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顿时被砍的一激灵,忙讨好的道,“媳妇儿就是深明大义,也会心疼人,嘿嘿,我也是因为开了外挂才敢去战场上厮杀,不然,肯定老实留家里陪你和闺女了,建功立业也是为了你和闺女能过好日子,要是你们不稀罕,我还能本末倒置?”
  顾欢喜哼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打仗?”
  许怀义噎了下,“那啥,喜欢是喜欢,但那点喜欢,完全不能跟你的担心相比嘛,你要是不放心,整日焦虑不安,我还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冲锋陷阵?那必须不行啊,我肯定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典型案例!不接受反驳!”
  顾欢喜见他嬉皮笑脸起来,没好气的骂了声,“滚蛋!”
  信他才有鬼了!
  许怀义腻歪着她,越说越肉麻,“我说的都是真的,媳妇儿,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你的情绪控制着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包括灵魂和肉体,我就是你手里的牵线木偶,你说干啥就干啥,我绝不反抗,还心甘情愿,不信你拽一下试试?”
  “……”
  话题偏离轨道,进入和谐关系模式。
  京城四下,也一时间和谐起来,大概是因为皇子们封了王,有种尘埃落定感,也或许是快过年了,都不愿再生事端,总之,气氛初现美好。
  皇子们甭管心里对自己的封号是个什么感受,明面上都要激动高兴,还得大摆宴席庆祝,以彰显自己对君恩感恩戴德。
  于是,接下来,几位皇子府里热闹起来,你方唱罢我登场,官员们今日去这家,明日去那家,嘴里说着漂亮的恭维话,心里衡量着谁最有希望上位。
  只有大皇子府没有动静,这也好解释,毕竟上一任大皇子妃才死了没多久,不好宴请宾客啥的。
  但一点不表示,也是不行的,那是对皇帝不敬。
  所以,大皇子就搞了个小型的家宴,只请了直系的姻亲,和相熟的几个朋友,拢共才摆了两桌,跟其他皇子府动辄几十桌的席面比起来,属实寒酸冷清了些。
  甚至都没有酒助兴,大皇子以茶代酒,脸上也没个笑模样,整场宴席下来,完全像是在应付公事。
  顾欢喜听说后,第一想法便是,大皇子难道摆烂了?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建兴帝和大臣们放弃他?也是告诉其他皇子,别把他当对手,他真没野心?
  第二,她才猜测,大皇子这么做,也有可能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反抗皇帝将他拖下水。
  他是不敢也不能跟皇帝翻脸,但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宣战。
  这是长脾气了?
  还是笃定建兴帝暂时不会拿他如何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抑或干脆想触怒皇帝,把他再撵去看守皇陵?
  大皇子的做法,她不得而知,想了很多可能,直到韩钧来找她说事儿。
  俩人依旧坐在半敞开式的花厅里,厅里烧着壁炉,哪怕开着门,却也不会太冷。
  顾欢喜手里还抱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耳边是韩钧略带沙哑的声音。
  “大皇子,日后,该称呼一声齐王爷了,这个封号,对他而言,完全是捧杀,太容易为他招灾引祸,本来,之前那道赐婚圣旨,就已经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如今再封齐王,怕是以后不会安生了,便是他想避开也是无用……”
  韩钧神情不虞,语气便有些冷硬,“也是他无能,原本还算不错的局面,被他搞成这个样子,成了建兴帝竖起来的活靶子,可他有几分本事能应对?连后宅之事都拎不清,更别说处理政务,还有那些阴谋算计了,别人若是给他挖坑,他八成要跳进去,他自己出事不要紧,就怕连累了锦儿……”
  说到底,还是担心外甥,齐王府若不在了,外甥还怎么回去?
