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亭无奈的道,“不是,是相看。”
  “啥?相看?在茶楼里?这种事儿,不是都要去城外的寺庙,借着上香的机会干的吗?”
  李云亭无语的道,“你这是打哪儿听说的?”
  许怀义眨眨眼,“书上写的啊?难道不是?”
  李云亭摇头,“自然不是,大冬天的,谁去庙里上香?天暖和了,倒是有,但大多,还是借着家里办宴会的时候相看,来茶楼也是有的……”
  许怀义恍然,果然不能尽信书啊,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自己来相看?”
  “怎么可能?我母亲在楼上……”
  “喔,那相看的是哪家姑娘?不方便说就算了……”许怀义问完,就觉得唐突了,古代对这种事儿可谨慎着呢,事情没定下之前,绝不会在外面宣扬,就生怕坏了女方的名声。
  李云亭道,“对你,没什么不方便,而且,不出意外,我以后的妻子便是她了……”
  许怀义瞪大眼,“你不是还没进去相看吗?这就定下来了?”
  李云亭自嘲的笑了笑,“定远侯挑中的,我母亲又同意,今天相看,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其实露不露面都无所谓,反正我说了又不算。”
  “那你……”
  “我没事儿,我对婚事,本来也没多少期待,娶谁都行。”
  许怀义一时无言,之前,李云亭可不是这么说的,虽没直说要两情相悦,却也不愿受家里摆布,但现在,还是妥协了,八成,是他母亲的‘功劳’。
  “那个,家里安排的,也未必就不好,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跟我媳妇儿,也不是一见钟情……”他俩前世是同学,妥妥的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听着他笨拙的安慰,李云亭淡漠的眼底闪过一抹暖意,靠近车窗口,低声道,“对方是左家女,虽是庶出,不过自小在嫡母跟前教养,据说德容言功都是极好的,配我一个外室子,是我捡了便宜,所以,我没什么委屈和不甘。”
  许怀义讶异的问,“左家?是礼部侍郎左大人家的千金?”
  李云亭点点头,“很意外是不是?”
  许怀义坦然道,“刚听到很意外,但再一琢磨,又觉得没啥了,礼部侍郎官职是不低,但你家是侯府啊,有爵位在,背后还站着个三皇子,身份还是很能拿得出手去的,再说,你自身条件又好,有才有貌,文武双全,绝对是乘龙快婿的首选……”
  “那也是我高攀,我毕竟顶着外室子的身份过了十几年,这是抹不掉的。”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道,“可左大人不是前段时间犯错误了嘛。”
  李云亭笑起来,“是啊,他收了姚昌骏的贿赂,要不是主动坦白,皇上宽宥,他说不定已经被贬谪了,就是现在,虽还在侍郎的位子上,也坐的战战兢兢,所以,用一门亲事来找个靠山,是再好不过了。”
  左家找上的就是定远侯府,定远侯是禁卫军副统领,有实权,背后又有三皇子,算是比较粗的大树了,当然,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定远侯府,自然也是想为三皇子拉拢左家,觉得这个礼部侍郎有可帮的价值,这才能一拍即合。
  许怀义好奇的又问,“怎么没说过李云轩?”
  左家这门亲事还是很不错的,李云轩在定远侯府更受宠,跳过他,给了李云亭,就有些不合理。
  李云亭嘲弄道,“原本倒是先考虑的他,只是他不争气,后院的妾室弄出个庶长子来,不知道怎么传出去,被左家人知道了,左家虽说是想借着婚事来稳固自家地位,却也有几分真心疼姑娘,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选了我这个外室子。”
  许怀义闻言,不由打趣,“敢情你还是捡漏了,行啊,运道不错,刚才我倒是白替你担心了,我该恭喜你才是,回头结婚,可别忘了请我去喝酒。”
  李云亭道,“忘了谁,也不会忘下你,届时,你给我做傧相吧。”
  许怀义满口应下,“只要别嫌我身份低微,给你丢脸我就去。”
  李云亭也随着他的玩笑话,幽默了一把,“你做傧相,只会给我增光添彩,能让几位皇子都拐着弯的拉拢,谁有你体面?”
