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有效仿的,虽名头不及秦山长大,却也都是有名望才学的人,许怀义对此,一一行礼谢过。
这般为书局纷纷打call的行为,过后也成了一段佳话,惹的同行们羡慕不已,却也只能羡慕,不敢有啥小动作。
吉时一到,鞭炮齐鸣,蒙着红绸的匾额露出面目,隐入书局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响起众人的祝贺声,许怀义含笑拱手谢过,说了无数的客气话。
那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态,也让客人们顿生好感。
原本他们是看江庸的面子才来的,都是在文化圈混出名堂的人,骨子里多少有些清高自傲,啥阵仗没见过,一开始还真没把一家书局放在眼里。
依着他们的理解,书局再好,也就那样,说不定藏书还未毕有自家书房多呢,他们来,就是走个过场。
谁想,进门就被打脸了。
这书局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第一感受,就是震撼,直击心灵的那种,再接下来就是被吸引过去,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最后感叹,不虚此行啊!
许怀义带着客人们去水云轩吃饭时,书局门外正热闹非凡,上演一出疯抢东西的大战。
若非如此,许怀义也不会赶紧带着客人走,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熙熙攘攘,乌压压一片,文人们最不喜嘈杂,留下来没啥意义,自是走为上策。
马车离的远了,还能听到百姓们的高呼声,“给我留一套!我先来的!”
“还有我!我……”
还有伙计们奋力的嘶吼声,“别挤,排队,就算今天买不上,以后也有,我们东家说了,三天内,都是半价优惠,只要五十文!”
五十文,就能买一套练字套装,简直太划算了,跟白送一样,谁能不疯抢?尤其是见识到了那水写布的神奇之处后,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激动。
这就是平民学子的福音啊!
除了这套装优惠,店里不少书也打折,只是大家抢的没那么疯狂热烈,饶是如此,掌柜的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手里的算盘就没停下过。
但人人都洋溢着笑意,越忙越高兴,这样的盛况,身为书局的一员,谁能不为之感到自豪和骄傲呢?
况且东家大方,他们每人除了固定的月钱,还有奖金,而奖金就是跟书局的效益挂钩,书局越好,他们拿的银子就越多。
顾欢喜坐镇后方,听着前面不断传来的消息,暗暗松了口气,这算是圆满成功了吧?
排面有了,名声有了,人气也有了,自然利润也有了,她的情怀也不需要硬撑下去了。
还帮了无数的学子,皆大欢喜。
到了午时,练字套装全部售罄,一些打折的书籍也卖断了货,连准备的各种饮品都供应不上了,甚至还有不少人询问店里的花花草草和那些沙发座椅卖不卖。
客流量之高,可见一斑。
当然,后面就再难复制今日这般的热闹了。
顾欢喜不慌不忙的吩咐下去,该补货的补货,该准备的准备,尤其是那练字套装,经过刚才那么一宣传,近期八成都会是销售高峰期。
若她没料错,苏喆也会动心,利用他自身的商队和成熟渠道,把水写布铺展到整个大雍。
届时出货量更大。
果不其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许怀义总算能安稳坐着歇口气了,文人们不喜应酬那套,他只需尽到主家心意就能功成身退,剩下的都有江先生来招待,他那点文化素养可够不着他们的桌子。
就是他师傅孙钰都没敢来,怕露怯,派了孙家三爷来帮他撑门面,孙三爷虽是庶子,教养却不差,才学更是有口皆碑,走的是文人雅士的路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文化圈里小有薄名。
许怀义跟同窗们坐一桌,都是习武的,谁也甭笑话谁读书少。
酒酣耳热之际,许怀义让大家给书局提改进的意见和建议,“敞开了说,有啥说啥,别光捡好听的说……”
赵三友为难的道,“怀义,真不是我们故意夸你捧你啊,是真挑不出毛病来,你那书局美的,我进去都不敢大喘气儿,整个京城,没有比它更好的了,这让咱还咋提意见?那不是鸡蛋里头挑骨头嘛。”
王秋生附和着笑道,“我也是这意思,说实话,来之前,我真想象不到书局还能是这个样子的,太震撼惊艳了,但凡进去的客人,谁不称赞?那些赞美之词绝非客套,你且等着看吧,今日一过,隐入书局必名扬京城,传遍天下。”
许怀义道,“你俩也太夸张了吧?”