  顾欢喜斟酌道,“或许齐王爷心里有什么成算呢,说起来,齐王爷最近的表现,可圈可点的,比以往可强多了……”
  以往,在宫里就是个人人可欺的小可怜,出宫后,就混成谁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小透明。
  如今,倒是没人再不把他当回事儿了,虽然他也没干什么,多半是被动的入局。
  韩钧显然了解他至深,摇摇头,冷笑道,“强在哪儿?顶多就是不再唯唯诺诺的装傻充愣罢了,却也不会抗争,更别说反击破局了,他只会被动等着接受,永远不能早一步做好预防,一步错步步错,只能当棋子……”
  顾欢喜说了句公道话,“他想防也防不住啊,建兴帝如今做事全凭心情喜好似得,既不跟朝臣商议,事先也没个预兆,谁能防得住?要说棋子,满朝文武和诸位皇子,又有谁能摆脱的了?”
  韩钧闻言,依旧对大皇子满腹的不屑,“别的事不好防备,但他的婚事,难道他也没有办法?”
  顾欢喜不解,好奇追问,“他能有什么办法?”
  韩钧理所当然的道,“李婉玉死后,他只需对外宣称再不娶妻就行了,若是怕别人不死心,那就给自己按个克妻的名声,彻底绝了那些想操纵他婚事的心思,反正,他都有过两任妻子了,嫡子也不缺,并不会吃亏。”
  顾欢喜,“……”
  “总胜过现在,跟肖旗扯在一起,禁军副统领家的姑娘,是他想娶就能娶的?且等着吧,这婚事一波三折,最后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他名声坏了不要紧,将来锦儿回去,岂不也会跟着被人笑话?”
  顾欢喜都不知道咋接话了,清了下嗓子,避重就轻,“听说齐王爷的封王宴席摆的很低调?”
  韩钧冷笑,“他也就只会做做那副样子、发泄一下心中不满罢了,真要有能耐,就冲建兴帝施展去,冲他那些兄弟们发作,破不了局,只能做困兽之斗!”
  “那你有办法吗?”
  “有,他想去再守黄陵,被皇帝找借口拒绝了,但他若是敢主动请命去西北守边关除鞑子,说的慷慨激昂一些,建兴帝就不好再随意打发他。”
  “齐王爷懂带兵打仗吗?”
  “不懂……”
  顾欢喜干笑着,端起茶碗,这大舅子当的真是凶残,恨不得逼小舅子去送死了,如此,外甥回王府就能直接继承王位了吧?倒是条捷径。
  她喝了两口红枣茶,转了话题,“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吧?”
  吐槽大皇子应该只是顺带。
  果然,韩钧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声音压低,“我一直让人盯着昌乐侯府,侯府里安插了几个人进去,自从李垣死了,李婉玉惹了皇家厌弃病了后,昌乐侯一家就开始闭门谢客,很是低调,不过,我对昌乐侯不放心,并未让人松懈,这大半年,却没传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每次汇报,几乎都是同样的措辞,晨起习武,吃饭,看书,小睡,下棋,后院很少去,一副修身养性的样子,我差点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了,直到齐王摆宴这天……”
  顾欢喜被吊起胃口,忙问,“这天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韩钧的声音压的更低,“也是巧了,这天是我亲自守在齐王府附近,看到了昌乐侯带着家人去赴宴,之前,他几乎守在侯府不出门的,我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见过他,这回露面,却让我觉得我陌生起来……”
  “嗯?”顾欢喜心里一动,“难道你怀疑他是假的?”
  韩钧点了下头,“可能是一直备下的替身,也或许是找了身形相似的人易容了,总之,我觉得不是他本人。”
  “只凭感觉?有证据吗?”
  “人的容貌可以相似,但气度这东西,却不是谁都能模仿的,尤其是言行举止上,糊弄不了解的人可以,在相熟的人面前,就很容易露出破绽,昌乐侯这人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却装的平庸忠实,凡事都不拔尖冒头,让人很容易忽略他,但再装,眼神是很难骗人的……”
  “所以,你是凭眼神判断的?”
