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世子摇头,“倒是说,不用找了,让儿子把人都撤回来,就是,儿子觉得,她情绪怪怪的,儿子让她再卜算一下方位,她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很排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难道这卜算还有什么说法?”
平远伯若有所思。
孟世子又问道,“父亲,咱们之前找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瑶瑶坚持要找到他,还要下人态度恭敬待之?”
平远伯没吭声。
孟世子顿时有些委屈,“都不找了,还是不能跟儿子说吗?儿子向来嘴严,还能到处宣扬不成?”
平远伯闻言,这才道,“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人多嘴杂,怕无意中再漏了风声,引起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想等着找到人再告诉你的,谁想,一直没消息……”
“那到底是谁?”
“过去的大皇子,如今齐王的嫡长子,皇长孙元锦。”
“啊?”孟世子愣住了,任他怎么猜都没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不敢置信的问,“怎么会是他呢?”
平远伯淡淡的道,“怎么不能?皇长孙去年春上下落不明,至今未有消息。”
“可找人,是皇家的事啊,哪里轮得到咱们伯府?”孟世子还是不解,“而且,这又管瑶瑶什么事儿?”
总不能是她助人为乐,现在见识了她如何心狠,就更不会这么想了。
平远伯没任何迟疑的道,“为父也不清楚,大概是瑶瑶,想借此让齐王府欠下这份人情吧。”
“齐王府的人情?”孟世子撇了下嘴,“没那么值钱吧?家里为了找人,付出什么代价,您是最清楚的,值得吗?”
“没什么不值得……”
孟世子虽面相看着憨,处事也没啥胆量和魄力,但他不傻,觉得父亲没跟他说实话,于是试探的问,“莫非是瑶瑶卜算到齐王爷将来有什么机缘?”
平远伯闻言,当即呵斥,“慎言!”
孟世子赶忙请罪,但心里却隐约有了答案,想着之前,父亲把嫡出的妹妹送进齐王府为侧妃,他还难以接受,如今,倒是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必是孟瑶卜算的结果,不然,父亲肯定不会相信,更不会配合。
就是有些匪夷所思,那至高无上的位子怎么可能是齐王的呢?
明明他是最不可能得那个才对!
如今几位皇子都下场争斗,拿出各自得本事和家底来,引得京城诸多官员纷纷下注,想混个从龙之功,但那条路属实不好走,且危机重重,他们伯府原本并不想掺合,也没那个实力掺合,谁想……
竟是早就选定了目标,还是妥妥的赢家!
那将来,孟家还愁什么呢?也是实打实的外戚了,说不准,将来还有可能博个承恩公的爵位!
他越想越激动,语无伦次道,“爹,那找人的事儿,是不是还得继续?这人情可太有份量了,不对,找回来,哪还有外甥的份儿?瑶瑶是咋想的?难道是……外甥没机会?有咱们帮着也不行?那皇长孙又凭什么呢?”
“闭嘴!”听他说的越来越像不像话,平远伯狠狠瞪他一眼,警告道,“这些话是能说出口的?你也想疯?”
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孟世子猛然清醒,打了个寒战,“父亲,儿子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话落,抬手抽了自己两巴掌。
平远伯也没拦着,不过神情缓和了些,“你当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有些事,只能埋在心里,谁都不能说。”
哪怕猜着了,也不能认。
孟世子一个劲点头,“儿子记下了,再不会犯了!”
“嗯,长记性便好,别光是嘴上说说,在外头,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莫叫人看出什么痕迹来,对你妹妹和齐王爷,态度跟以前一样就行,前后相差太多,恐会令人起疑心。”
“是,父亲。”
“还有,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你也别太乐观,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儿。”
“儿子明白,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旁人那儿等我。”
平远伯闻言,这才放了心,“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一件……”说道这儿,才升起的那点激动就消散殆尽了,孟世子低声道,“儿子把您的叮嘱,转告给瑶瑶,让她别再对南边的战事动什么心思……”
“她不肯?”
