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英杰略带几分鄙夷道,“村里如今都戳他们脊梁骨呢,见过不孝的,可不孝到这份上,也是罕见,孟二柱的父亲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能回来的几率有几分呢?”
这是眼睁睁的看着亲爹去死,要是家里真拿不出银子,倒也罢了,可孟家其实是有的,孟二柱这一年挣了不少钱,都分文不落的交给了家里。
顾欢喜唏嘘道,“那孟二柱的名声,怕是也不是很好了……”
扈英杰“嗯”了声,“他瞧着寒了心,倒是不咋在意了。”
顾欢喜不再提他,转而问道,“老许家呢?交的银子还是出人?”
扈英杰语气复杂的道,“出人。”
“谁?”
“许怀礼。”
顾欢喜愣了下,不敢置信的问,“他?他能同意?”
扈英杰解释道,“是许二老爷决定的,作为父亲和一家之主,他上报谁的名字,那就是谁,许怀礼不同意也没用,朝廷会强制性抓人。”
顾欢喜喃喃道,“看来,老许家是彻底放弃他了,也是,老许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多半都是被他坑的,那就是个祸害啊,正好借此除掉,还不用背上不慈的名声,倒是好算计……”
扈英杰又道,“老许家,好像决定明年开春就回青州了,不过,听说许怀廉和许怀玉,不是很愿意,他们还想在京城再拼一把。”
“许怀廉还在上学吗?”
“自从被村里撵走后,这事儿传到学院,他便不再去了,听说他想再回乔家当护院,但是被拒绝了,之后找了家镖局落脚,好像混的还凑合。”
“那许怀玉呢?他想留在京城,又是靠的什么?”
扈英杰欲言又止。
顾欢喜挑眉,“有啥不能说的?”
扈英杰清了下嗓子,“那个好像,他也打算入赘到别家去,已经拜托了冰人去找了。”
顾欢喜,“……”
这是无路可走、剑走偏锋了?
还是看许怀义这上门女婿当得不错,有这先例、受其启发、所以也动心了?
第487章
事件再升级
夜里,顾欢喜将这些零碎消息,一一说给许怀义听,他听完,没啥表示,脸上波澜不惊的,好像局外人听了别人家的八卦故事。
“你不觉糟心了?”
许怀义四肢放松的瘫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包小米锅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糟心啥?早就不在意了。”
闻言,顾欢喜笑着调侃,“这是终于想开了?还以为你要操心他们一辈子呢,管家公……”
许怀义叹道,“我这整天忙忙叨叨,自顾不暇,连你们娘几个都管不上,哪还有心思去操心旁人?从许怀礼落井下石去造谣你和苏喆开始,我跟他之间仅剩得那点联系也断了,别说被抓去当兵,就是立刻死在我跟前,我都不带管的……”
“至于其他人,回青州算是明智之举吧,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老家有房子有田地,明年只要不再干旱,人就能活下去,还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许怀廉和许怀玉不愿离开,也正常,见过了京城的繁华富贵,有几个舍得放弃?总要努力搏一把,之前是有许怀礼拖后腿,没了他,那俩人说不准还真能挣个立足之地。”
顾欢喜提醒,“许怀玉可是想走赘婿这条捷径,你不怕他再连累到你?”
在古代,对赘婿,世人多有看轻,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也不会选这条路,许怀义来京城后,周围倒是没多少人用这个来贬低攻击他,一是因为,他现代人的思维,对赘婿的身份并不怎么在意,他坦坦荡荡的,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是把别人嘲笑的路给堵死了。
二嘛,则是因为他攀升的太快,彰显出旁人不及的本事和能力,如此,也能令人心生忌惮,不愿轻易得罪,所以,他这个赘婿的身份在这两种原因的加持下,被有意无意的给淡化了,甚少有人提及。
但若是许怀玉也去当了赘婿,有心人若利用这点,便可旧事重提,嘲弄兄弟俩自甘堕落,不愧是一脉相承等等,这些话就算攻击不到许怀义,听得多了,也挺膈应人的。
许怀义却不以为意的道,“随便他吧,我无所谓。”
说完,又忍不住嗤了声,“真当这条捷径好走呢?等吃亏了,就知道后悔了,以为谁都像我这般好命吗,能遇上个通情达理的好岳父和温柔贤惠的好媳妇儿?”
