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诚神情复杂的道,“不出意外,必不会叫你失望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服老不行啦……”
  他顿了下,话题一转,“你对怀义的将来,是个什么打算?”
  孙钰沉吟片刻,摇头,“我没想给他定下什么条条框框,看他自己想去哪儿发展吧。”
  闻言,马自诚意外的扬眉,“你不像你会做的决定啊,你家里也没啥想法?”
  孙钰叹了声,“有想法也没用,怀义是个主意大的,勉强于他,伤了情分就不值当了,况且,他的眼界和格局,我家老太爷赞赏有加,对他的决定还能不支持?”
  “所以听他的了?”
  “嗯,只要不跟孙家的立场冲突,就由着他折腾。”
  马自诚由衷道,“你疼徒弟我知道,没想到,孙阁老也对他这么纵容,亲儿孙,也不过如此吧?”
  谁知,孙钰听了这话,郁闷的轻哼了声,“不怕你笑话,亲儿孙都不如怀义在老太爷跟前得脸呢,现在家里有啥事儿,老太爷都喜欢听听怀义的意见,怀义说啥他都点头,换成我,说十句就有八句是挨骂。”
  马自诚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之后神秘兮兮的问道,“怀义眼下也算家大业大,有没有纳妾的念头?”
  孙钰瞥他一眼,“少打这种算盘,他不会纳妾的。”
  “你确定?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桩美谈,又不影响仕途……”
  “那他也不会,他和妻子伉俪情深,断不会领人回去给妻子添堵。”
  “家世厚实,美貌本分的妾室也不要?”
  “不要,他早就放出话去,此生只得一妻足以,不止不纳妾,青楼楚馆也不会踏足。”
  “守身如玉啊!”
  “他说,这是对妻子忠诚。”
  身为原汁原味的古代男人,其实是无法理解守身如玉这样的概念,但换个词,忠诚二字,却能叫人心生佩服和激荡,能对妻子忠诚的人,其信任度无疑被拔高了不少。
  马自诚感叹片刻,换了个联姻角度,“我听说,他还有个闺女,生的冰雪聪明……”
  孙钰打断,“阿鲤你就更别想了,不瞒你说,连我都动过念头,那小丫头深的怀义真传,机灵可爱,十分讨人喜欢,怀义视若珍宝,放在心尖尖上,哪里舍得她嫁出去?”
  马自诚愣住,“所以是要招赘吗?”
  孙钰点头。
  马自诚遗憾的叹了声,“太可惜了,还是你运气好,先下手为强啊。”
  孙钰含笑不语。
  除了他俩,其他人也在私底下讨论许怀义,主要是他表现的太与众不同了点,行军赶路是苦差事,谁不是一脸疲惫和麻木呢?尤其前途茫茫,不知道上了战场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就更难有个好心情了,但许怀义却精神奕奕,一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那种积极热情和乐观豁达,很是感染人,谁都愿意多看他亮眼。
  领对的将军们认为他能振奋军心,提高士气,对他自是喜欢。
  但那几位随行的世子爷就生出无数种猜测和不解来,甚至阴谋论。
  尤以楚王世子和定远侯世子为重,俩人凑在一起没少琢磨,却都想不通许怀义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们看来,自降身份往那些没什么权利的兵油子里钻,完全是堕落,没有任何意义,还主动帮他们干活,就更可笑了,讨好他们有什么用呢?那些底层兵士又决定不了什么,他们只能听命行事,权利集中在诸位将军首领手里,巴结这些人才对自己有助力。
  “孙钰是怎么教徒的?”李云昭皱着眉头,心生疑惑,“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幌子?实际上,孙家从未看中他?”
  不然,怎么连最基本的拉拢人心的手段都没告之呢?净做这些上不的台面的无用功,让人看笑话。
  楚王世子微微一笑,“你别小看他,他做的事情未必没有深意,此人颇有些心计和手段,或许这般做,是一种迷惑我们的障眼法,背后另有所图。”
  李云昭不解,“那他图什么呢?”
