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大夫来的路上就听到了府里闹鬼的传闻,还说二老爷被鬼惊的魂魄离体,他原本不信,以为是无稽之谈,谁想只看了一眼,就信了三分,这模样,分明就是惊恐过度,失了魂魄,他视线往下一扫,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却也顾不上旁的,先把二老爷叫醒才是正事。
拿出银针来,在姚昌明肥胖的身上一阵忙活,一盏茶工夫不到,就见姚昌明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的要往后躲,像是惧怕眼前的怪兽,会扑上去吃他,嘴里嘶哑的喊着,“鬼,鬼,有鬼,来人啊,有鬼啊……”
他越喊越大声,使劲的挣扎,李大夫和管家同时按着他,才堪堪制服,一个飞快的取针,一个恳切的安抚,“二老爷,您别怕,没有鬼,您看仔细了,是老奴啊,还有李大夫在跟您治病,您别动啊,省得针扎偏了再伤着您……”
也不知道是这话起了作用,还是针灸厉害,姚昌明折腾的浑身大汗后,总算眼神清明了几分,只是脸色依旧难看,整个人虚弱的好像被鬼魅吸干了血,瘫在床上,粗重的喘息着,仿佛随时都要再晕过去。
管家帮他盖好被子,遮了遮丑。
李大夫闭着眼,给他把脉,神情看起来很是凝重。
姚昌骏上前两步,打量着他二弟,试探的问,“二弟,现在怎么样了?”
姚昌明迟缓的抬起头,眼神里的惊惧还未褪去,夹杂着几分恐慌不安,哑声道,“大哥,我,我很不好,我可能要没命了……”
“胡说!”姚昌骏见他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准有任何隐瞒!”
姚昌明闻言,下意识的又哆嗦起来,摇着头道,“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会没命的,大哥,你救救我……”
他语无伦次,说到后来,忽然崩溃的嚎啕大哭,鼻涕眼泪齐流,狼狈的没眼看。
见状,姚昌骏也是无可奈何,沉着脸走到门外,把管家留下宽慰姚昌明,等李大夫把脉完脉,喊了出来问话,“二老爷的病情如何?”
李大夫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末了才为难的道,“二老爷受到惊吓,旁的倒是好治,吃几副安神汤,再辅以针灸就可,唯独,唯独那处……”
他说的含蓄,姚昌骏却听的明白,再想到刚进屋时看到的画面,面色不由变了,“怎会如此?”
“恐则伤肾,惊则气吓。”
“那以后对子女缘可有影响……”
李大夫低着头,艰难的道,“恐子女缘浅薄了,甚至行房都……”
很不现实了呢。
姚昌骏身子晃了下,晴天霹雳不过如此,虽说他二弟膝下已经有了个儿子,但只一个太单薄了,今年也才六岁,变数太大,万一养不住,他二弟这支岂不断了香火?
而且不能行房,这对男人来说太过残忍,说出去就是奇耻大辱。
半响,他才镇定下来,“还能治吗?”
李大夫也没敢把话说死,含糊道,“可以多请几位大夫来试试。”
姚昌骏闭了闭眼,要是那样,他姚家可真成个笑话了,“你去开药吧,记住,今晚的事儿,一个字都不准透露。”
“是,老爷……”李大夫愁绪满腹的离开,他能管的住自己的嘴,但这种事能瞒的住?迟早还是会透露出去,到时候,可别连累到他头上去才好。
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姚昌骏才沉着脸进了屋里,这会儿,姚昌明总算是魂魄回来了,穿着中衣,靠在床头上,脸色虽还有些白,神情倒是瞧着冷静多了。
“大哥!”
“二弟,好些了么?”
“好多了,让大哥受累了……”
“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外道话。”
兄弟俩扯了几句,姚昌明刚要说正事,被大哥抬手打断,神色不解,“怎么了,大哥?”
姚昌骏嫌恶的指了指他身后,吩咐管家,“那个碍眼的玩意儿抬出去,打杀!”
