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摆手,“哎,你这人,开玩笑呢,你咋不会凑趣?算了,躺一会儿,等下我还要拉着孟平出门。”
  “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你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啊。”
  “什么事儿?”
  “咱俩各自带一支队伍,我走了,你不得帮我训练一下啊?教教他们规矩,省得拉出门去再掉链子,这事儿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你不管谁管?”
  听了这话,李云亭心里就彻底舒坦了,果然,他才是许怀义最好的朋友,其他人,都没他重要。
  稍微眯了一会儿,许怀义喊上孟平一起出了门,开始满京城的寻摸可以合作的药铺,孟平笨嘴拙舌,进门就束手束脚,压根张不开嘴,所以忽悠的主力只能是许怀义,俩人都穿着精武学院的长衫,倒是没遭白眼,但一听要去给灾民看诊,无不犹豫。
  城外的灾民发生了几次暴乱,死伤不少的事儿,如今城里都传遍了,还有更恐怖的传言,说灾民饿极了眼,已经开始换孩子吃,这等事儿,耸人听闻,正常人早就吓破了胆,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冲上去?
  万一到时候乱起来,他们手无寸铁,焉能有命在?
  总之,就是从他们药铺这里买药可以,甚至便宜一些都行,但派大夫和伙计去给灾民看病拿药,那没得商量。
  许怀义不懊恼,也不气馁,对方拒绝了,他也笑呵呵的道谢,心胸风度都无可挑剔,看的孟平又是羡慕又是钦佩。
  换成他,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俩人再次被拒绝送出门后,找了个茶馆暂时坐下歇歇脚,许怀义说话多了,嗓子干的难受,要了最粗陋的大碗茶,豪爽的连着灌了两碗,才解了那股子渴意,随意一抹嘴,兴致勃勃的看着街道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众生百态。
  孟平好奇的问,“许兄,你是怎么做到能一家接着一家的谈、都不为难的?”
  许怀义心想,自然是磨练出来了呗,嘴上却道,“无欲则刚。”
  孟平喃喃品着这个词,若有所思,片刻后,像是有了什么心得体会,眉眼都开阔了不少,“那接下来呢?还是继续找药铺吗?”
  “嗯,还得找。”
  “那要是依旧没人愿意跟咱们学院合作呢?”
  “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如果有,那就是给的筹码不够。”
第258章
给的好处
二更
  许怀义说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给足筹码,当然是因为他想多调查一下城里的药铺,多掌握一些消息,了解的越多,谈判的筹码才能越大,那么遇上合适的,便能一击必中。
  果然,没多久,许怀义就寻到了合适的药铺,药铺叫济民堂,位置有点偏,但门面不算小,他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去看诊的病人不多,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是这家药铺开了没多久,名声不显,自然就吸引不了病人来。
  只要不是医术和医德有问题就行。
  许怀义自信满满的进去谈了,掌柜的同时也兼任坐堂大夫,姓周,三十来岁,蓄着短须,穿着大袖棉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听许怀义说了几句后,就起身请他进了内室详谈。
  孟平没跟进去,被留在大厅里等,跟药柜上的俩小伙计大眼瞪小眼,喝了两盏茶,才见许怀义出来。
  “周大夫,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了。”
  “好,好,我这边一定配合。”
  “那药的事儿,可得抓紧筹措啊。”
  “你放心,回头我就让人去调货,保管耽误不了正事儿。”
  “周大夫请留步吧。”
  “许公子慢走。”
  出了门,孟平还有点恍惚,回头看了眼济民堂的牌匾,不确定的问,“你这是跟他们谈成了?”
  许怀义随口道,“是啊,谈成了,到时候周大夫会在咱们学院旁边扎个棚子,既能看诊也能熬药,除了他,还有个李大夫,俩人多少能顶一会儿,喔,还有药铺的伙计也会跟着去帮忙。”
  “那药呢?”
  “所有的药,都有济民堂负责调配,每天用多少会有详细的记录,到时候咱们只管给银子就成,对了,药费只收咱们成本价,不赚钱。”
  孟平下意识的问,“那他们图什么呢?”
  “图名声呗,虽然给灾民看病十分繁琐辛苦,但口口相传,济民堂若真有本事,名声自然就能打出去了,以后还愁没人上门求诊?”