  楚王世子摇头,“吾亦不知,可惜你和李云亭不睦,否则便可直觉问他了。”
  明明有这关系在,却偏用不上。
  李云昭面色一变,忙请罪。
  楚王世子含笑带过。
  俩人不是一个阵营,但楚王一直表现的无欲无求,皇子们对他都没有忌惮和防备之心,相反,因为他辈份高,又是皇家宗族的宗令,有一定的话语劝,所以,几位成年皇子暗中都向他示好,尤其是三皇子一派,私底下可没少拉拢。
  这一路上,李云昭都给足了楚王世子面子,态度恭敬有礼,就是想多给三皇子争取些好感和支持。
  效果还是有的,俩人已经能进行深一步的话题交流了。
  比如谈及许怀义。
  “我会让人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有不轨之处,便能拿下问罪。”李云昭主动揽下此事。
  楚王世子闻言,故作迟疑,“此人颇为能干,为何不归拢到自家旗下?也能添一员猛将。”
  李云昭带着几分鄙夷道,“世子有所不知,此人奸诈油滑的很,极难收服,而且,他看似谁都不帮,其实私底下已为二皇子做了不少事儿,苏喆在明,他在暗,或许早就是那边的人了……”
  楚王世子恍然大悟,“喔,那太可惜了!”
  李云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所以,要不要?”
  楚王世子淡淡一笑,心想,替死鬼有了,“你见机行事吧。”
  许怀义可不知道,这才出发第一天,楚王世子就想借刀杀人了,他其实暗地里提防着呢,那几位世子,信国公世子和乔怀瑾应该不会对他动手,但其他俩人就敌意满满了。
  他得罪过李云昭,在京城时,李云昭或许不敢动手,但眼下赶路,机会就多了,上了战场更是破绽百出。
  还有楚王世子,俩人直间没有直接矛盾,但他跟孟家算是闹翻了,结了仇,孟家是楚王府的跟班,楚王世子为拉拢人心,替孟家收拾他,也不奇怪。
  许怀义奇怪的是,这两拨人搅和到了一起,还迫不及待的就想搞事儿,竟是不打算让他走到南边去了,怕他立功吧?
  在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伺机而动时,他就在脑子里将真相琢磨透彻了大半,他没藏着掖着,禀报给孙钰,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弟有难,师也当助其力嘛,如此,师徒感情才能越来越融洽。
  孙钰果然痛快应下,让他不用惊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他自会解决。
  许怀义道了谢,乐的自在。
  走了一天,赶在天黑前,终于到了驿站休整,普通兵士停在外面和衣而卧,有官职军衔的则有舒适的屋子住,安顿下来后,许怀义找了个机会进了房车,终于跟媳妇儿见上面了。
  他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行军路上的趣事儿,言辞间眉飞色舞,极是欢喜,可见确实享受这样的日子。
  顾欢喜耐心听着,给他盛了排骨汤,看着他大快朵颐。
  叙了一会儿话后,顾欢喜问,“你想不想见见闺女?”
  许怀义愣了下,接连问道,“咋见?在车里?你不是想瞒着她吗?这就要捅破秘密了?会不会有风险?”
  顾欢喜无奈把闺女难哄的事儿说了,“谁能想到,她那么执拗呢,我咋说都不行,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皮都肿了,就是不放心你,怕你受伤流血,要不是我哄着她你有保命得本事,怕是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父女情深的,她都要吃味了。
  许怀义早就心疼的直抽抽,毫无抵抗力的道,“跟闺女说,咱不瞒着了,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瞒着她,等她大了,怕是要伤她的心,早说早利索,也省的她提心吊胆,让我去打仗都还得惦记着,反受其累……”
  顾欢喜“嗯”了声,琢磨着怎么跟闺女开口解释,“直接说还是编个故事?”
  许怀义道,“直接说事实吧,咱闺女聪慧过人,肯定能明白,再说,这房车就是她的出生地,她和房车之间或许本就有密切的联系,咱们不用担心她会暴露自己,咱们收集她的眼泪,洗澡水,她不都没觉得奇怪吗?可见,有些觉悟,是与生俱来的,连解释都多余。”
  听到这番话,顾欢喜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等他走后,她跟闺女一说房车的存在,果然,闺女一点不惊讶意外。
  她熟练的闪进闪出,就像回自己另外的一个家。
  倒是顾欢喜见状,一时有点接受不了,“阿鲤,你都不奇怪看到这些东西吗?”