最后,还不忘自夸和捧人。
顾欢喜揶揄,“你别觉得吃亏了就好。”
许怀义一本正经的道,“哪能呢?明明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软饭吃的不知道有多香!”
顾欢喜被他给逗笑了。
许怀义也神情愉悦的扬起嘴角,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摩挲着她的手心,此刻脉脉无言,却胜却任何甜言蜜语。
两天后,江先生和焦大夫的马车缓缓驶进城门。
顾欢喜得了消息,早就准备妥当,估摸着时间,带着孩子们到大门口迎接。
等见到人,孩子们忙激动的行礼问好,顾欢喜上前寒暄几句,便催着大家先回屋再叙话。
外面天寒地冻,实在不宜多待。
屋里,生着壁炉,炉火烧的很旺,相较外头,堪称温暖如春。
众人一进来,便都解去了披风,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摘帽子、脱手套,江逸离开两个多月,彼此再见面,都亲昵的很,叽叽喳喳说着各自的见闻。
江先生和焦大夫到底年纪大了,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疲惫,却顾不上休息,喝了碗热茶后,便迫不及待问及京城的事儿。
顾欢喜自是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告知,包括眼下的紧张局势。
听她说完,江先生和焦大夫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皆是忧心忡忡。
焦大夫先忍不住,捶着腿,叹了一声,“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也太突然了,三个月而已……”
他们要是再晚回来几天,京城莫不是都要打起来了?
江先生蹙眉感怀,“看似突然,实则,都是经年埋下的隐患,不过是如今爆出来了而已……”
焦大夫看着他,低声问,“难道你以前就觉得楚王府有异心?”
江先生淡淡的道,“他也是皇子,还是武皇的嫡子,母族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几十年前,刘家虽没有跟随武皇南征北战打天下,却在武皇入驻京城后,出了不少力,助其坐稳江山,若非如此,刘家女也不会成为开国皇后,楚王,是吃了年纪太小的亏,否则……”
如今谁做江山,还不一定呢,当初武皇把位子传给了先帝,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谁叫当初成年皇子里,就先帝是嫡出呢,不选他,恐刚建立不久的大雍朝会陷入内斗,其实,说句大不敬的,先帝资质属实平庸的很。
好在,庆幸的是,他当上皇帝后,也没如何昏聩,而且有自知之明,遇上大事儿,必回过问内阁的意见,从不独断专行,这才平稳了二十多年。
谁想现在……
还是没躲过去啊,该来的总会来,只可惜当今年纪大了,已无早先的英明神武,实在令人担忧。
焦大夫嘀咕了句,“要是早些年,皇帝肯动手就好了……”
那会儿,楚王府定然没如今这个造反的实力,自是好拔除的很,也不至于引起天下动荡!百姓遭殃。
江先生意味不明的哼了声,“莫说早些年,便是现在,他也未必会,咱们这位帝王,最是推崇以孝治天下,又十分看重身后名,如何肯做那自毁名声的事儿?”
“你是说太皇太后?”
“不然呢?有她老人家在,皇帝就得顾忌。”
否则,就不是禁卫军只是围而不攻了。
“可闹到眼下这地步,总得有个结果吧?南边和北边还得打仗,本就形势严峻,再内斗消耗,那大雍……”焦大夫说不下去了,眼底满是忧虑和不安。
江先生看向顾欢喜,“满朝文武大臣,就没有劝谏的?”
顾欢喜苦笑着摇摇头,“敢说话的都被斥责罢官了。”
江先生又问,“那几位皇子呢?”
