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精武学院,还有京兆府,五层兵马司,都派了人来,应该不会出问题,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欢喜拦都拦不住,不由苦笑,这也是个倔头倔脑的。
  扈英杰离开后,不远处的那些棚子里,开始施粥了,人群躁动起来,便是有人维持秩序,隐隐也有几分不安。
  顾欢喜当即道,“卫良,掉头,离着再远一些。”
  真有事儿,跑也来得及。
  卫良立刻跳上车,驱赶着骡车,掉转了头,往前赶了一小段路。
  “停下吧。”
  “是,太太。”
  这会儿再看,施粥现场已经勉强控制住了,虽然还有些乱哄哄的喧闹,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好在,没有人动手。
  灾民排成长长的几列队伍,往前移动的速度还挺快,大概是怕后面的等急了闹事,所以负责舀粥的人手脚都麻利的很,一人一大勺,不偏不倚,分到粥的灾民便立刻退出人群,各自找地方喝。
  没人敢省着喝,唯恐被抢,等到不烫了后,皆是一番狼吞虎咽,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这是灾民们最深刻的领悟了。
  有人敲着铜锣,扯着嗓子喊,“领过一次的不准再排队,一旦发现,严惩不贷,都别急,也别抢,下午还有,刚才的粥熬得咋样,你们也都看到了,皇恩浩荡,昌乐侯爷心怀慈悲,捐出二十万两白银筹措粮食救济灾民,这些粮食足够让你们吃几个月的了,其他贵人也有捐粮,在旁的地方都扎了棚子施粥,所以,不用担心会再饿肚子了。”
  这话还是有些效果的,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稳定民心的作用,人们躁动的情绪,逐渐缓解了,不过,对食物的渴望依旧不减。
  “哐哐”的铜锣声再次响起,还是刚才那大嗓门,又高声喊道,“马上入冬了,睡在荒郊野外,终究不是个事儿,被冻出毛病来,光有吃的也没用,所以,尽快到村里安置下来才是正经,有想去村里落户的吗?有的话,赶紧去城门口找京兆府的人办理相关手续,免费的,不收任何银子,只要愿意到村里扎根落户,可以领取一定数额的粮食,这样就不用来这里排队领粥了,可以安稳的过日子……”
  这话的威力很大,不少灾民都纷纷围上去问。
  顾欢喜自是听不到,但她猜得到,无非是问可以领取多少,房子和田地咋解决等等,而京兆府能给啥?除了粮食,和同意开荒种地外,其他的补助是没有的,这政策有吸引力,却也只是针对身上还藏着银钱的灾民,那些身无分文的,家里没了壮劳力的,是不敢去村里落户的,分了他们粮食,他们也保不住啊。
  所以,这一步,只能劝退一小部分,至于安置大多数灾民,就得看第二步了,顾欢喜见过许怀义写的方案,第二步更靠谱些,就是不知道户部能同意不。
第261章
盲目崇拜
一更
  这会儿,许怀义却无比确定,户部定会同意他写的方案中的第二步,无它,他所在的赈灾现场,当京兆尹的衙役敲打着铜锣喊完那些话后,围上去打听的不少,真正动心的却并不多。
  他估算了下,能有两成都算是好的。
  当然,剩下的八成,也不都是不敢或是没能力去落户,也有一些还打着等开了春,再回原籍的打算,自是不想在附近村里扎根,毕竟老家还有房有地,不是那么舍得撇开的。
  他夹在灾民之间,不光维持秩序,还不时的帮人解决一下困难和矛盾,忙的啥也顾不上,便也没发现扈英杰。
  扈英杰倒是看见了他,但见他忙成那样,也不好上去打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又找了几个人问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顾欢喜等到他回来,问道,“见到阿鲤他爹了么?”