  自从阿鲤会开口说话后,他们就没再带阿鲤在清醒的时候进过房车,她以为,阿鲤对这些都该是陌生的。
  然而,阿鲤很平静的道,“不奇怪呀,我都见过。”
  “呃?什么时候见过?”
  阿鲤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得了,大概是梦里吧?反正就是见过。”
  顾欢喜不再纠结这个,只强调,“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
  “先生,师傅,哥哥们都不行吗?”
  “对,都不行。”
  “为什么呢?”
  “这是咱们一家的秘密,若是说出去了,咱们就会有危险。”
  “小鱼哥哥也不行吗?”
  “嗯,不行。”
  阿鲤为难了片刻,认真的点点头,“我记住了,谁都不告诉,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顾欢喜笑着亲了下她,“乖,我家阿鲤真棒!”
  阿鲤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爹爹保命的本事,就是这车子吗?”
  “对,有危险,你爹爹就会躲进来,那些坏人是进不来的。”
  “哇,那可真是太棒了!”
  “以后,你想见爹爹,也可以在这里见面啦!”
  “啊,太好了,难怪爹爹离开,娘都不哭呢。”
  “……”
  到了翌日凌晨,父女俩就见上了,亲香的犹如几年没见一样,虽然没说多少话,匆匆聊了几句,也足以让阿鲤快乐一整天。
  顾欢喜还担心她情绪变得这么快会不会惹人起疑心,谁知,不管是江墉和焦大夫,还是几个大孩子,对此都十分乐见其成,他们都心疼阿鲤,见不得她难受,看她不再念叨着要爹爹,也只会以为是小孩子忘性大或是懂事。
第456章
生意竞争
  许怀义离开后,家里少了几分热闹,但熬过最初那几天的不适应后,日子便走上正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并没有沉浸在低落不安的情绪里荒废时光。
  之所以有这样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得益于顾欢喜做出的表率,她没有自怨自哀,伤春悲秋的整天惦记,相反,每日笑呵呵的,眉眼之间都是坚定不移,这份乐观开朗自是能感染旁人,便都不由自主的相信许怀义定能平安归来,说不定还能立功受奖,那这趟出门就不是祸,是福了。
  不过,有些人却趁机蠢蠢欲动,打起了坏主意。
  他们先下手的是会所,因为会所背后站着孙家,他们倒也没有傻的去玩脏手段,那无疑是主动去送把柄,而是选择了正面硬刚,转头就开了一家规模更大、装修更奢华、服务更贴心的。
  这就是阳谋了,是合情合理的竞争,是正常较量,谁也没法阻止,总不能只自家吃独食吧?即便是孙家,也干不出这种掉价的事儿。
  所以,只能正面应对。
  苏喆得知此事,最初并不慌张,因为许怀义早就提醒过他,不管是什么生意,都没法独一家,搞垄断也不会被市场和朝廷允许,迟早会被人找各种借口和罪名攻击,所以,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同行们来插一脚,从他们碗里抢肉吃。
  反正,他们已经早早走在了前面,银子赚了,名望也赚了,人脉也都铺展开了,其他人想追赶,且有的折腾。
  但他没想到,这家名为香雅阁的会所,会这么来势汹汹,各种硬件条件压他们忘忧轩一头,连开业都高调的碾压了他们,热闹的场景传遍了整个京城,背后的东家也是大手笔,搞了不少烧钱的庆祝活动,一时风头无两。
  若只是玩弄这些花架子倒也不足为惧,但他们还兼具了实力和人脉,开业没几天,就拉拢了一波达官贵人,皇室成员也是堂上常客,商贾就更不用说了,哪儿有利可图,他们就往哪儿去,是没什么忠心和契约精神的。
  于是,香雅阁迅速走红,人气爆棚,而相对应的,忘忧轩被抢了客人,就显得落寞冷清了不少。
  苏喆想了不少法子应对,只是效果甚微,他不是没想过找许怀义商量,但算算日子,许怀义才走了没几天,还在路上受苦受累,他哪好意思用这种事再给他添堵?万一影响了心情,不能心无旁骛的打仗咋办?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无奈之下,他来了顾家,他给许怀义践行时,许怀义曾说过一句话,“我走后,你生意上遇上麻烦,实在拿不准主意,就去找我媳妇儿,家里家外,她都能做主。”