“没说肯不肯,就是追问了儿子几句后,脸色大变,像是受了啥刺激一样,整个人看着都不对劲,说的那话,更是,更是……”
“更是如何?”
“细想,让人毛骨悚然!”
平远伯表情凝重起来,“你仔细说,一字都不要漏。”
孟世子忍着心理上的不适,重复了一遍。
平远伯听后,也觉得后脊梁骨寒意涔涔,一时嗓子发堵,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孙女……到底是什么妖孽?
孟世子见父亲都似惊着了,小声道,“南边的战事如今看起来,是一切顺利,赢的多,败的少,虽说出了闽王府那个意外,但跟军营的将士却没多大关系,现在暂时停战,待明年开春,势必也要分出个结果来,您觉得,有没有可能,会变成瑶瑶说的那样?遍地尸骨,都回不来了?”
说完,他不等平远伯开口,又自顾自的道,“若是那样,就太可怕了,战败啊,还是这么惨烈的,朝廷能经受的起吗?西北也在输,总不会最后交给齐王爷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吧?”
平远伯这次没呵斥,而是哑声道,“为父也不清楚……”
他想的要比儿子更深,听了孙女的反应,显然是她事先的卜算结果出了差池,不然不会备受打击。
当初便是他掺合了一脚,才让许怀义进了军营,去南边抗击倭寇,至于原因,也很明确,是孙女始终认为许怀义会是伯府的威胁,需要尽早除去。
派人去行刺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还差点惹火烧身,他不敢再在京城下手,但上了战场,许怀义再出任何意外,那都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刀剑无眼嘛,打仗还有不死人的?
谁知,安排好的必杀局,竟也让他逃过去了,不止如此,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犹如神助一样,异常勇猛,传回来得消息显示,但凡他参与的战事,几乎无有败绩,而且,他冲锋陷阵,连受伤都很少,更别说生命之忧了。
这得是什么运道?
这样气运加身的人,当是福将了,他有几个胆子再去谋害?
可显然,孙女还不死心!
更要命的,孙女的本事好像出问题了,这可是她最大的依仗!
若是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孙女的地位会一落千丈不说,伯府也很可能会被打回原形。
还有她事先做的那些预测和安排,也会让人不再全然相信了。
第498章
写保证书
平远伯府的事儿,顾欢喜自是不知,韩钧打听消息的本事再大,也没办法在书房这样的重地门口安排耳目。
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谁让孟瑶听了孟世子的那些话后,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在自己院子里发泄情绪时,失手伤了人性命,碰巧又被府里其他人撞见,虽然平远伯下了封口令,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
毕竟,平远伯府也不是铁板一块,跟孟瑶同辈的子孙不少,之前,他们中不少人都稳压孟瑶一头,不咋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还会私下里欺负,谁成想,孟瑶后来会翻身,成功把他们踩到了脚底下?
这谁能甘心服气?
明面上,碍于孟瑶的地位,不敢说什么,但背后,若有机会踩孟瑶,他们自是不会放过。
于是,孟瑶小小年纪,便有了心狠手辣的名声。
这对一个女子来说,伤害可是极大的,哪怕孟瑶是郡主,将来在婚嫁之事上,也难免会陷入被动。
顾欢喜听说后,忍不住找来韩钧问话,“这消息确定吗?”
她总觉得孟瑶不该这么蠢,重生一回,难道脑子就没一点进步?
还是说,孟瑶或是平远伯府又在憋什么坏水?
总要问清楚了,才好防备。
韩钧听后,却有些奇怪,没想到她会对这种八卦感兴趣,在他眼里,顾欢喜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人,既然问了,必有深意,他点了点头,“确定,这个安平郡主脾性似有些阴晴不定,在她院子里当差的丫鬟婆子,要格外艰难些,不过,大多时候,安平郡主并不会如何打骂下人,只会将她们都撵出去,一个人在屋里摔东西撒气。”
“那这次是?”