顾欢喜再次给他泼了冷水,“都禁足在家,没有任何动静。”
江先生眼底的期望落空,难以抑制的失落和无力,“这种时候,身为皇子,怎可没有担当和魄力?遇事儿便避让,将来又如何……”
不得不说,其实顾欢喜心里也挺失望的,虽然那几位皇子眼下若出头,肯定落不着好,但一个个的这么怂,也叫人实在没眼看,眼看着都要出乱子了,还啥都不作为,将来怎么为君?
她忍不住问,“江先生,以您所见,眼下有什么破局之策吗?”
总这么僵持着总不是办法。
江先生想了想,摇头,“来不及了,总得有一伤……”
闻言,顾欢喜猛的提起心,“这么说,真要打起来不成?”
江先生却又讳莫如深的道,“那也未必,时机,还是不成熟……”
顾欢喜若有所思。
到了夜里,她便把这些话说给许怀义听,“你觉得是啥意思?”
许怀义沉吟道,“江先生说来不及,应该是指建兴帝和楚王都被架起来了,谁也不肯先退让妥协,不然颜面往哪儿搁?再说,楚王被建兴帝砍了那么多臂膀去,肯定心生恨意,要大肆报复,就像眼下,到处制造匪患民乱,败坏帝王名声,这就是在泄愤出气,建兴帝若不还击回去,帝王的尊严何在?”
“所以,两者,必要有一伤,才有可能消停,且等着吧,我估摸着,建兴帝也快要出手了,不知道憋着啥大招呢,说实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都有点害怕,就怕他作的太狠,直接把楚王府给引爆了,那可真是大不想打,也得打了……”
顾欢喜道,“江先生说,时机还不成熟……”
许怀义点头,“江先生应该是指,建兴帝还有好些年寿命,还不够糊涂昏聩,这会儿打起来,楚王府的胜算不大,再者,名不正言不顺,逼宫上位,可是要遗臭万年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定然不愿走这一步,最好是等建兴帝快不行了,新旧交替的时候,届时,成年皇子们被他事先给除掉,剩下几个年幼的,再扶持个听话的上位,他当摄政王,等个几年,大权都收拢后,才是登基的最好时机。”
“就怕等不到啊!”
“别急,或许有人比咱们更急。”
顾欢喜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他,“谁?”
许怀义忽然觉得压力没那么大了,“孟瑶啊,她才是最怕历史改写的,眼下这局势,她能不着急解除?”
顾欢喜恍然。
许怀义跃跃欲试,“看她咋想办法,把局势再扭转回去吧,最起码,这几年别乱起来,等彻底了结了倭寇和鞑子再说。”
闻言,顾欢喜也期待起孟瑶的动作。
只是,还未等到她出手,就先听到楚王府出事了。
事情闹的还不小,一下子就引起轩然大波。
也不知道是谁在水井里下了毒,王府里顷刻间倒下大半,严重点的,没等熬到御医去救治,就先没命了,轻些的,灌了绿豆水,又紧急催吐,倒是保住命了,只是赖唧唧的,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据说,伤了肠胃,以后会有后遗症啥的,影响寿数。
中毒得不止府里的下人和护卫,还有主子们,到最后一统计,只主子们就死了十几个,楚王的孙辈,就有五个,孩子小,抵抗力弱,很难熬的过去。
不过,楚王和楚王世子倒是都没事儿,传言是吃的不多,跟前又有解毒药,所以才能安然无恙,但身边的亲人死的死,病的病,如此打击之下,精神状态又焉能好了?据说悲痛欲绝,吐血了。
围堵的禁卫军依旧严阵以待,但宫里的御医进进出出,无人阻拦。
京城的气氛更紧绷了。
顾欢喜觉得一颗心就像行走在钢丝绳上,颤颤悠悠,不敢有丝毫放松。
许怀义知道后,狠狠吐槽了一把,“建兴帝这是要疯啊?竟让人在水井里投毒,这是要把整个楚王府都灭绝了?那还不如干脆把他们直接砍了呢,反正罪名现成的,光养私兵,通外敌这两条就够了,暗地里下毒算啥?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代帝王,就用这种手段,实在low到家了,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闭着眼也能猜出是他下的手啊……”
“这才是给自己抹黑呢,而且既然都下毒了,那就干脆做绝,都毒死了也好,却又不够狠,最该死的那两位啥事儿没有,无关紧要的倒下一批,除了刺激楚王府,给他们造反的理由,又有啥意义?”