  “嗯,这个冒牌货长得很昌乐侯一模一样,外在的花架子也摆的像,但眼神飘虚,藏不了多少东西。”
  顾欢喜皱眉问,“若这位是假的,那真的去哪儿了?”
  韩钧沉声道,“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儿,他天然该是齐王府一系,可明面上他支持齐王爷,背地里却是投靠了楚王府,甚至关系匪浅,能调动楚王府得私兵,形同造反,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现在楚王府的人被皇帝监视,可用的人不多,他作为心腹,自是要委以重任……”
  “你怀疑,他是离京,去替楚王管那些私兵去了?”
  “嗯,十之八九,我并不看好楚王,可一旦暴露,楚王输了不要紧,昌乐侯死了也就死了,但齐王府也别想置身事外,搞不好,会被削爵,贬为庶民,一生圈禁,那锦儿,还有什么出路?”
  “……”
  为外甥计,这当舅舅的可谓是忧心忡忡,再不复之前的洒脱爽快。
第493章
夫妻叙话
  到了夜里,顾欢喜哄睡闺女后,就进了房车,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忙活,上次两人见面,许怀义跟她抱怨军营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不打仗的时候,每天只能吃两顿,还是稀的,配菜只有萝卜咸菜,荤腥啥的,想都别想。
  他有官职,又是孙钰的弟子,按说不会亏了嘴,想吃点好的,大不了让人去附近的县城买就是,但偶尔为之可以,一天三顿的吃喝,就太惹眼招恨了,这跟他想和将士们打成一片的初衷可是违背的。
  所以,想开小灶,只能偷摸在车里实现了。
  许怀义一进来,就往厨房里钻,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儿,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感叹,“得亏有房车和媳妇儿啊,不然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顾欢喜见他盯着锅里的排骨,眼睛都要放光了,无语的道,“还不到时间,得再炖一会儿才能入味,也得收一下汤汁,才会更好吃,你要是饿,茶几上有红豆卷,你先垫垫肚子……
  许怀义摇头,“饿倒是也不饿,就是馋肉,晚饭烤了仨饼,又喝了碗芝麻糊,还偷着吃了几块饼干。”
  “今天军营的伙食是干的?”
  “哪啊,是师傅给的,军营里熬的杂粮粥,清汤寡水的,就是喝个水饱,糊弄下肚子。”
  “配菜呢?”
  “没了,白菜萝卜早就见底了,现在,连咸菜都限制供应了,你说惨不惨吧?人人一脸菜色,得亏这会儿倭寇没来侵犯,不然,一个个饿的头晕眼花,手脚发软,这仗还咋打?”
  顾欢喜闻言,眉头皱了皱,“朝廷又没银子了?”
  许怀义嘲弄道,“倒也没直接哭穷,就说路途遥远,又是雪天路滑,运输不便,所以让我们体谅一下朝廷的难度,自行想法子克服,哼,没银子咋克服?还不是逼着大家伙儿从牙缝里省?”
  “军饷呢?”
  “唉,拖了一个月没发了,亏的咱家不用靠军饷养家糊口,否则,还不得委屈你和孩子跟着我吃糠咽菜啊?”
  “那些将军们怎么说?”
  “他们也没办法,就是有门路,没银子都白搭,总不能让他们自己往里贴补,那不是长久之计。”
  顾欢喜定定的打量着他,“你没动啥心思吧?”
  许怀义见状,立刻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媳妇儿,我有那么傻吗?我是想跟将士们搞好关系,让他们能买我的帐,可也不会当冤大头啊,小恩小惠可以,自掏腰包就是下下策,而且,也犯忌讳,那是朝廷的兵马,我养着算咋回事?”