  许怀义嘿嘿笑起来,“快去吧,别叫人家姑娘等急了。”
  “好……”
  到了孙家后,从门房到管家,对许怀义的到来,都表现出很大的亲近和热情。
  许怀义待人和气,又能说会道,孙家即便是个下人,都对他很有好感。
  眼下朝廷已经封印,所以孙尚书在家,作为一家之主,许怀义来了,自然得先去给他见礼问安。
  孙尚书对他也看重,不光他自己见,还叫了家里其他的人都来说话,老中少三代孙家人,齐聚一堂,许怀义不卑不亢,见识也不凡,语言又幽默,啥年龄段的都能聊几句,坐在一群孙家子孙里,应对的游刃有余。
  到了中午,还留了他吃饭,饭后,孙尚书喊着他去了书房,这次,除了孙钰跟着,其他人就没那个‘荣幸’了。
第368章
姚长远定亲
  书房里,许怀义老实的坐在下首,听孙尚书随意的说着朝堂上的事儿,他很少发言,只在孙尚书问及他的时候,才会斟酌着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孙尚书的提问,有考校的意思,也有指点,不过许怀义的回答,他听的都十分仔细,甚至,不时露出几分思索之态,显然是入了心的。
  一老一少,相处和谐。
  孙钰在边上喝茶,更像是个摆设,直到说完正事儿,闲聊起来,才有了他的用武之地。
  “你那个同窗,苏喆,最近是不是遇上点麻烦?”
  “师傅指的是哪方面?他跟徒弟合伙的生意,被他父亲截了胡?”
  孙钰笑着点了下头,“这事儿,还是从二皇子府里传出来的,苏喆带了一队人去给二皇子住的地方做什么改装,为师听的有些稀里糊涂,只听说经过改装后,如厕和洗漱都会方便很多,被苏坚撞上,觉得这桩生意不错,就起了心思……”
  许怀义苦笑道,“是啊,弟子也是昨天才知道,苏喆去湖田村找弟子,他觉得很愧疚,可截胡的是亲爹,甭管是出于孝道还是家族利益,他都没法拒绝,只能拱手相让,以后这桩生意,就是弟子跟苏家合作了。”
  孙钰看着他问,“那你呢?就顺势而为、不帮你同窗想想办法?”
  许怀义一脸愁绪,“弟子能想啥办法?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也是苏家内部矛盾,弟子的手要是伸的那么长,就是坏了规矩,再说,疏不间亲,苏喆都认命了,弟子还能打抱不平?”
  孙钰欣慰的道,“嗯,你这么想是对的,你看,连二皇子都没掺和,苏喆最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儿,他都没为他说话,便是觉得苏家内部的事儿,还是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旁人插手,只会讨嫌,于名声也有碍。”
  许怀义嘴上附和,心里想的却是,还是苏喆在二皇子跟前的分量不够啊,要是足够重要,二皇子肯定会插手干预,哪能由着苏坚去打压苏喆,捧嫡长子?
  这时,孙尚书似无意的问了句,“听说,那些东西都是你琢磨出来的?”
  许怀义点头,接着不藏私的详细解释了一番,末了道,“那些东西,烧制起来略有些麻烦,最开始出货会慢一点,弟子家装的那套,是为了做个样品,给大家活儿瞧瞧它好用在哪儿,其余的都被苏喆带去了二皇子府,等回头再烧制出来一拨,弟子就带人来给师祖住的园子里装一套。”
  孙尚书抚着胡子道,漫不经心的道,“倒也不急……”
  孙钰清了下嗓子,暗示意味明显,师傅就不用孝顺了?