“看吧,马上楚王府就要再回击了,还有太皇太后,在宫里经营那么多年,还能没点后手?指不定埋了多少钉子呢,建兴帝这是在作死啊!”
“那孟瑶是咋回事儿?难道我猜错了?她不打算插手了?”
许怀义再心急如焚,也鞭长莫及,他只能再三叮嘱,闭门谢客,万事不要出头,一旦出乱子,真打起来了,就召集人手,能抵抗就抵抗,抵抗不了就躲他建的地窖里,地窖里有吃有喝,十分安全。
顾欢喜一一应下。
翌日,她就吩咐关了府里各处的角门,反正外面也买不到啥粮食和蔬菜了,就都老实待在家里猫冬吧。
不过,该探听的消息,还是要继续的,韩钧有他自己的渠道,对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儿,了如指掌。
很快,她便听说,孟瑶低调的进宫了,只是在宫里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但随后不久,早朝就停了,据说,建兴帝也中毒了,还挺严重,人都昏迷了大半天,十几个御医围着抢救,费劲心血,才醒了过来。
锦衣卫大肆追查下毒之人,一时间,宫里风声鹤唳,人人草木皆兵,内侍和宫女们的尸体不断的被抬出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迟迟不散。
最后,嫌疑直指慈和宫。
慈和宫,那是太皇太后住的宫殿。
事件又升级了。
顾欢喜却有些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夜里跟许怀义念叨,“你说,建兴帝是真的被人下毒了,还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许怀义想了想,皱眉道,“都有可能,还真不好说……”
顾欢喜其实倾向是皇帝自导自演,目的自然是洗白自己,还能顺便倒打一耙,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末了道,“或许是孟瑶帮他出的主意?”
许怀义思量着,“要是自导自演,可不容易骗过所有人去,太医院里,又不全都是皇帝的人,肯定也有效忠楚王府的,皇帝要是没中毒,被揭穿了,那可真成个笑话了。”
“所以?”
“我猜,最有可能是他将计就计,有演的成分,但中毒也应该是真的,不过,没外面传的那么严重而已。”
第488章
平息
听了许怀义的分析,顾欢喜忍不住唏嘘道,“要真是如此,那建兴帝也是个狠人呐,对自己都下的去手,将计就计服下毒药?也不怕玩脱了,当皇帝的,不都是很惜命吗?他为了将楚王府一军,这次牺牲可是够大的了!”
这也侧面反映了建兴帝对楚王府的忌惮和无奈。
许怀义哼笑,“自古当皇帝的哪个不是狠人?建兴帝是嫡次子,本来皇位该是他那位兄长秦王的,最后却是他登基上位了,为啥?还不是凭他够狠,做局把他兄长的腿给弄断了?”
那位秦王性情宽和,文武双全,待人处事颇受好评,原本可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谁想后来骑马出了意外,导致不良于行,这才错失皇位,自此性情也变了,沉默寡言,常年住在京郊的别院,种花养鱼,几乎没啥存在感。
宫里的太后,大约是知道真相的,虽然默许了小儿子登基,但母子感情却很显冷淡,平日热衷礼佛,诸事不管不问。
这些八卦在京城不是啥秘密,私下打听一下便可知道。
只是没人敢在明面上议论。
顾欢喜道,“把他这次也是够豁出去的了,稍有不慎,可就得把命搭进去了,我就好奇,孟瑶到底跟他说了啥呢?不到万不得已,或是没点保命手段,建兴帝敢拿自己去赌?”