  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谁想,顾欢喜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俩人孤男寡女,自是不宜单独相见,省的传出啥闲话来。于是,苏喆带上自己的妻子赵悦,顾欢喜这边,则是焦大夫和闺女充当了吉祥物,一老一少坐在花房不远处,教授着如何辨识草药,师徒其乐融融,赵悦则知趣的借故赏花,也不掺合他们的话题。
  苏喆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会所如今的现状和面临的危机,以及他做出的一些应对之策,末了惭愧道,“我不如怀义多矣,若怀义在,必不会这般被动局面,怀义离开前,我许诺会照看好所有生意,谁想,不过几日,就让人逼得无路可走,我辜负了怀义的嘱托,实在无颜面对嫂夫人……”
  顾欢喜道,“对方有备而来,谁在都一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倒不是她有意宽慰,而是苏喆确实没掉过链子,跟他合伙的生意,哪样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月的账本数额越来越大,即便是前段时间筹集粮草,京城动荡不安,也没耽误他们两家赚银子,苏喆在生意一事上,是真有天赋点在的,又肯吃苦努力,咋可能不成功、不如许怀义?
  他们两口子不过是沾了后世的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多几分见识罢了,真论及生意经来,远不如苏喆理解的透彻。
  苏喆却更加愧疚,他宁愿顾欢喜责骂埋怨,也不想见她这般通情达理,“嫂夫人,都是我的错,若不然,我退出……”
  顾欢喜明白了什么,出声打断,“等等,你说是你的错,难道那家新开的香雅阁背后的东家……是苏家人?”
  苏喆苦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我那嫡长兄苏睿,他一直跟我不睦较劲,生意上不知道使过多少绊子了,上次买通了我的匠人,先我一步建了游乐场,若我没有破釜沉舟打出免费的旗号,那回就输的一败涂地了,为此,家里还闹的差点翻脸,亏的我舅兄去救场,谁想,这才多久,他就又打上会所的主意,而且这次他还学乖了,没有玩阴的,都是正大光明的竞争手段……”
  顾欢喜听完,很淡定的道,“做生意,客人被分流很正常。”
  刚开始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慢慢的总会习惯,这就是吃独食吃习惯了,她和许怀义早有预料。
  苏喆解释道,“我明白,也没奢望一直独大,只是眼下,被分流得属实厉害了些,人气一旦跌落,想再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会所的本质是什么,嫂夫人想必也清楚,非我舍不得那点银子,而是担心一番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顾欢喜点了下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救还是要救的。”
  苏喆眼底露出希翼,“那嫂夫人可有良策?”
  顾欢喜没正面回应,而是问道,“苏大少爷独自撑不起那么大阵仗吧?”
  苏喆表情微僵,语气复杂的道,“苏家自是也给予支持了,还有二皇子,占了一半的股,信国公府上,也有掺合,只不清楚这利益是怎么分配的。”
  顾欢喜道,“这就解释的通了,有那么两尊大佛照着,苏大少爷笑脸相请,谁敢不给面子?”
  苏睿抱上的大腿比孙家那条胳膊可粗壮多了,世人逐利而为,还能不知道咋选择对自己更有益?
  闻言,苏喆顿时有些丧气,“那岂不是没办法抗衡了?”
  除非投靠其他皇子,才有一战之力。
  顾欢喜笑了笑,“你想错了,哪里需要抗衡?我们跟二皇子殿下又不是仇敌,你也是苏家人,也受二皇子庇护,二皇子殿下不会为了抬举苏大少爷就恶意打压你的。”
  顶多就是两不相帮。
  “所以?”
  “正常生意竞争便是,相信苏大少爷也不敢背后搞鬼。”
  苏喆松了口气,却也没有多欢喜,因为正常竞争,也不好应对,除非他这边拿出更吸引人的东西来。
  他迟疑着,试探的问,“我有想过,可不可以提前将番椒和番茄放到明面上,当个噱头?”