  扈英杰点头,“他在精武学院扎的棚子里,那一处最为宽敞,不但施粥,还有人在熬药,治疗风寒的,不少灾民去舀了喝,还有个济民堂的大夫在现场看诊,前头排了很长的队伍,看诊和药钱都免费,很多灾民跪在地上磕头,直喊活菩萨,我找人问过,济民堂只管免费出诊,但药钱,其实是由精武学院负责的……”
  这事儿,顾欢喜自然知道,许怀义募捐到的那些银子,没用来买粮食,而是全部用在了药材上,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几万两银子压根经不住消耗,还是得靠户部那边来统筹,他这么做,只是‘抛砖引玉’,灾民们跪地喊几声活菩萨,这就是名声,是民心,有心思的人,定然会有所行动。
  比如那几位有心争储的。
  或许这事儿,要搁在旁人头上,还会不甘被人摘桃子,但对许怀义来说,那简直是恨不得立刻就有人来抢,啥名声民心的,他都不稀罕,只要能帮灾民度过这一难关,背后打什么主意都不重要。
  “我看许三哥挺忙的,就没过去打扰,不过,赈灾现场井井有序,没人打架闹事儿,不用担心。”
  “那就好,辛苦你了……”
  扈英杰硬邦邦的接了句“不辛苦”,忍不住又问,“你还捐粮吗?我觉得这次赈灾还挺靠谱的,要是想捐粮为孩子祈福,可以直接拿给许三哥,那样就能保证粮食可以用到灾民身上了。”
  顾欢喜点头,“下午,让卫良送来吧。”
  该看的看了,想拍的也拍了,照这状况发展下去,解决灾情指日可待,顾欢喜如释负重,让卫良赶着骡车回村子。
  到村口时,便见好多人等在那儿。
  顾欢喜无奈,只得从车里下来,上前几步,给几人见礼,徐村长,许茂元,还有扈村长,高二叔等人,都是长辈,她再坐车里,属实不合适。
  几人等在这里,自然是想跟她打听赈灾的事儿,寒暄两句,便纷纷问起来,顾欢喜一一作答解释。
  听说灾情能解决后,大家都不由激动起来,像许茂元这种感性的,甚至喜极而泣,徐村长也失态的红了眼眶,一个劲的喃喃,“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愿意站出来,扒拉灾民一把的了……”
  虽然晚了,但终归是来了。
  若是早一点,他们也不必千里迢迢、舍家撇业的逃荒到这里,他们算是幸运的,那些不幸的,已经成为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
  高二叔更感兴趣的是,“怀义在赈灾那儿维持秩序?代表他们精武学院?”
  顾欢喜点了点头。
  高二叔高兴的抚掌,“好小子,越来越出息了……”
  这才去了学院几天啊,就混出头了,而且,那所学院七成都是权贵子弟,这都能让他抢到机会,本事可见一斑。
  果然,没错看他。
  这要是再让他们知道赈灾的事儿,还是许怀义一手策划张罗的,那还不得更把他捧到天上去?
  顾欢喜替许怀义谦虚了几句,一点不揽功。
  但任凭她说的再低调,也打消不了其他人的激动,他们似乎就是认定了许怀义是个有能耐的人,好像他干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儿都不稀奇一样。
  特别的盲目崇拜。
  顾欢喜重新坐进马车里时,讪讪心想,许怀义这都发展起一拨事业粉了,得亏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不然,还不得更狂热?
  到了山脚,骡车再次停下来。
  路边站着仨人,焦大夫跟江墉,还有江墉的老仆,焦大夫跟江墉在说着什么,看到骡车,才停下说话。
  顾欢喜不得不再次从车里下来,上前行礼。
  顾小鱼紧随其后。
  江墉背着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洒脱,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落在这母子俩身上,含笑道,“许太太不必客气,令嫒呢?”
  顾欢喜道,“在车里,一路晃悠着睡过去了。”
  闻言,江墉“喔”了声,语气里的遗憾没有掩饰,显见的对阿鲤小包子很是喜爱待见。
  顾欢喜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她和江墉隔着身份、隔着辈分,最重要是隔着性别,实在不好说出‘回头等阿鲤醒了,我带她去找你’这种话。
  焦大夫问起自己感兴趣的,“城门那儿的赈灾情况如何?怀义也在场吧?除了施粥,可还有施药?”