  这种宣传方式,后世常见,甚至都是往里倒贴大把的银子,也要赚个吆喝声,但现在嘛,人们还不太能接受,尤其是那些成名的大药铺,姿态甚高,压根放不下身段,不屑去做这种事儿。
  俩人奔波了一下午,回到学院时,正赶上吃饭的点儿,俩人累的够呛,腿都是酸软的,不过其他人,显然也没太清闲,各自拉起队伍来,在演武场上又是训练又是洗脑,人多不好管理,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尤其是那些权贵子弟,谁也不服谁,想治住他们,没点手段擎等着被人家踩着上位吧。
  七人聚在食堂里,边吃饭边互相问话,总体来说,一切还算顺利,不耽误明天去城外赈灾。
  这些都在许怀义预料之内,没什么惊喜,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孙钰拿了他那份方案给亲爹看了之后的反应,能不能接受,并照着那套方案执行,才是彻底解决这次灾情的关键。
  奈何孙钰不在,他想打听都找不到人,只能干等。
  晚上,许怀义照旧闪进房车,跟媳妇儿相会,腻歪一会儿后,就开始汇报这一天的工作内容。
  顾欢喜也会跟他念叨家里的大小琐事儿。
  听到他说跟药铺谈成了合作,顾欢喜道,“你是许了对方什么好处?除了帮着扬名之外,定然还有别的吧。”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媳妇儿。”其他人,包括跟他一起出门的孟平,都没多想。
  “什么好处?”
  “我说教他怎么提纯白酒度数。”
  顾欢喜一点就透,“你又不是酿酒作坊,淡酒还是烈酒对他来说,并无吸引力,你肯定告诉他,白酒度数提高后,能用于伤口消毒、减少发热的几率是不是?”
  许怀义点头,“是啊,现在军队上,已经有比较成熟的缝合术了,但伤口的感染几率很高,有时候伤口处理的再好,病人也活不下来,都知道用白酒消毒,但寻常的白酒度数远远达不到杀灭细菌的作用,只有提纯才可以。”
  “蒸馏?”
  “嗯,你觉得咋样?”
  携着筹码谈判的时候胸有成竹,但对着媳妇儿,许怀义还是有点忐忑的,总觉得媳妇儿点头才会靠谱。
  顾欢喜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你都谈完了,还问我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欺骗人家啊?”
  “哪能呢?我当时不是赶鸭子上架嘛,下午谈了七八家都没一家肯愿意的,不拿出点干货,实在打动不了那些老狐狸啊,个个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按说跟我们学院一起出面赈灾,既得名声又得实惠,何乐而不为?我还应下好几万两银子的药费呢,原以为很容易商谈,结果,都不买账。”
  “因为名声赚的不易,银子就更不好赚了,你打着给灾民买药的旗号,哪家商铺缺心眼的会跟你要高价?他们还怕被坑呢,谁没个竞争对手?一旦被利用起来,名声很容易就被带坏了,再说去城外看诊,也需要冒很大风险,那些成名的大夫,年纪大了,讲究给稳妥,谁愿意跟你冲锋陷阵?”
  许怀义悻悻叹了声,“所以啊,我只能下本钱去诱惑周大夫,不然,他也不愿意赌一把呢。”
  顾欢喜淡淡的道,“人之常情。”
  “那我过后,可就教给周大夫了?”
  “嗯,教吧,总不能言而无信,不过,跟对方说好,不要暴露出是你给的法子,功劳叫他领了就是。”
  许怀义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明白,咱们现在还是得尽量苟着发育,知道的太多,不是啥好事儿。”
  “嗯,怀璧其罪,你现在在学院里的风头已经不小了,如你所说,除了放弃争储的大皇子,其他二三四都派了人跟你交好,不管是冲着孙家也好,还是冲你的潜力,总归都是你的本事,背地里眼红的人肯定不少,枪打出头鸟,等赈灾完事儿,你低调一段时间吧,省得叫人惦记上。”
  “好,都听你的。”
第259章
赈灾开始
一更
  翌日,顾欢喜起的也很早,许怀义穿衣服,她就睁开眼坐了起来,先给闺女换了尿布,再喂奶,收拾齐整了,递给许怀义。
  父女俩亲香了一会儿,彼此乐的咯咯笑。
  许怀义闪身离开后,顾欢喜也抱着闺女出了房车,吃过饭,她先去了趟豆腐坊,豆腐坊里正常运作,比以前还要更忙碌些,因为她扩大了豆腐乳的生产规模,又新增了辣条和素肉两种产品,人手不够,她便又从村里多招了几个妇人,如今,加起来在这里干活的也有二十多个了。
  徐村长看见她,心里的忐忑又冒出来,不由再次问道,“阿鲤她娘,豆腐乳真要做那么多啊?万一卖不掉,银子可就都砸在货上了,是不是等怀义回来,再商量商量?”
  顾欢喜道,“村长叔,您放心吧,这就是怀义的意思。”
  “那他是打算咋卖呢?我听高壮念叨,在城里找销路可不容易,尤其是入口的东西,不是认识的,都不敢要,怕吃出个好歹。”
  “怀义说他有办法,许是认识哪个做生意的吧?”