管家毫不意外,恭声应下,喊来俩小厮,将人用被子随意一裹,抬了出去。
自始至终,那女子都没醒过来。
姚昌明也不阻拦,只是有些讪讪,下意识的解释,“大哥,我一时荒唐……”
姚昌骏摆摆手,“行了,这事儿揭过去不谈,以后讲究些便是。”
“大哥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他就不该多喝那几杯酒,酒劲上头,便管不住了,但这种事也不稀罕,只能说他倒霉,偏偏在那啥的时候,出事了。
想到之前看见的画面,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姚昌骏拧着眉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姚昌明嘴唇颤抖着,一出声就透着惊惧不安,“大哥,我之前跟那贱人,正在行房,突然从屋里冒出来个鬼影来,惨白的死人脸,眼里还流着血……”
“等等,你说突然冒出来?”
“对,就是突然冒出来,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我眼前,还,还有光……”
“什么光?”
“不,不知道,反正不是蜡烛、灯油,也不是夜明珠,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光……”
“还有呢?”
“那鬼影冷不丁出现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没错,就是平地消失不见了,不是跑了,是真正的消失,然后又忽然冒出来,就在原来的位置,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太,太可怕了……”
他说到后来,又忍不住怕的哆嗦起来,神经质一样的拉起被子,想把头蒙上,仿佛那样就能把脑子里的诡异画面给屏蔽掉,嘴里喃喃着,“鬼,是鬼……”
姚昌骏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还算了解这个弟弟,胆子可不算小,而且,平时为人也精明知趣,绝不是信口开河、听风就是雨的人,所以他说的这些话,自己信了大半,却还是不甘心的问,“会不会是看花眼了?”
姚昌明摇头,“不,不会,我看的清清楚楚,还有那贱人,她也是看见了鬼影才吓晕过去的,对了,还有外面的小厮,不是说也看到了吗?一个人能看错,难道所有人都眼花?是鬼影,大哥,真是鬼影啊……”
姚昌骏咬牙切齿的道,“可咱姚家,怎么能有那种东西进来?”
那意味着啥?
好说不好听,被有心知道了,定要大做文章。
“大哥,甭管是咋来的,为啥来的,总之先请人把那鬼给收了才是正事啊,道士会驱邪捉鬼,对,大哥,你快让人去打听一下,哪家道观的道士本事高强,赶紧来把鬼捉了,不然,指不定下次那鬼会去祸害谁啊……”
姚昌骏心头猛地一跳,拍了下桌子。“你说的没错,一定要请道士来捉鬼,还得请道法高深的,管家,你马上去安排,不拘多少银子。”
“是,老爷!”管家应下后,就在脑子里不停的琢磨起京城里有哪些道士名气大,要请自然就要请最好的。
这时,忽然长随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脸色白的比刚才说鬼的时候还难看,“老爷,不好了,书房,书房被偷了……”
“什么?”姚昌骏蹭的站了起来,“书房被偷?书房怎么会被偷?外面守着的护卫呢?”
长随打着摆子,颤声道,“不知道为何,晕倒了……”
“什么叫不知道为何晕倒?”
“就是,把他们泼醒后,他们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晕过去,感觉腿上疼了一下,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后,检查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只腿上有个红点,像是被啥咬了……”
姚昌骏怒喝道,“一群废物!”
长随噗通跪地上,战战兢兢的请罪,“老爷息怒啊,实在是今晚的事儿太邪门了……”
“闭嘴吧,蠢货!”