  许怀义立刻上道,“还有师傅,回头你们用着确实好,再给其他院子里都安装上。”
  孙钰扬起嘴角,心里满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心思还是要多用在读书习武上,切不可本末倒置。”
  许怀义忙起身行礼,恭声道,“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孙钰抬抬手,示意他坐下后,转而说起姚家,“你还不知道吧?姚长远定亲了。”
  许怀义讶异的问,“他父亲这才去了多久,不是要守孝三年吗?”
  孙钰解释道,“京城的习俗,热孝里,可以成亲,不会有人非议。”
  许怀义反应过来,好奇的打听,“这亲事,定的是哪一家啊?”
  姚家现在可不是个好去处,姚昌骏没了,姚家没了官面上的人,但凡有点身份的,谁舍得把姑娘嫁进去当个平头百姓?更甭说,还是在热孝期了,急匆匆的嫁娶,本身就是很落面子的事儿。
  孙钰意味深长的道,“京兆府尹乔宏的女儿。”
  闻言,许怀义瞪大眼,简直难以置信,“这下嫁的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京兆府尹啊,正三品大员,跟六部尚书没法比,但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无不都是皇帝的心腹,而且,也都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坐不稳,这算是实权派的人物代表之一,能与之结亲的,地位咋滴也不能低于三品啊,可姚家现在算啥?
  就是姚昌骏还活着,也够不到京兆府的门槛啊,门不当户不对的,图啥?
  扶贫姚家?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倒是有几分猜测和明白了。
  果然,孙钰道,“是有人保媒。”
  许怀义嘟囔了声,“谁张的开这嘴啊?这得多大脸……”
  孙钰笑起来,“是平远伯。”
  许怀义嘴角抽了下,“他就算跟姚家是姻亲,心疼姚长远,想为他找个依靠,可一下子找到京兆府尹头上,是谁给他的勇气和底气?”
  孙钰道,“护国寺的智行大师。”
  “啊?”许怀义一脸茫然,“咋还又扯上护国寺的大师了呢?”
  孙钰耐心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姚家最近走背运,都传是被厉鬼缠上,姚昌骏的死,也被当成是厉鬼的报复,姚家前前后后请了好几拨道士上门来捉鬼驱邪,却都没啥用处,后来还去求过慧信大师,但慧信大师拒绝了,万般无奈之下,利用安平县主的名号,求到了护国寺。
  护国寺作为京城有名的寺庙,香火最是旺盛,也很灵验,智行大师去姚家走了一趟,又是念经又是超度的,最后给出了个化解的主意,就是让姚长远趁着热孝成亲,便能把厉鬼驱逐,霉运也就能打住了。
  而且,这亲事也不是随便找个女子娶进来就行,得测算相宜的八字,最后,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总之就寻到了京兆府乔宏的闺女头上。
  许怀义听完,要笑不笑的道,“这么邪乎啊,那姚家就信了?”
  啥相宜的八字?不过就是扯了一块遮羞布、糊弄一下面子而已。
  孙钰意有所指的道,“能娶乔宏的女儿,姚家焉能不信?”
  就是不信,也得砸死了说信,这可是翻身的最好机会。
  “那乔大人也愿意配合?”那这人的奉献精神也太伟大了点儿。
  孙钰道,“平远伯出面说和,乔宏已经点头了。”
  “为啥啊?”
  “乔宏有俩个女儿,嫡女嫁的是前赵阁老的嫡长孙,还有个庶女,待字闺中,只是这个庶女幼时生过一场大病,容貌有损,所以,十九岁还未有人上门说亲。”
  许怀义闻言,瞬间恍然大悟,敢情是嫁不出了啊,就跟滞销的商品一样,终于有人肯要了,哪还会挑三拣四的?当然得赶紧清仓处理了。
  也真是难为背后的人了,给姚长远寻摸到了这么个合适的媳妇。
  他已经猜到背后的人,八成是楚王,给姚长远找一门得力的岳家,一来是为了安抚姚家,省得狗急跳墙,二来,也是借此去拉拢乔宏吧?