苏喆接过话去,语气笃定的道,“一点不夸张,书局的惊艳布局,或许等过上一阵,众人会没了新鲜感,里面那些稀罕少见的书,等他们买到手或是抄录后,也可能不再那么狂热,但身处其中的美好体验,却不会轻易消失,只凭这点,就能留住人……”
他顿了下,继续道,“更不要说,你今天还祭出个大杀器,水写布一经问世,就被百姓疯抢,但凡以后使用的人,都会感念书局的恩德,全天下有多少寒门学子、平民百姓,就有多少人记住隐入书局,也记住你许怀义的大名!”
这名声有点大了,许怀义是喝了几杯酒,但还没醉,更不敢飘,赶忙谦虚避让,坚持不肯领这功劳,“我就是瞎琢磨出来的,都是运气,也不是为了天下寒门学子,不过是心疼我们村里的孩子没钱买纸墨,只能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罢了,而且,我也是挣钱的,五十文是没啥利润了,做三天活动带动下人气,过后恢复原价,出货量大了,还是能赚不少银子的。”
苏喆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好了,许怀义在他眼里可不傻,相反再聪明不过,但这么聪明的人却偏偏对这样人人眼红的功劳避之不及……
他不太能理解,却不妨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毕竟不是谁都能洒脱的视名利为粪土的,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有这样豁达的胸襟和品行,才能无心插柳柳成阴。
他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想代理水写布套装的销售,他不会将这名声据为己有,对外卖时,必用隐入书局的名头。
许怀义的初衷本就是让所有寒门子弟都能减轻点负担,闻言,自是没有不同意,苏喆的商队走遍大江南北,这事儿交给他,最为合适。
当即俩人就敲定了合作方案。
其他雅间的客人也不免讨论起这水写布的神奇之处,无一例外,都给予了肯定,还表了态度,回去就向学子们宣扬这东西,甭管家境如何,都有必要使用,毕竟用来练字是真方便啊!
除此外,就是夸许怀义两口子了,真情实意的,一个为寒门学子谋了福利,一个眼光见识品味之高,当得起才女二字。
江庸含笑应和着,一脸与有荣焉。
便是孙家三爷,也颇感脸上有光,酒都多喝了几杯。
有人翻出伴手礼来,对着书签又热烈的评论了一番,等看到那四本书后,一时间倒是无话了。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看到好书,被内容吸引,顾不上再多言。
第434章
伴手礼
那四本书,是顾欢喜精心挑选出来的,也是市面上不曾发行过的,是不是珍本得看内容,但就稀缺程度来说,在此刻,可称其为孤本。
在座的哪位不是饱读诗书?
却没有一个见过手上的这几本,甚至,过去连名字都没听说。
但内容足够惊艳!
其中之一便是西游记了,署名自是真正的作者,两口子还没那个脸占为己有,不过也因此获利了,所以在印刷时,他们就打算好,售卖这本书所得的利润都放到善堂去,帮助那些孤儿。
江墉之前听许怀义讲过这个故事,可当看到纸质的书籍,读了那些文字,体会却是不同,这故事不止有趣,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哲理发人深省。
选这本书作为伴手礼之一,是许怀义的主意,他觉得书局应该包罗万象,总是那些文绉绉的书,高端是高端了,可大多数人读起来都觉得没啥意思,像他,一看那种书就打瞌睡,完全没兴趣,但西游记就不同了,就是没啥文化的老百姓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如痴如狂。
在他的认知里,啥叫好书?百姓喜欢看得、能从中得到乐趣的便是好书。
所以,他强烈推荐了这本。
顾欢喜被他说服,也没拒绝,大众路线还是可以走的,就当是给时下的百姓寻些精神食粮吧。
另外三本,也是顾欢喜从房车里的书架上,选的较为适合的抄录下来后,交给作坊印刷成精装版,用来做伴手礼,普通版的则放在书局售卖。
有一本适合孩子读的《增广贤文》,里面收录了从古到今的各种格言、谚语,绝大多数句子都来自经史子集、诗词曲赋、戏剧小说以及文人杂记,算是雅俗共赏的普及本,不需讲解就能读懂,而且作为启蒙书,能领会到经文的思想观念和人生智慧,在顾欢喜看来,还是非常有意义的。
另外两本就是给文人学者看得了,既拥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大道,也拥有栽花、种草、赏月、弹琴等闲情,文笔凝练优美,处处蕴含深意,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直到散场,一众人才似大梦初醒,深觉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有太多的意外震撼和惊艳欣喜,等着他们回去后再慢慢消化。
于是,许怀义去送客时,听到最多的感叹便是那句“不虚此行啊”。
这些人,此后也成为了书局的常客,隔三差五便去转转,就算没有了新书可买,也喜欢坐在靠窗的沙发里,闻着花木的清香,静静的翻一翻书,便是读过的旧书,也能品出新的滋味来。
尤其是孙三爷,格外喜欢光顾,他不知道有个词叫氛围感,不然就能懂为什么在自家书房读着枯燥无味的书,换了个地方就能看进去呢?