“是,老爷……”
姚昌骏急喘了几口,稳了稳心神,“二弟,你先歇着,为兄去书房看看,回头咱们再聊。”
姚昌明忙道,“大哥,你快去吧,那才是正事儿。”
书房是重地,要是进去了贼,光偷点金银之物还好,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姚家可就倒大霉了。
此时此刻,书房被偷的噩耗,把闹鬼的糟心事都给压下去了。
姚昌骏铁青着脸,急匆匆的离开,一路疾奔,进了书房后,顾不得去看那些空荡的的架子,直奔书案,眼睛跟扫描仪一样,寸寸看过,发现没有动过的痕迹,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又打开暗格检查了一番,所有的书信都在,账本也没缺少页面,喃喃道了句“谢天谢地”,这才脱力的跌进椅子里,打量起屋里缺少的东西。
几乎所有的玉石摆件和字画都不见了,还有他藏起来的那一小箱子金子,也不翼而飞,他心疼归心疼,却没了惧意,幸好,只是偷财,不然,姚家毁矣。
第349章
人尽皆知
姚昌骏缓过神来后,喊了长随进门,问道,“查出什么来了吗?”
长随战战兢兢的摇头,他平常办事能力还是很厉害的,没点本事也不能跟着姚家家主身边当差,但今晚的事儿,一桩桩的都太诡异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姚昌骏用力拍了下桌子,“废物!但凡作过,必有痕迹,你们都眼瞎了?”
长随吓得噗通跪地,“老爷,奴才翻来覆去都查看过了,真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守门的那俩人也拉下去打板子了,可就是打的皮开肉绽,他们也还是那句话,就是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更甭说人影了,而您这书房里,丢了那么多贵重之物,加起来,一个包袱都装不下,光那株红珊瑚就有半米多高,还有那匹玉石雕琢的马,奴才一个人搬都费劲,那贼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的呢?”
所以,压根就不是贼,也不是人,而是鬼啊,只有鬼才能解释这些反常的现象。
姚昌骏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书房里阴冷刺骨,对于鬼的说法,他半信半疑,无缘无故的家里怎么会招惹到那些脏东西?可若不是鬼,又是谁能办到?
比起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此刻,他倒宁愿是鬼魅作祟了。
“明早就出城,赶紧去寻厉害的道士,多请几位来家里做法,记住,一定要低调,若是被人发现问起来,就说……二老爷夜里做了噩梦,请道士来,是有备无患。”
长随恭声应下,若不是现在太晚出不了城门,他恨不得现在就走。
实在是眼下住在府里太可怕了,他怕鬼还没走啊,万一等下又从哪儿冒出来咋办?
之前那些小厮们的惨样,他亲眼见了,二老爷的惨状,他也知道了,中邪还能再救过来,可命根子出了问题,那就是一辈子的悲剧啊。
姚家主仆上下,彻夜难眠。
造成这一切的‘鬼魁祸首’却在房车里睡得打鼾,直到被媳妇儿叫醒,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昨晚干完活儿,丑时都要过了,满打满算,他也就睡了两个时辰,脑子里还困顿的很,含糊的说了句,“我再眯几分钟……”
顾欢喜看着车里忽然躲出来的东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哪会让他继续睡,“别睡了,到点了,你再不出去,李云亭该怀疑了。”
许怀义闭着眼道,“没事儿,我昨晚在新宅子里住的,就我一个人……”
顾欢喜想到什么,面色一变,“你昨晚去姚家搞事儿了?顺利吗?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发现?”
听出她的担忧,许怀义抹了把脸,坐起来,“很顺利,啥事儿没有,你看那些东西,都是战利品,这一趟去的,可真是太值了。”
顾欢喜见他身上确实没啥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快说说,你都干了些事儿?断了姚昌明的腿了?还顺手牵羊偷了人家的库房?”
许怀义笑着捏捏她鼻子,“一个没猜对。”
顾欢喜挑眉,拍开他的手,“你没断姚昌明的腿?没偷东西?那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许怀义想到什么,暧昧的冲她眨眨眼,“也可以说断了姚昌明的腿吧,不过是第三条腿喔。”
顾欢喜,“……”
是她猜的那个意思么?
“就你想的那样,哈哈哈,姚昌明以后跟个太监差不多了,区别就是东西还在而已,但不能用,这么干看着,估计会更糟心,哈哈哈……”
顾欢喜无语又好奇,“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许怀义把昨晚的事儿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末了邀功般的问,“咋样?我办的漂亮吧?”