  闻言,顾欢喜放下心来,就怕他头脑一热,圣父心泛滥,“你明白就好,善良可以,但也得有所为,有所不为。”
  许怀义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师傅也提点我了,让我不要开那个口子,升米恩斗米仇,不是大方就能收买人心,在军营里谋心谋事,靠的是真本事,自身强大,自有人跟随。”
  “师傅说的对,你要引以为戒。”
  “嗯,都记在心上呢,我现在也混的不错,愿意跟着我的人可不少,还是真心实意的站队,以后这些人也算是我的帮手和力量了。”
  “凭本事收服的?”
  “嘿嘿,还有个人魅力……”
  顾欢喜无语的白他一眼,将锅里的排骨用大火收好汁,不待盛进盘子里,便先夹了一块给他,“尝尝咸淡……”
  许怀义吃的顾不上说话,只不住点头。
  顾欢喜示意他端走盘子,又快速炒了个葱爆羊肉和香菇油菜,还做了个酸辣汤解腻,回到沙发上,坐着看他神情满足的大快朵颐。
  “好吃,太香了,还得是媳妇儿你的手艺,这道葱爆羊肉做的太地道了,一点膻味儿都尝不出来……”
  顾欢喜随口应着,无奈提醒,“慢点吃,又没有跟你抢。”
  许怀义叹道,“馋啊,克制不住,太诱人了……”
  顾欢喜无语,“前天你才吃了一大盘炒鸡。”
  压根就不缺肉。
  许怀义理直气壮的道,“你也说是前天了,昨天我被同窗们缠着没来,加上今天,已经五顿饭没看见肉了,肚子都瘪下去两寸,咋可能不想呢?”
  “……”
  许怀义开了罐啤酒,越吃越美,“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顾欢喜哭笑不得,“要不,我再让人去军营给你送些吃的,好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打牙祭?”
  许怀义却摆摆手,“别了,我和师傅已经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了。”
  “想什么办法?”
  “整治附近的匪患,等打到他们的老巢,还能缺银子?有了银子,还愁啥吃喝问题?”
  “合适吗?”
  “没啥不合适的,又不是欺压百姓,是帮当地除匪患,这可是办好事儿,谁也挑不出理。”
  “那几位将军也同意?”
  “一开始有点顾虑,后来连他们都要喝稀粥啃咸菜了,还有啥好矫情的?再说,剿匪还能顺便练兵呢,一举两得,不愿意的是傻子!”
  顾欢喜不再多问,“别给旁人留下攻击的把柄就好。”
  剿匪可不是他们的活儿,这算跨界了,真被参一本,朝廷也是有理由处罚的。
  许怀义明白她的忧虑,劝慰道,“放心吧,朝廷只会睁只眼闭只眼,他们搞不来钱养病,还能拦着我们自力更生?哪来得脸!”
  “嗯,那啥时候去?”
  “明天……”
  “明天可是小年!”
  “对啊,就是想打劫,不是,想剿匪得点银子好犒劳一下将士们,总不能过小年还喝稀粥啃腌菜,总得沾点荤腥。”
  “行吧……”
  “明天你让下人也多几道好菜,好好跟孩子们吃一顿,千万别省着。”
  “嗯,我知道……”顾欢喜早有安排了,就是此刻不好说出来而已,怕那些菜名,刺激到他。
  吃饱喝足,许怀义舒坦的靠在沙发里,惬意的翻腾出一部电影来,用车里的投影仪播放着。
  顾欢喜跟着看了几分钟,想到白日韩钧来跟她说的话,酝酿一下,先说了他对齐王的那些抱怨,末了道,“现在,韩钧对齐王这个舅兄的成见是越来越深了……”
  许怀义毫不意外,“齐王是不怎么争气,韩钧有理由嫌弃他,况且,韩钧妹妹的早逝,跟他脱不开干系,还有小鱼,这是遇上咱们了,若不然,还不知会是啥下场,别说成见,就是怨恨齐王爷,也是应当的,谁叫他为人夫、为人父,都没尽到应有的责任呢。”
  “他现在许是要摆烂……”
  “建兴帝能同意?给他身上加了那么多筹码,就是为了让他有资格当棋子,跟其他兄弟斗,想跑?没门!”