  顾欢喜对着他,解释的更为详细些,“目前看,赈灾情况不错,若能持之以恒,灾情应当能大大缓解,阿鲤他爹是跟精武学院的同窗们一起去现场维持秩序的,灾民太多,担心施粥时会发生哄抢,进而引起暴乱,这才有此安排,效果也很显著,现场井井有条,灾民们有序领粥,无人闹事儿,至于施药,也是有的,目前只济民堂一家,派了大夫坐诊,还有伙计熬药,熬得是治疗风寒的,至于药钱,暂时是由精武学院来承担,以后,说不准还会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焦大夫听后,几乎不用多想,便笃定的道,“精武学院这次能在赈灾一事上露脸,八成跟怀义有关。”
  顾欢喜,“……”
  她一时不知做啥表情,就听焦大夫又笑着道,“老夫可不是有意捧他,说大话,是怀义他自己有这个能耐,旁人才能对他有这个信心。”
  顾欢喜听后,只剩干笑。
第262章
请同窗来家里吃饭
二更
  倒是江墉,似乎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致,追着焦大夫问了不少关于许怀义的事儿,听完后,捋着一把美须道,“如你所说,此子当得起仁义二字了。”
  焦大夫哈哈笑道,“确实当得,不但仁义,还正直忠厚,也颇有几分悍勇,当初野狼下山围堵我们的时候,就他敢第一个冲出去跟野狼厮杀,路遇山匪,其他人束手无策,也是他定下计策,擒贼先擒王,劫持了山匪头子,兵不血刃的带着村民们平安过了那道坎儿,总之,这逃荒一路,都多亏了他,若他不是受困于身份,只这份本事,便能授官出仕、为君尽忠了。”
  江墉不由颔首,接着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武举出仕,更名正言顺,眼下倒也不必那么着急。”
  焦大夫心神领会,“是啊,是啊,不着急,他还年轻呢,在精武学院多磨练几年,将来的路才走的更稳。”
  “没错,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多浮躁,未必肯耐得住寂寞平淡啊,谁不想一朝成名天下知呢?”
  “怀义可不是那种没分寸的,最是稳重踏实了,你没接触,许是不了解,回头让你见见,便知道了。”
  这话,江墉没接,只但笑不语。
  顾欢喜听着俩人一来一往,心里明白,这些话多半是说给她听的,暗暗记下,神色自若平静。
  有些事儿,不该由她来告诉这俩人,还是等许怀义回来自己说吧。
  中午,她等着兄妹俩睡着后,进了房车,许怀义不在,不过留了张纸条,大体交代了一下上午的事儿,还说晚上可能回家住,他答应捐的两百斤粮食,还没到位呢。
  顾欢喜见状,在纸条上回应了几句,到了下午,便不再提让卫良去送粮食的事儿,顾小鱼提醒,她随口道,“或许你爹晚上会回来,届时让他自己带去就行。”
  “您怎么知道?”
  “猜的啊,他在城外赈灾,离着家这么近,又不是大禹,还能过家门而不入?”
  “倒也是……”
  “你爹要是回来,晚上我们就刷火锅吃吧。”
  顾小鱼眼睛亮亮的使劲点了点头,他喜欢吃娘亲手做的火锅,鲜鲜微辣,好像不管什么食材放进里面煮一煮都是美味的,比起以前他吃过的那些五花八门的锅子,可好吃多了,每回吃,都是欲罢不能,大大违背了他饮食只八分饱的原则。
  这么一想,便有些迫不及待,“我带妹妹去菜园里拔些菜回来吧。”
  “好啊,不过穿暖和点,帽子戴上,管着点阿鲤,别让她拔太多,吃不了,就不新鲜了,后院屋里的那几个种植箱,里面的菜也能收一茬,你掂量着拔吧。”
  顾小鱼一边应着,一边忙活着给自己和妹妹穿戴帽子和斗篷,收拾利索,便熟练的把妹妹放进小车子里,轻松推着出了屋门。
  卫安跟在后面,出大门时,卫良也跟了上去。
  顾欢喜留在家,继续抄书做绒花,她还费大力气做了几盆假花摆件,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还有事事如意的柿子,健康长寿的长寿花,每盆都栩栩如生,堪称艺术品,虽然做的材质就是些寻常的丝线布料,但心思巧妙,手艺精湛,拿出手送人,可半点不寒酸,还能彰显诚意。