  她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徐村长倒是有了猜测,但猜测没到落实的那天,他这颗心就只能悬着。
  对这家豆腐坊,他倾注的心血可不比许怀义两口子少,甚至更加在意,就怕出了问题,干不下去了,那村民们就少了养家的收入来源。
  所以,没有谁比他更盼着豆腐坊蒸蒸日上,长长久久。
  从豆腐坊出来,顾欢喜吩咐一直不离她左右的卫良,“去准备马车,等下咱们出去一趟。”
  卫良微愣,不过什么都没问,恭声应下。
  顾小鱼好奇的问,“娘,您要去哪儿?”
  顾欢喜含笑道,“娘带你跟妹妹出去转转。”
  顾小鱼迟疑道,“可是,不是都说外面现在有点乱了吗?村里轮班巡视,还是有流民在附近徘徊……”
  “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了。”
  “为什么?”
  “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坐上马车,顾小鱼反应过来,声音透着惊讶和欢喜,“难道是朝廷终于开仓赈济灾民了?”
  顾欢喜点头,又摇头,“朝廷有参与,但朝廷没有粮,是京城里那些权贵之家、高门大户筹措的粮食。”
  顾小鱼马上想到了那晚上的异象,脱口而出,“是因为昌乐侯府被上天降雷示警吗?”
  那晚的异相,隔日便传遍了京城,村子里也没落下,甚至,还有人恰好在高处,亲眼目睹全程了,比如顾欢喜一家,她知道许怀义的计划,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种好戏,便借着饭后散步,领着一家人在外头遛弯,卡着点,站在视野空旷处,于是便看到了遥远的某处地方,有光闪过,雷鸣声是听不见,但光线耀眼,还是看的挺清楚,说实话,跟闪电有区别,但对时下的人来说,那样的景象,除了闪电,他们也想不出别的来。
  就是这么糊弄过去了。
  总之,过后村里的人都非常相信,连顾小鱼都没起疑心,昌乐侯府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仇敌,对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天打雷劈一点都不为过。
  顾欢喜顺着他的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算是吧。”
  “那上天真是开眼了。”他一语双关,眼里闪过黯然,很快便又归为平静。
  顾欢喜也没说什么话去安抚,只爱怜的摸摸他脑袋,又将阿鲤递给他,让兄妹俩凑一块儿玩。
  阿鲤就是个小天使,很快,便把顾小鱼逗笑了。
  顾欢喜见状,也忍不住勾起唇角,推开半截车窗,村里井然有序,该开荒的还是去开荒,该进山打猎的依旧去打猎,烧木炭的更勤快,几乎家家都垒着窑,天天冒着烟儿,那景象也很是壮观,除了自家用,也是想多攒一些拿去外头卖,这样的欣欣向荣、生机勃勃,谁能想到,其实晚上村里受到过好几次试探、闯入呢?
  若不是有巡逻队提早发现应对,若不是村民们有过逃荒的经验能临危不乱,若不是大家伙儿能齐心协力,不知道湖田村还会不会有今日这般祥和的场景。
  这些,她都没跟许怀义吐露,就怕他在学院里会分心惦记家里,总归,他已经想出法子,‘迫使’那些人赈灾了,村里的这些危机,也就‘不攻自破’了。
  马车到了村口,缓缓停下。
  卫良下车,去跟守在这里的人交涉,很快,扈村长便拄着根拐杖走了过来,隔着车窗问道,“许太太,你这是要出去啊?”
  顾欢喜客气的应了声。
  扈村长迟疑道,“外面可不安生啊,你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去办?不急的话,要不等怀义回来?”
  顾欢喜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安危着想,所以,心里领情,并不气恼,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您老放心吧,这会儿灾民们都顾不上骚扰村里了,朝廷应该开始赈灾了,也许过不了几天,这次的灾情就解决了。”
  扈村长立刻激动的问,“真的?那你咋知道的?”