  搁在平时,给乔宏的闺女找婆家,那得多得罪人啊,就是小门小户的也未必愿意,可现在姚家势微,已经由不得他们挑拣,别说乔宏的闺女只是容貌有损,就是个吓人的丑八怪,姚长远也愿意娶。
  他悻悻笑道,“那真是恭喜姚学兄了,觅得佳人,从此,柳暗花明又一村。”
  孙钰笑骂,“这些促狭话,在外面可不准说,如今,外头可都在夸这是一桩好姻缘,姚家不算什么,但平安伯保媒,不少人还是得给他几分面子,更不用说,乔宏这个京兆府尹的分量,乔家嫁女,定是风光的。”
  许怀义老实的应下,想到啥,随口问道,“这个京兆府乔大人,跟四皇子的外家,是同族吗?”
  孙钰斟酌道,“算是同族吧,但血缘已经离的很远了,出了五服,平常来往并不多,也可能是避嫌,坐在京兆府尹那个位子上,只能忠于皇帝。”
  许怀义心想,那可未必,这个乔宏他虽然不了解,但看他之前处理灾民的那些手段,就知道不是啥好人,现在又应下跟姚家的婚事,保不齐就是被楚王给收买了,顺水推舟跟姚家结亲。
  师徒俩说这些八卦闲话,孙尚书一直老神在在的品茶,没插话,等到这话题告一段落,他才似不经意的道,“你那个同窗,苏喆,要是也能结这么一门得力的岳家,就不怕被苏坚打压,拿他的功劳给嫡长子铺路了。”
  许怀义愣了下,“这种亲事可不好找。”
  孙尚书随口道,“姚长远那种境况下,都能找到,苏喆如今的处境还能有他艰难?”
  许怀义实话实说,“那确实没有,不过也是因为没有那么艰难,他才更豁不出去。”
  人只有被逼到绝境,才能抛却所有,啥都能牺牲、妥协。
  孙尚书闻言,若有所思。
  孙钰却道,“以我对苏喆的了解,眼下这种遭遇,就足以让他牺牲自己的婚事了。”
  许怀义不知道咋接话,干笑了两声。
  孙钰瞥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憨直?他出身商家,最是懂权衡利弊,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若是娶个妻子,就能挽救眼下的颓势,解了困局,甚至能帮他夺了家主之位,有什么不能妥协?”
  至于妻子本身是好是坏,是美是丑都不重要,不喜欢,大不了以后就供着,再纳几个妾进门红袖添香,只要岳家给力就行。
  许怀义一时无言。
  孙钰又道,“为师不拦着你跟他交好,只是,有些事儿,你不准学。”
  许怀义立刻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道,“师傅放心,弟子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妻子,不管是为了啥,弟子都不会妥协让步。”
  孙钰,“……”
  倒也不必这么衷心。
  “对了,定远侯府和礼部侍郎左家也传出要结亲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这门亲事会落到跟你同住一屋的李云亭头上。”
  闻言,许怀义忙问,“这门亲事应该算是门好亲事吧?”
  孙钰随意道,“目前来看,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左全安是个聪明人,也有几分能力,若不是之前出了受贿的事儿,他还能再进一步。”
  礼部侍郎再进一步,可就是尚书了。
  许怀义松了口气,“妥帖就好。”
  孙钰挑眉,“你很关心他?”
  许怀义没否认,“弟子跟他还算投脾气,他那人,面冷心热,能处。”
  “你不介意他外室子的身份?”
  “那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再者,如今不是进了定远侯府了吗,也就不是啥外室子了。”
  “嗯,若非如此,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头上,他算是高攀了。”
  “若是可以选择,他估计还不想高攀呢……”
  “你嘀咕什么?”
  “呵呵呵,没啥,那个师傅,弟子想起来还有一桩正事没跟您说呢……”
  孙钰成功被他转移话题,“什么正事儿?”