“这次,不知道为何,安平郡主脾气变得很是暴烈,冲身边的人动了狠手,她在府里招了不少人眼红,所以,事情才会被捅出去,借此败坏她名声。”
顾欢喜“喔”了声,若有所思,脾气暴烈,那是受了啥刺激不成?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脱离她掌控的事发生吧?
总不能是许怀义撺掇将士们去剿匪、把日子过滋润了,让她不高兴了?
可消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传回京城来呀!
而她这头,无非就是跟苏喆又要合伙开个店得事儿,虽说烤鸭店是个新鲜生意,但眼下也没张罗起来呢,最快也得明年过了十五后才能掀起些动静。
那孟瑶是发的哪门子疯?
见她一脸琢磨的表情,韩钧又道,“说起来,这个安平郡主颇有些神秘古怪,我让人仔细打听过,她过去的性子,可不是如今这般跋扈狠辣,相反,彼时,她胆小怯懦,寡言少语,作为女子,既无聪慧过人的脑子,又无令人惊艳的容貌,在伯府没什么存在感,谁也没把她当回事儿,可去年生了一场大病醒过来后,却似忽然开窍,变了个人一样,伯府对外说,她是昏迷中有奇遇,得了菩萨点化,我却是不信。”
顾欢喜心头一动,面不改色得问,“为什么不信?”
韩钧拧眉沉吟道,“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人不太对劲儿,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是她身上藏了什么秘密,否则,怎么就突然会未卜先知了?还得了皇帝看重,帮着家族翻身,自己也成了郡主,这是一句开窍就能办到的?”
顿了下,他继续道,“她今年才六岁,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哪来得这么多心计?之前,她又是进出皇宫,又是去楚王府奔走,朝堂上,那么多老奸巨猾的文武大臣都对当前的乱局毫无办法,她却凭一己之力给按下了,虽是暂时恢复,也十分了不得,古往今来,还从未听说有这等智多近妖的人。”
顾欢喜不动声色,跟着附和了一声,“是有些匪夷所思。”
韩钧沉声道,“我会让人继续盯着她的,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就算这世上真有菩萨点化的机缘,也不该是她这般品行不端的人得到。”
菩萨又不瞎。
顾欢喜战略性的端着杯子低头喝茶,没接话。
韩钧说完,忽然抛出个话题,“我私下去见齐王了。”
闻言,顾欢喜愕然抬眼看过去,“你跟他坦承身份了?”
韩钧点了下头,面具遮住了脸色,只眼神沉沉浮浮,不辩喜怒,“迟早的事儿,总要让他知道的。”
顾欢喜讶异地问,“你就不怕他保守不了秘密?”
在她看来,齐王实在不是个很会演戏的人,心思也太欠,遇上老狐狸,一被套话,准能露馅儿。
韩钧自嘲道,“我并未告诉他,我在顾家做事,我是换了个模样去的,脸上做了遮掩,他只以为我是为避开人易容了,却丝毫看不出我是毁了脸,连我嗓子变成如今这样,他都没起疑心,还当我是故意的,呵……”
那一声呵,满是讽刺意味。
顾欢喜代入自己想了想,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韩钧的情绪恢复的很快,只片刻,便平静下来,“放心吧,小鱼的事,我也没跟他说实话,只道眼下为了彼此的安全,俩人暂时还不宜见面,他答应了,也不追问我把小鱼藏在哪儿。”
听到这话,顾欢喜暗暗松了口气,又好奇追问,“你怎么突然去找他了?”
韩钧意味不明的道,“自是去提醒他,他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外受苦,那个儿子才是皇长孙,是他正二八百的嫡长子,府里的那俩再承欢膝下,得他亲自教养,也得尊锦儿一声兄长,莫要忘了彼此的身份才好。”
顾欢喜闻言,不由嘴角抽了下,她相信,韩钧去见齐王时,说的肯定更阴阳怪气,指不定把齐王奚落挤兑成啥样呢,这会儿听着都不对味儿,她清了下嗓子,“那齐王怎么个反应?”