  “韩钧倒是想了个破局之策?”
  “啥计策?”许怀义听到这儿,来了兴致,“不会是也给他下点药,让他一直病着吧?”
  顾欢喜笑了笑,“比这还狠……”
  下药肯定是做戏,不会要齐王的命,等躲过去了,再慢慢恢复就是,可上战场就未必幸运了。
  “是啥啊?”
  “韩钧让他请命去北边抗击鞑子,最好驻守边关,三年五载的别回来,如此,既能避开皇室争斗,还能给小鱼挣点家底,一举两得。”
  许怀义听的眼睛发亮,啧啧赞叹,“确实是好计谋啊!”
  “齐王不懂带兵打仗,听说武艺也平平……”
  “都可以学嘛,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我不也在学院熬了一年?”
  顾欢喜挑眉,“你还真觉得可行啊?就不怕齐王有生命危险?”
  许怀义淡淡道,“在哪儿没危险?他那身份,注定很难有真正的岁月静好,现在躲在王府里,看似摆烂不配合建兴帝,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抗争不了几天的,建兴帝想拿捏他不要太简单,除非他连死都不怕,可他舍得死吗?”
  顾欢喜一时无言以对。
  许怀义继续道,“相反,去了北边,倒是更有活到最后的可能性,那儿条件艰苦,却也锻炼人,说不准他以后捡漏上位了,能干的不错,如此,倒也是百姓之福。”
  “韩钧可不是这个目的……”
  “甭管他最初是啥目的,反正最后都是殊途同归,既为齐王好,也是为小鱼好,皆大欢喜。”
  顾欢喜晒笑,“齐王估计不觉得欢喜……”
  许怀义摸着下巴,沉吟道,“这要看韩钧咋去忽悠了!”
  “那小鱼呢?”
  “这是为大计考虑,小鱼懂事,肯定也不会反对。”
  顾欢喜揉揉眉头,“算了,不管了,反正你不在京城,有想法也顾不上,至于韩钧,他更不可能找我商量,倘若他真想撺掇齐王去北边,谁还能拦着他不成?”
  许怀义揽过她来,熟脸的帮她捏着肩膀,随口道,“就是这个理儿,不用操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齐王最后去不去,都是他的选择,选择决定他将来的结果,是好是坏,他自己担着,没道理让你为他纠结。”
  “我是为小鱼操心好不好?”
  “我明白,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啊,再说小鱼还有咱们呢,总不会委屈了他,还有韩钧这个亲娘舅,小鱼亲娘去世后,按照当下的习俗,韩钧是可以替他做主的,他也不会生怨。”
  顾欢喜闭着眼“嗯”了声,喃喃道,“韩钧如今,对小鱼的事儿,干涉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对他的期望也越来越大……”
  听了这话,许怀义一针见血,“付出的越多,就会想到的越多,也就越在意输赢成败,他这一年,处处为小鱼打算谋划,出钱出力,铺的摊子越来越大,自是不希望功亏一篑的,人在光着脚的时候,不会有太多所求,只要有双鞋就行了,无所求也就无所惧,但现在呢?不但有鞋,还有锦衣华服,吃饱穿暖,还有名师指导,又没了那些勾心斗角,你说,他能不生出更多期望?”
  顾欢喜问,“那你觉得这样好是不好呢?”
  许怀义神情平静的道,“无所谓好不好,人性如此,就是咱们,走到如今这份上,还能甘心抛弃一切回归田园?只能更努力的往前奔!”
  顿了下,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不能过度干预,干预太多,就变成了控制,小鱼是人,不是谁手里的傀儡,咱们以后也得时常自省些,可别管太多,把孩子管的没了正主意,光知道听咱们摆布了,那可就废啦……”
  “嗯,我知道,小事上都是他自己决定,大点的事儿,会商量,不光对他,对其他孩子,咱家都是这么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