皇子糊到墙上去?不然能把小鱼给逼着离开京城吗,他姐姐费了这么多心思上位,难道就只图个皇子妃的位置?”
  许怀义哼了声,“正主都不热衷、不配合,他再蹦跶也没用,看看孟家,比他们可聪明多了,人家就等着捡漏呢,啥都不用付出,躺赢。”
  “精武学院里,也有孟家的子弟?”
  “嗯,孟家子弟都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那个平安县主孟瑶,她大伯恩荫了个五品官,就是吃闲饭的,手里没权,她亲爹更是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其他的庶子,也都差不多,一家人吃老本,眼瞅着府里都要败光了,谁想冒出来个平安县主,力挽狂澜,稳住了平远伯府的颓势,她把嫡出的姑姑送进了大皇子府后院,还把一个庶出的叔叔,送进了精武学院,那人叫孟重华,倒是低调,我还是特意打听了下,才问出这么个人来。”
  顾欢喜若有所思,“孟瑶若真是重生者,那她的每一步安排都必有深意,你可别小瞧这个孟重华,指不定要要在学院里搞什么事儿。”
  “放心吧,我会盯着他的。”
  顾欢喜叹了声,“这一个个的,真是麻烦啊,古人都讲究多子多福,可皇家,子孙越多越乱,最后都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许怀义平静的道,“权力诱人心,为了那把椅子,可不就得争破头?再说,他们不争也不行,谁上了位,都会打压其他皇子,大家亲爹都是皇上,凭啥矮兄弟一头?皇家养儿子,就跟养蛊一样,厮杀到最后,活下来的就是盅王,具备了狠辣、手段、帝王心术,还有运道,这样才能坐稳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