  顾欢喜毫不犹豫的道,“可以,物以稀为贵,当噱头正好,如今天冷了,吃火锅正当时,会所可以推出香辣和番茄两种锅底,每日限量供应,还可以再推出几道用番茄和番椒做的特色菜,相信吃过的客人,都会喜欢上,只要他们惦记了,粘合力也就有了,如今番椒番茄只我们有,把控得当,至少能将这一卖点延续到明年秋上。”
  苏喆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他还担心顾欢喜会不应,毕竟,他知道许怀义对番椒番茄的安排,是想留着明年大量种植后,再打入市场的,好带着湖田村的村民也大赚一波。
  顾欢喜道,“此一时彼一时,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苏喆诚挚道谢,“是我狭隘了,如此,回去我便安排这事儿,只是这番椒番茄,还未成熟,得再过个半个来月。”
  顾欢喜很痛快的道,“我这边还存着些,你先拿去用吧,节省着吃,倒也能撑半个月,至于火锅底料……”
  她顿了下,坦诚道,“番茄味的,我可以让人去会所教,但香辣味的,涉及到秘方,我是打算将来放在豆腐作坊里熬制成品再售卖的。”
  苏喆立刻道,“明白,我从您这边直接采购成品便是,等日后能大量生产时,还请嫂夫人也能交由我代卖。”
  顾欢喜含笑道,“那是自然。”
  谈定了这件事,苏喆肩上的重担顿时减轻了不少,他有信心能凭借番椒番茄重新将流失的客人挽回来,至于,以后,没了这优势,再想别的办法吧。
  谁想,顾欢喜此时就给他提供了别的办法,作为会所,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用这些手段将人吸引了去,才有培植人脉关系的可能,所以在吃喝玩乐上下功夫,总是没错的。
  吃喝的点子有了,剩下的就是玩乐,如今会所里可以玩的项目不少,但被苏睿派去的人有心学习揣摩,已经都复制了过去,那就没啥新鲜的了,所以,只得再另辟蹊径。
  于是,顾欢喜就祭出了狼人杀这款游戏,后世可是风靡网络,甚少有不爱玩的,很多综艺节目都用它来制造话题流量,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她简单制作了一副牌,详细解说了一下玩的规则,对苏喆这种聪明人来说,上手很容易,他听的激动不已,跃跃欲试,不过玩这游戏,需要的玩家可不是三两个就够的,人多才有意思,于是,只得暂时按耐住,等几个孩子回来。
  其实剧本杀更好玩儿,不过顾欢喜没一次性都交代出去,总得留一点后手底牌。
  除此外,她还建议可以组织一些比赛活动,来增加客人的参与热情,高雅的,嬉戏的,都可以,针对不同的人群划分就是,还有比较高端的拍卖会,会所也可以尝试一下,专门搜集那些珍贵稀有的东西,或者神秘古怪的,主打一个吊人胃口,如此,也不会轻易被复制了去,毕竟,就算苏睿那头也搞拍卖,总不至于能搜集到同等物品。
  苏喆听的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他缺的是稀奇的点子,但不缺头脑,只要给他提个醒,他就能将之完美的呈现出来。
  俩人聊到几个孩子放学回来,顾欢喜留了苏喆两口子吃饭,也没分桌子,都在梅园的花房里,一张大圆桌,可以转动,想吃哪道菜,不用起身去夹,方便的很。
  赵悦一开始不自在,但其他人都习以为常,说说笑笑,气氛和乐,她渐渐的也被感染,神情放松了不少。
  顾欢喜挨着她坐,俩人聊些女子间的话题,倒也相谈甚欢。
  苏喆见状,暗暗庆幸,这门亲事结的好,赵家给他带来的助益自不必说,妻子也算聪慧识大体,来之前,他还担心她会不配合,也怕她端着赵家女的架子,怠慢顾欢喜,幸好,这些都没发生,甭管心里咋想,至少明面上没落面子,气氛融洽。
  吃过饭,顾欢喜便张罗着开始玩狼人杀,江墉和焦大夫也来凑热闹,几个孩子就更有兴趣了,听完游戏规则,一个个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