  顾欢喜只得忽悠,“上次怀义回来,就含糊说了几句,后来慧信大师不是为灾民祈福了吗,同时间昌乐侯府里雷电交加,被视作是上天示警,昌乐侯为了平息这件事,自是要筹粮救济灾民,那其他跟他同朝为官的人,还能不跟随?便是怀义就读的书院都有所表示呢,众志成城,灾情自然可解。”
  扈村长喃喃道,“对,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这是……”
  “如今不是都在传慧信大师的那句‘救助灾民可以为自家祈福’的话吗?我也想尽些心意,为孩子们祈福,求个平安顺意,这次先去打探一下,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捐些粮食出去。”
  “喔,喔,祈福好,应该的……”
  扈村长让人把拦在村口的栅栏搬开,不过,到底还是不太放心,又喊了大孙子来,坚持让扈英杰陪着一道去。
  真有个状况,多个人也多分安全保障。
  顾欢喜不好拒绝,道谢应下。
  出了村,马车速度快起来,大概半个时辰,便远远看到了高大巍峨的城门,卫良勒住缰绳,迫使马停了下来。
  “太太,前面人太多了。”
  顾欢喜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了,具体多少,不知道,或许不止这一处,毕竟据说如今京城的灾民有数万,赈灾现场,为了不乱套,最好还是分开为好,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便是占据了一块田地,地里的麦苗早先就被饿急眼的灾民们拔出来吃了,如今光秃秃的,只有乌压压的人头。
  好在,队伍还算有序,没有发生什么推搡打斗的画面。
  前面扎着几个棚子,棚子里架着几口大锅,锅里的粥翻滚着,散发着阵阵粮食的香气。
  马车不敢靠的太近,只隐约听到些喧哗声。
第260章
施粥
二更
  顾欢喜目力有限,只模糊看到有人在灾民中穿梭,维持着秩序,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呵斥声,但到底是不是精武学院的人,她完全无法肯定,便吩咐卫良,“你下车,走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精武学院的学子。”
  卫良就是一根筋到底的人,“太太,老爷不准奴才离开您左右。”
  “我就在车里,不会有危险,这不还有扈公子在吗?你只管去,看两眼就回来。”
  “对不起,太太,老爷说,一旦出了家门,不准离开您三米之外。”
  “……”
  对这种倔头倔脑的人,顾欢喜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好在扈英杰跳下车解围,“我去吧。”
  “好,那辛苦了……”
  扈英杰大步离开。
  顾欢喜见他走近后,正巧有人从那片人山人海中出来,扈英杰再寡言,也知道抓住机会,便凑上去说话,隔得远,她自是听不清俩人说了啥,只能耐心的等着。
  顾小鱼也趴到窗口这里往外看,眼神复杂,夹杂着怜悯、无奈、悲哀、释怀,种种情绪,在心底激荡翻滚,让他不由喃喃道,“娘,这算是好事儿吧?”
  顾欢喜点了点头,“救助灾民,自然是好的。”
  哪怕不是诚心,结果总归没错。
  “可是,可是,却要被逼到天打雷劈的份上,那些人才肯正视赈灾的事儿,也才肯出力出血,这又是何其悲哀?”
  这话,顾欢喜属实不好接,只得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或许,朝廷也有其无奈之处,有咱们不知道的权衡。”
  顾小鱼低语,“终究是失责……”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吧。”倒不是顾欢喜为当今皇帝找补,而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当今登基时,也不失一位明君,也曾励精图治,便是在潜邸为太子时,就有仁爱百姓的好名声传出,这些都做不了假,原主见识有限,或许会被蒙骗,但其父顾帧可不是光会读书的迂腐之辈,他也称赞过当今建兴帝,有望开创盛世,所以如今朝廷不作为,也许并未是他一人之过。
  顾小鱼眼底燃起几分光亮,只是想到什么,又倏的熄灭。
  这时,扈英杰走了回来,离着窗户很远就回话,“确实有穿着精武学院长衫的学子在维持秩序,人数还不少,颇有些声势,灾民们暂时还算安分,只是有些着急分粥,熬粥的棚子是昌乐侯府搭建的,我不便走近看,问了个人,对方说,那粥熬得还算粘稠,并没有用米汤水糊弄。”
  有的人施粥,舍不得放太多粮食,熬出来的粥清汤寡水,压根不顶饿,纯属敷衍了事儿。
  看来昌乐侯府的确被唬住了,老老实实的赈灾。
  “有看到阿鲤她爹吗?”
  “没有,我问的那人说,赈灾现场有好几处,不少高门大户都扎了棚子施粥,据说因为善人太多,还要排序轮流着来,不然城门外都摆不开那么多棚子,精武学院也是其一,但准备的最齐全,除了施粥,还在现场熬药,请了大夫坐诊,所以那一片是灾民聚集最多的,我猜,许三哥应该在那儿执勤,你要过去看吗?”
  顾欢喜自是想去看的,但还没有自大到能掌控眼下状况的程度,万一起了乱子,她能带着闺女躲进房车,其他人呢?
  所以,她还是量力而行的摇摇头,“算了,在这里看看就行,再往前走,风险太大,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卫良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扈英杰不意外,毛遂自荐,“那还是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吧。”
  “不用,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