毕竟用皇子替他挡灾也行啊,虽然效果略差一点,但更稳妥安全。
许怀义摸着下巴,思量道,“孟瑶该不会是跟他透露楚王的实力了吧?不说这么多年暗中培植的党羽,光那些私兵,就够朝廷喝一壶的,朝廷的兵力如今大都忙着清剿倭寇和抗击鞑子呢,守卫京城的大约还有十几万人,而楚王养了多少兵,咱也不清楚,我估摸着至少五万是有的,若是比这个数还多,一旦全部调集起来,朝廷就算能抵挡,也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孟瑶若是用这个由头去规劝建兴帝,那建兴帝确实不敢冒险去打这一仗,必要徐徐图之。”
顾欢喜翻了个白眼,“徐徐图之就是自残?”
许怀义说的理直气壮,“这也算是建兴帝给楚王府的交代嘛,让他们出口气,泄泄愤,心里就没那么大怨恨了,自然也就不会急着去起兵造反,弄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顾欢喜挑眉,“所以,这也可以说是建兴帝在退让示弱?或是变相的赔罪道歉?”
许怀义咳嗽了一声,“帝王咋可能低头?顶多就是给楚王府一个台阶,楚王要是也不想现在就翻脸逼宫,自然就会顺着台阶下来,双方暂时达成和解,算是心照不宣吧。”
“那楚王若是不下这个台阶呢?人家府里光主子就死了十几口人,建兴帝只他一个,这远远不够吧?”
“不能这么比啊,建兴帝是帝王,帝王是什么分量?在世人眼里,楚王府死的那些,加起来也不够他重的,况且,你没发现吗,楚王死的人是不少,却都不是最紧要的嫡支,尤其楚王和世子,俩人且好着呢,啥事儿没有,那些悲痛欲绝啊,吐血虚弱啊,八成是说给外人听的,就像建兴帝说昏迷了大半天一样,夸大其词,做戏罢了,千万别当真。”
顾欢喜若有所思,“看来,楚王府也早有准备啊,说不得,也是将计就计、彻底败坏建兴帝的名声、好为自己造反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说完,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忍不住喃喃道,“要是那样,楚王更狠呐。”
下人的命不值钱,但府里的主子可是亲人呐,拿十几条命做垫脚石,实在是心狠手辣。
许怀义沉声道,“皇家无情,干出啥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事儿都不奇怪,咱们远着点就是。”
顾欢喜心想,家里就住着一个,怎么远着?她揉揉眉头,“你觉得,接下来,事情会咋发展?”
许怀义道,“接下来,孟瑶该去楚王府当说客了。”
“劝说楚王接过建兴帝给的台阶?”
“嗯,孟瑶定也会透露一点未来的形势给楚王听,暗示他现在造反没有胜算,要再等几年才是上位的好时候,楚王又不傻,他自己权衡一下,也能看破眼下确实不宜大动干戈,即便倾尽全力赢了,也会赢得十分惨烈,而且皇位得来不正,以后定坐不稳,还有边关的战事迟迟解决不了,到时候接手个烂摊子,得多糟心?”
“孟瑶若是能当好这个说客,倒是也好。”
“八九不离十吧,连建兴帝都配合了,楚王那头应该也不难。”
顾欢喜好奇的道,“这个孟瑶,看来还是有几分能耐的,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个什么身份,竟会知道这么多宫里的事儿,不会是宫妃吧?”
建兴帝敢将计就计,说明他事先知道了有人要对他下毒,且对方是谁,也心知肚明,这个人,既然是太皇太后埋下的钉子,那身份必然很隐秘,谁都不会想到的,只有这样,才能一击必中。
但孟瑶知道,她若不事先将人透露给建兴帝听,建兴帝如何敢配合?
说不准,孟瑶为了取信建兴帝,还说了一些宫里得秘密,也就宫妃才有这个获取渠道,凭她伯府嫡女的身份,总不至于当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