不提及日后,便是眼下的孙三爷,也已然成为了书局的忠实粉丝,出了水云轩,上了马车后,便催着车夫尽快往家里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家里人分享今日的所见所识、所得所感。
到了孙家,他拎着伴手礼,大步流星直奔书房,那兴奋的模样,看得孙家的下人面面相觑,暗地里纷纷打听,三爷这是在外头受了啥刺激,咋激动的像是娶亲那晚喝了酒,红光满面急着回新房掀盖头似的?
今日孙尚书休沐在家,处理了一些公务后,喊了儿子陪他下棋,顺带着问起书局开业的事儿。
孙钰也没去武学院,听到下人打听回来的消息,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把机会让给兄弟,他倒不是嫉妒兄弟露了脸,而是单纯的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盛大的热闹,这场热闹,也许会让京城的百姓念念不忘。
他也想当见证者、参与者,而不是听别人转述。
“听说很热闹,场面很大,人山人海,半天的功夫,就传遍大半个京城了,算得上是开门红,您也知道,怀义那小子很有几分机灵,他只要用了心,就不可能做不好……”
“这倒是,不过,你这当人家师傅的也太谦虚了,他那可不是机灵,是天赋。”
机灵的人多了,可谁有许怀义鬼点子多?
孙钰不敢在亲爹面前得瑟,使劲压着上扬的唇角,不过,得意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几许,嘴上却道,“可惜他那天赋没表现在读书上,只兵法谋略还行,其他的,上课光睡觉了……”
孙尚书哼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
闻言,孙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假意咳嗽了两声,“好在武举时,不咋考四书五经,不然那小子怕是要吃大亏了。”
孙尚书意味深长的道,“该读还是要读,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不然就是个空有武艺的莽夫,将来的路,可走不远呐。”
孙钰面色一凛,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老实的应下,“回头儿子就盯着他读。”
不然将来走上朝堂,斗不过文臣那八百个心眼子,很容易被他们给算计了。
孙尚书点了点头,又问,“他功夫学的如何了?”
孙钰这回没替徒弟谦虚,“进步神速,怀义本就学过一些拳法招数,只是在御马骑射上,有些不足,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已经有了能升乙班的实力了,照此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秋上就能参加乡试……”
顿了下,他又补上句,“中举的希望非常大,后年便能参加会试。”
闻言,孙尚书倒也没觉得儿子是在大言不惭,武举的难度,虽比不得文举,却也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想出头,既要凭实力,还得有运气,但许怀义就是让人莫名有种信任感,觉得不管啥事儿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所以中举这种让祖坟冒青烟的事儿,别人不敢说大话,许怀义却行。
他若有所思的喃喃了句,“明年秋上啊,倒是赶的不巧……”
孙钰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依着怀义的打算,明年秋上,就应该有三百多亩玉米了,能收成十几万的粮食,这功劳报上去,皇帝定会对他有奖赏,十有八九会授官,再中举,算是双喜临门,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怕是不会太高兴……”
孙尚书“嗯”了声,“举人,到底不如进士授官走的远,立身也更正。”
“那您看这事儿?”
“明年再说吧,若是能拦,我自会出力。”
“儿子代怀义多谢父亲。”
“你的谢,我不稀罕,还是让怀义来吧。”
“……”
有了徒孙,他这亲儿子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孙三爷进门后,就看到孙钰一脸的幽怨,心下不解,却也顾不上问,见过礼后,便忙不迭的说起今日的盛况,这可比听下人们转述来的详尽多了。
下人们语言表达能力有限,又没法近距离的参与,只看了个皮毛,但孙三爷从头到尾都是见证者,从他嘴里说出来,声情并茂,让人如身临其境。
孙钰听完后,更后悔了。
孙尚书则表情复杂起来,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今日去的客人名单,得到的依旧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后,忍不住感叹了句,“江先生对怀义,属实亲厚。”
待亲生儿子,也就好到这种程度了吧?不对,江先生对亲儿子,可从没利用自己的人脉去帮衬过,若他愿意拉拔,那位小江大人,也不会仅仅只是个县令,还在地方上苦苦熬资历。
闻言,孙三爷深以为然,脱口而出,“比二哥这做师傅的还用心呢。”
孙钰,“……”
这是嫌他不够后悔,还要再捅上一刀子?