  许怀义便把商会的事儿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下商会存在的作用和意义,他知道,这是最能打动孙尚书的地方,果然,孙尚书听的十分认真,等他说完,还又问了不少问题,他都一一解答。
  显然,孙尚书对此很感兴趣。
  许怀义见状,信心大增。
  孙尚书道,“依你之言,这所谓商会,还是很有成立的必要性啊。”
  不管是维护商户的权益,还是协调各商户之间的良性竞争,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营造一个和谐的商业环境,促使商业繁荣,这对户部的税收可是大有益处,太祖曾说过国富才能民强,国家富裕的标准是啥?不就是国库里有大把的银子,能支应大雍各处地方的需要。
  前朝对商户很是苛刻,导致商业萧条,太祖打下天下,建立大雍后,就发布了不少新国策,其中就有鼓励行商,甚至允许商户之子读书科举,彼时,有许多朝臣反对,但太祖力排众议,事实证明,太祖这一决策是英明的,几十年过去,大雍的商业就繁荣起来了,国库里的银子,过去都是倚赖向农户征税,渐渐的,商户纳税却成了大头。
  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了不少麻烦,商户多了,便难以管理,这些年恶性竞争不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官司打到衙门里去,也难以公平的分出个谁是谁非来,可若是有了商会这样的组织,或许,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最起码有了个解决的去处。
  而且,商户跟朝廷之间,也有了过渡和沟通的桥梁。
  许怀义见孙尚书不反对,暗暗松了口气,附和道,“是啊,弟子也是觉得成立商会大有益处,才想办成这事儿,原本弟子就是提个主意,具体的都是苏喆去操心,他也确实费心去做了,为此还搭上了二皇子的关系,可现在,有他父亲截胡的事儿在前,他怕辛苦忙活一场,再被摘了桃子,于是就想把这事儿再交回到弟子手上,而他帮着跑腿,多少分点功劳……”
第369章
过年
  听许怀义说完,孙钰唏嘘道,“苏喆倒是能屈能伸,已经吃到嘴边的肉,可没几个舍得再送还回去,只凭这点,苏家家主之位,他就有一争之力,也难怪苏坚帮着嫡长子打压他了。”
  再不打压,就该踩着嫡长子上位了,那嫡子可就颜面全无了。
  孙尚书也道,“更难得的是,为达目的,他甚至愿意屈居怀义之下,甘心当个跑腿小厮,不是谁都能豁得出这份颜面去。”
  孙钰看着自己的徒弟,感慨了句,“你交的这几个朋友,倒是都有可取之处。”
  许怀义干笑,“弟子眼光还凑合,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弟子运气好,碰上的同窗都这么优秀。”
  孙钰深以为然,自家弟子确实是个福将,有三五知己好友,想来再正常不过。
  许怀义看向孙尚书,试探的问,“师祖觉得这事儿,徒孙能做不?”
  孙尚书点了下头,“能做,而且还必须要做好,成立商会这事儿可大可小,既然是你想出来的点子,揽在身上,最名正言顺。”
  得了准确的回复,许怀义心里就有数了,随即开始发愁,“可是,徒孙没有经验,也没合适的人手,更没号召力,即便有再多主意,也不好施展啊……”
  孙尚书道,“这些问题都好解决,你之前为拍卖会,写的那个计划书还记得吧?就照那样的格式,把商会的前期筹建,后续如何经营,一步步的都写清楚,回头拿来给我看看,若是计划可行,我再派人去协助你。”
  许怀义立刻起身道谢。
  孙尚书摆摆手,“跟老夫不用客气,倒是你那同窗,可以跟他多聊聊,苏家是大雍第一皇商,在商户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苏喆即便是庶出,不受重视,但身份摆在那儿,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若是能说动他父亲出面,会更事半功倍,至于你们担心的摘桃子,有我给你派去的人盯着,他不会犯蠢的。”
  许怀义顿时笑逐颜开,又问,“二皇子也已经知道了这事儿,还让人插手了,后续……”
  后面要是不带二皇子玩儿,怕是要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