顾欢喜比了个赞。
许怀义瞬间眉飞色舞,“我也觉得比起直接打断他的腿,昨晚装神弄鬼堪称是神来之笔,也是天助我也,谁知道那么晚了,他还在折腾呢,都是报应啊,背后算计我,有这种好机会,我能不抓住?”
顾欢喜沉吟道,“有房车在,扮鬼倒是不担心留下什么痕迹,但姚家的人,相信是鬼吗?会不会想到你身上去?毕竟才算计了你,你嫌疑最大。”
许怀义道,“肯定会,我为了强化鬼的印象,离开时特意在那些小厮面前又表演了一场神出鬼没,反正眼下的轻功办不到,只会往鬼神上琢磨,还有我那身打扮,栩栩如生,完全就是黑无常再现啊,古代的人本就迷信,好糊弄着呢。”
顾欢喜点点头,“那这些东西呢?”
许怀义道,“从姚昌骏的书房里搬的,对了,还有这些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手机,把拍下来的图片放大了给她看。
顾欢喜看的脸色渐渐变了。
许怀义最是不耐烦看账本一类,就是信件也不想,里面繁体字众多不说,还喜欢引经据典,拐弯抹角打机锋,太费脑子了,所以顾欢喜看的时候,他就去洗漱,等洗漱完,之前蒸好的大包子都吃了俩后,顾欢喜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看她神情不对,许怀义就知道那里面想来是有很重要的消息,不过眼下却是顾不上听了,“媳妇儿,我快迟到了,回头中午进车里说,要是没空,就等晚上。”
顾欢喜呼出口气,“行,我把那些有用的东西,也整理一下,方便你看。”
“好,好……”那就省劲了。
许怀义闪出房车,穿戴齐整,匆匆赶往武学院,正好踩着点冲进教室,只是上课讲了些啥内容,他都没听进去多少,满脑子都是那些书信上写了啥,还有账本上是不是涉及到了不得了的人,不然媳妇儿的脸色为啥那么不好看?
思来想去都没有头绪,许怀义眉头紧锁,还隐隐有些心浮气躁,这一幕看在李云亭眼里,就是他遇上难事儿了,正发愁没有解决办法。
于是下课后,他拉着许怀义到了个偏僻的旮旯角,关心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许怀义摇头,“没有啊。”
他回答的又快又干脆,李云亭顿了下,“是信不过我?不肯跟我说?”
许怀义笑了,冲着他肩膀捶了一拳,“想啥呢?我没骗你,没出啥事儿,你看,我这不好好的?浑身上下,连点油皮都没擦破。”
李云亭自是信他的,不解的问,“那课上,我怎么见你情绪不太对劲呢?”
许怀义苦笑道,“哎,你可真是,不好好听课,总盯着我干啥?我是在琢磨事儿呢,有件事儿想不通,所以才心烦意乱的……”
“什么事儿想不通?”
“暂时不方便跟你说,等过两天我琢磨明白了再和你讲,省得你也纠结。”
闻言,李云亭扬起嘴角,也不再追问,反正不是信不过他、拿乱七八糟的由头骗他就行,至于他昨晚有没有去姚家报复,这种话题,就识趣的没问。
再好的朋友,也该有不能对外人道的隐私,啥都问,啥都说,那是缺心眼儿。
不过,他派了人出去打听,主要是盯着姚家的一举一动,所以,到了中午,姚家发生的怪事儿,他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尽管姚昌骏下了封口令,但昨晚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一声声的鬼叫,传遍了全府,想都瞒住压根不现实。
再者,姚家接连派了几波人出城去寻摸道士,还得要道法高深的,有心的人一打听便知道是咋回事儿了,这是府里闹鬼才请道士回去捉吧?