  这三盆,是她为孙家那几位最有分量的夫人准备的,首先便是孙家老夫人,据说和蔼可亲,早早就交了管家大权,如今只管含饴弄孙,最是慈祥不过,再就是孙家大夫人,孙钰的嫡亲嫂子,孙家宗妇,许怀义打听来的消息,说这位精明能干,颇有心计手段,不过明面上做人做事都很有口皆碑,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孙家后宅,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京城有名的主母典范。
  最后便是孙钰的夫人,当年也是有名的才貌双全,性情温婉柔顺,很是好相与。
  至于其他内宅妇人,都是庶出的媳妇,顾欢喜自然不能送她们同等分量的礼物,届时,选些精致点的绒花便是。
  孙家人口多,光送礼这一项,就让人头疼不已,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送礼很有讲究,如果送错了,不但失礼,严重点的,就是得罪人。
  这还是开始呢,依着时下习俗,拜师后,每年三节两寿的,礼物都少不了,不但要送,还得诚心实意,不然就是不敬不孝。
  光想想,她就头秃。
  叹口气,继续认命的干,天底下没有光占便宜不付出的理儿,如今靠上孙家的好处已经显现出来了,许怀义能在学院里施展的开手脚,没人打压使绊子,没人抢功摘桃子,这就是孙钰的功劳。
  有孙钰罩着,许怀义能更顺利的出头,官场上,有人庇护提拔,实在太重要了,不然任你本事再大,不给你机会,你也只能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历史上怀才不遇的人还少吗?
  许怀义回来的比她预想的要早,申时便到家了,只是不是他一个人,后面跟着好几个,顾欢喜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时,一行人已经说笑着进了二院的门,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正院,彼此来了个面对面。
  时下的习俗,女眷都是住在后院的,二院是男主人招待客人,还有书房办公的地方,儿子满了七岁,通常也会搬到二进院里住,像他们家这样的,在乡下倒是没人说什么,可在那些讲究的大户人家眼里,那必然是不守规矩。
  顾欢喜有点懵。
  其他人也愣住了。
  这种尴尬诡异的场合,也就许怀义能不受影响了,高高兴兴的喊了声“媳妇儿,我回来了,还请了同窗来家里吃饭”,说完,又转头对着其他人坦荡自若的道,“这是我媳妇儿,顾欢喜。”
  他实在受不了当下的男人介绍自己妻子时,喊什么贱内、拙荆之类的称呼,叫声媳妇儿咋了?还掉价不成?非得贬低一下妻子才能彰显出自谦的品格?反正他是无法苟同的,至于说了媳妇儿的名字,他更是觉得理应如此,他媳妇儿哪点不好啊,难道还不配让人知道名字了?
  他不但要说,还介绍的公明正大、坦坦荡荡。
  他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态度,他对妻子的看重,他和妻子是平等的,他们家不存在男尊女卑的事儿。
  然而,这对其他人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挑战,心里暗暗吃惊,但面上都还算稳住了,没失态,不然气氛会更奇怪。
第263章
喝奶茶
一更
  顾欢喜在心里骂了许怀义好几句,面上还得微笑着上前招呼,不知道她社恐吗,还一下子请了这么多男人来,若是提早知道,她还能去后院避一避,眼下可好,只能硬着头皮上,可如今不是后世啊,男女能平等随意的来往,这个度把握不好,就会惹来各种麻烦,这冤家,是嫌她名声太好了?
  好在,其他人比她还不自在呢,倒是李云亭最为镇定,率先行礼,平静的喊了声“嫂夫人”,这一声,让其他几人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纷纷跟随,赵三友和王秋生比许怀义年长,喊得是“弟妹”。
  顾欢喜寒暄客套了几句。
  随后,许怀义领着人进了书房。
  之所以去书房而不是待客的大厅,是因为天冷,书房里弄了个壁炉,木柴一烧,既有氛围感,又暖和,最适合与三五好友坐在旁边喝茶聊天。
  果不其然,等看到许怀义把壁炉点着,温暖的火光跳跃,其他几人都很是稀奇的凑过来,围着他询问。
  “这是啥炉子?瞧着挺稀罕呐。”
  “以前没见过这模样的,前面敞着这么大口子,不会担心冒烟灰?”