孙尚书笑了笑,“你二哥也用心了,不然不会让你去,只是,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二哥的人脉可不在文人圈子里,他有心无力罢了。”
孙三爷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过于诛心了,赶忙赔罪道歉。
孙钰摆摆手,也不会真的计较,“他们对怀义的印象如何?”
孙三爷激动的道,“甚好,无不交口称赞,我都跟着沾光了。”
孙尚书好奇的问,“那书局,真有夸得那么与众不同?”
孙三爷使劲的点头,“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家来,置身其中,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坐下来读书,哪怕是些略显枯燥的科举书籍,也似一种享受,美而雅,不瞒您说,儿子若不是惦记着还要跟您和二哥汇报,都不想离开那儿……”
“那书籍呢?”
作为一家书局,布置的再美再雅,其本质还是书,书籍的种类繁多、内容精彩,真正能让学子们获益,才是决定能否取胜的王道。
“书籍的种类很多,市面上涉及到的几乎都有,还有不少别人送的孤本珍本,怀义也都拿出来印刷出售,有些连咱家的书房里都没有,回头儿子得空了再去仔细逛逛,把那些没有的都买回来。”
“嗯,可以……”
“还有江先生亲自批注的一些书,最受学子们欢迎,听说,没多久就售罄了。”
“喔,江先生批注的书啊?那肯定于学子有益,之前,多少人求之无门,谁能想到现在……”
孙三爷接过话去,很是有些羡慕的道,“江先生为了怀义,真是掏心掏肺了。”
又是用人脉为他捧场铺路,又是贡献自己的书籍学识,为他扬名谋利,这番付出,亲爹都未必能做到啊,况且,江先生多清高孤傲的人呐,能做到这地步,显得尤为难得和诚心。
他不解的又感叹了句,“江先生到底为何对怀义如此呢?”
孙钰幽幽的道,“自是因为我徒弟招人稀罕呗。”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见就动了收徒的心思。
孙三爷干笑了几声,“二哥言之有理,二哥当初慧眼识珠,好福气啊!”
说完,他怕二哥再阴阳挤兑他,忙转了话题,拿出伴手礼来,献宝一样的摆到书面上。
四本书和一摞书签,还有个木盒子,里面是练字套装的高配版。
“这是?”
“怀义给客人们的回礼,好家伙,原本大家都没咋放心上,等翻开看了一眼后,个个都惊呆了,这回礼,实在是回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弥足珍贵。”
便是那最寻常的书签,也精美的能让人把玩欣赏、爱不释手。
至于其他俩样,就有些炸裂,尤其是那练字的套装,孙尚书亲自提笔试过后,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435章
低调
“爹,怎么了?”
见父亲提着笔,盯着水写布上的字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消失不见,依然沉默不语,似心事重重一样,孙钰不由关切出声。
孙尚书这才回神,转头瞥他一眼,眼底的情绪颇为复杂,挟带着几分羡慕,“傻人有傻福,天公疼憨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孙钰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孙尚书懒得多解释,再次低头,在水写布上写起字来,各种毛笔、字体的试了个遍。
倒是孙三爷低声解释了句,“二哥,父亲是说你运道好,收了个好徒弟。”
孙钰也不傻,回过味来,眼底闪着光亮,“爹,这水写布,出现的意义是不是特别大?”
孙尚书“嗯”了声,由衷的感叹道,“自此后,天下的寒门学子都会念他的好,那些平民百姓家也会领他这份情,有这水写布在,帮他们减轻了多少负担和压力啊,再不用全家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了……”
孙钰听的越发激动起来,“那怀义的功劳?”
孙尚书点了点头,“居功甚伟。”
孙钰抚掌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怀义有了这等好名声,将来还愁什么呢?”
孙三爷也附和了几句,“中午席面上的客人,也都对怀义赞不绝口,以后在这文人圈里,怀义也算是有名有号的了,谁也不敢小觑。”
小觑他,就是跟所有寒门学子为敌啊,谁担的起那么大恶名?
孙尚书意味深长的提醒,“许怀义之前的名声,已经很好了,眼下又好了几分,将来只会更好,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还是不要太好为好。”
太好了,就让人容不下了,他们孙家也不是什么都能护的住,名声太好,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那会是个什么下场,熟读史书的人都清楚。
孙钰听懂了这其中的道道,神色一凛,还是下意识的解释,“怀义对名利其实看得很淡,从来没主动去经营过名声,甚至,好多次该属于他的功劳和风头,他都一再推辞,让给了旁人,只是,他实在太优秀了,再低调,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锋芒……”
孙尚书道,“你了解他,我也明白,但别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得见怀义那一身的光芒,将他们都衬托的暗淡失色,又不是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哪个能不眼红、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