除此外,便是姚家失窃了,姚昌骏也是只老狐狸,知道很多事半真半假才有可信度,所以并未瞒着书房被偷的事儿,还煞有介事的报了案,京兆府上门来寻摸线索,只可惜,整个府邸都转遍了,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不过,最劲爆的还是姚昌明的丑事儿,姚昌骏原本是不想请外面的大夫,就怕传扬出去让人看笑话,但他低估了姚昌明对这件事的承受能力,知道自己传宗接代,连行房都困难后,直接崩溃了,连打带骂,催着小厮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他看诊,竟是啥都不顾及了。
姚昌骏安抚不住,无奈之下,只能由着他折腾,甚至,还用自己的人情关系,去请了个御医来。
然而,一波波的大夫看过后,都委婉的说治愈的希望不大,其实一般的惊吓导致的那啥,只要过后心神安稳了,再调整好情绪,多半能自行恢复,都不需要吃药,然而姚昌明的比较特殊,一来他年纪稍大些,二来惊吓程度太狠,称的是惊恐万分,都魂不附体晕过去了,自然受伤程度就比较严重,三嘛,就是他倒霉,正赶上情绪激动出被吓,从高处猛地跌落地狱,他没疯了都算是坚强的。
人多就嘴杂,姚家的事儿,便一出出的传了出去,尤其是姚昌明变太监的八卦,最受百姓们欢迎。
要是议论达官贵人,百姓们还能有点忌讳和忌惮,可姚家就是个五品官的门第,在京城,随便溜达都能遇上几个身家不凡的,五品官压根不当回事儿。
倒是精武学院里,因为封闭,还没传扬开,李云亭知道后,在吃饭的时候,就当成个八卦,随意说了。
除了苏喆,其他人并不知道许怀义怀疑是姚家算计他,所以听了后,就只是听个乐子。
但苏喆心里就忍不住翻腾开了,他跟李云亭想的差不多,那‘鬼’不会是许怀义装的吧?
但转而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从姚家的反应来看,丝毫不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是确信就是鬼魅作祟了,什么飘忽不定、神出鬼没,什么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总之,除了是鬼,什么人也不可能装的那么像。
古人是信奉神鬼之说的,这也是许怀义敢玩这招的原因,一切都推到鬼身上,才能把他摘清。
面对苏喆意味深长的目光,许怀义神色自若的很,还附和着赵三友议论了一会儿姚家八卦,咋看都是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连李云亭都没看出异样。
“姚家也是够倒霉的,咋就招来鬼了呢?难道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赵三友大大咧咧的,想到啥就说啥,“会不会是鬼差索命啊?”
王秋生道,“不是说姚家没有死人吗?只吓晕了几个,若是鬼差还能空手回去?”
“倒也是,那无缘无故的,鬼现身是啥意思?总不能就为了吓唬人吧?”赵三友想不通,抓耳挠腮,好奇的不得了。
孟平插了一句,“不是说,姚家书房还遭窃了吗,会不会是为了那些东西?”
赵三友更迷糊了,“书房里都是些金银玉器摆件啥的,鬼还需要哪些东西?带回去能用吗?咱们给祖辈上坟,烧的可都是用纸叠起来的金元宝,谁烧过真的?”
王秋生眼神闪了闪,“那或许,就不是鬼干的,也许真是有梁上君子光顾过。”
赵三友道,“很可能,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居然能做到不留半点痕迹,京兆府的人去查都查不到任何线索,唉,有这等本事,为啥要去当贼啊?跟咱们一块考武举多少。”
苏喆忽然道,“一般的贼,很少去偷书房,因为书房是重地,看守的最严,而且里面的金银之物最少,去库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三友闻言,恍若醍醐灌顶,“对啊,咋去书房偷东西呢?一般书房里都是书,那东西偷了也不好处理,难道是……”
他顿了下,声音压低,神秘兮兮的道,“难道是想去找姚家的秘密?”
书房里,秘密最多,这可以说是常识了,想知道谁的把柄,去书房找最有希望。
这个猜测,获得其他几人的认可。
苏喆没忍住,还是问了句,“怀义,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