  “不过这样属实暖和,也挺方便的。”
  “谁这么巧的心思盘的?”
  许怀义一一作答,“我自己琢磨着盘的,取名就叫壁炉,主要是用来取暖,上面有烟筒,设计好了,烟气不会往屋里窜,敞着口子,便于热气挥散,比炭盆啥的好用多了,来,来,都坐啊……”
  壁炉前,支着一张圆形矮桌子,周围一圈带靠背的藤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众人初坐不习惯,很快便体会到了这其中的舒适和惬意。
  许怀义烧水煮茶,上次在寝室,因为没有奶,还缺了几样配料,煮的茶只能算是个半成品,如今在家里,食材自然是全的,他捣腾出媳妇儿置办的那些东西,一样样的摆出来,有条不紊,显然是熟手。
  苏喆看的最为认真,不光默默记着步骤,还有加的食材顺序,包括分量,都暗暗放在心上,眼神也越来越亮,看到陶罐里煮开的奶茶,闻到空气中那种陌生又诱人的甜香气息,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其他人没他那么激动,却也跃跃欲试。
  许怀义笑着给几人倒上,“来,都尝尝,大冬天的喝一杯,暖胃又熨帖,还能缓解饥饿呢。”
  又是奶又是糖的,能不充饥嘛。
  其他人端起杯子,或斯文、或优雅、或是好奇的抿了一口,几乎如出一辙的点亮了眼里的惊喜。
  赵三友最直爽,“好喝!”
  要不是太烫,他恨不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全倒进去。
  王秋生含笑附和,“确实味道不错,我猜,女子和孩子,应该更喜欢吧?”
  许怀义点头,哈哈笑道,“是啊,我媳妇儿跟儿子天天变着花样的煮,你们喝的这种,还是简单的,还有更复杂的呢。”
  苏喆兴致勃勃的追问,“再复杂的该是何等惊艳味道?”
  许怀义道,“倒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弄,而是往里加的那种芋圆子,做起来挺麻烦的,现在家里没有,你们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把做法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回去试试便知。”
  闻言,苏喆眼神闪了闪,“这合适吗?”
  许怀义一脸坦荡的反问,“有啥不合适的?不过是一道奶茶的做法,一道小食而已,又不是啥不传之秘,咱们现在既是同窗,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了,我对你们还用藏着掖着?”
  苏喆向来口粲莲花,这一刻,竟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怀义又跟上句,“你这么问,不是寒碜我吗?”
  苏喆心里一动,起身行礼,“怀义之心胸,子安佩服,是子安小人之心了,还请怀义兄见谅包涵,子安这厢赔礼了。”
  难得见他这般正经,其他人还挺不习惯。
  许怀义哈哈一笑,“瞧你,玩笑话罢了,你还当真了,快坐下吧,我就见不得你们这种文绉绉的样儿,牙都要酸了……”
  苏喆顺势坐下去,脸上又挂上那种风流倜傥的笑,凑趣道,“实不相瞒,什么文绉绉,都是装的,我要是能读的进书本去,早去国子监了,那就无缘与怀义兄相识了,岂不是人生一大憾?”
  赵三友听不进去了,夸张的搓了搓胳膊,“能不这么肉麻吗,我牙也要酸了,都是大老爷们,整啥有缘没缘的?”
  苏喆,“……”
  他不跟这个粗人计较。
  这时,乔怀谨看着那两棵盆栽柿子树,问道,“许兄,这是什么品种的柿子树?看枝干,并不纤细,但与外面栽的那种,结的果子却不尽相同,而且明显植株矮小,但栽与盆中,却尽显优美野趣。”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都看过去,之前,关注度都在壁炉上,后来又忙着品茶,倒是忽略了书房内其他的布置。
  如今这一打量,便发现了许多与众不同之处。
  许怀义随意的解释道,“这是从山里挖的野山柿,多生在悬崖峭壁上,植株本就长不大,但形态颇有些看头,结的果子红彤彤的,跟小灯笼似的,我媳妇儿喜欢,就弄成盆景摆在屋里头了,瞧着热闹喜庆,寓意也好,事事如意嘛,取个吉利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