韩钧哼了声,“他能有什么反应?无非是羞愧自责,谁稀罕?半点用处没有,他和那俩小崽子父慈子孝,在王府里享受天伦之乐时,可有惦记过锦儿?还不如来点实际的行动,补偿下锦儿呢。”
“你跟他要了?”
“嗯,我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王府世子之位,他打算给谁?”
顾欢喜挑眉,“齐王爷如何回的?”
韩钧讥诮一笑,“当着我的面儿,他敢说给别人?自是只能是锦儿,我直言信不过,在民间有个说法,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更何况,锦儿还不知道以后要多出几个后娘来,还敢指望他那点慈父心肠不成?再者,锦儿不在跟前,过去情分再深,时日久了也会变淡,比不得他身边的那俩朝夕相处的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改变不了,但世子之位,我不会退让,必须是锦儿的,这也是他欠锦儿的。”
顾欢喜试探的问,“你不会逼着他给你写了什么保证书吧?”
韩钧理所当然的“嗯”了声。
顾欢喜,“……”
韩钧问,“你觉得不妥?”
顾欢喜干笑,“会不会太那啥了?齐王爷能愿意?”
韩钧不以为意的道,“他愿不愿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份保证在,锦儿将来回到王府后,不会受委屈。”
父爱被分薄了,不能连身份地位都被抢了去。
顾欢喜拧眉道,“这事儿,你问过小鱼是什么想法吗?”
韩钧淡淡的道,“锦儿还小,他现在的想法还不成熟,他不会懂,在皇家,亲情远不及到手的权势地位更重要,指望他去争取,万一他太重情意,怕是有些难,碍于孝道,会更为难,我这当舅舅的出手,就无需顾忌什么了,先小人后君子,也省的将来闹的家宅不宁。”
顾欢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能说韩钧不对,韩钧这般未雨绸缪有理有据,就齐王那种耳根子软的,将来很大可能会被枕边人牵着走,若是顺利娶到禁军副统领家的姑娘,再生下儿子,那将来谁继承他的位子还真不好说。
趁着现在他还有那么一点愧疚和良心,写个保证书,也算是提早多抓些筹码在手里,即便他将来反悔,也能凭此做一下文章。
但如此一来,就置父子之情有些尴尬了,好像成了一种算计,齐王心里肯定不太舒坦,如今他没野心,也没登上那个皇位还好说,将来坐拥天下时,想到自己被逼着提前立下太子,难保不会对韩钧生出忌惮,油漆对小鱼。
届时,父子之情可就岌岌可危了。
韩钧的初衷是为了小鱼谋算,是为小鱼好,可小鱼真的喜欢吗?
韩钧离开时,还跟她说了一句,“我已经建议齐王主动请命去北边驱逐鞑子了,帮他分析了利弊,他没一口拒绝,说要考虑几天。”
顾欢喜还惦记着小鱼的事儿,对他又扔下的这个炸弹,反应就平静多了。
直至夜里,她等到许怀义露面,忙把韩钧干的这些事儿说了一遍,想听听他的意思。
谁知,许怀义的重点却是放在韩钧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上,为此感慨不已,“韩钧还真行,真就去撺掇齐王了,上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齐王不用亲自去跟鞑子搏命,那也是有很大危险的,况且北边条件多艰苦啊,一场风寒都可能要了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这么怂恿他去了,真出了问题,韩钧担得起责任吗?”
说完,又忍不住道,“他为了小鱼,这是打算全豁出去啊,他不在意齐王死活,也不怕小鱼事后会怪他吗?舅舅再亲,也亲不过当爹的吧?”
顾欢喜翻了个白眼,“齐王还没答应去呢,你现在就琢磨这么多,很可能就是庸人自扰,不是该操心那封保证书吗?”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道,“保证书有啥好操心的?”
“那是韩钧逼着齐王写的,不怕他将来坐上皇位后翻旧账?”
“嗤,他有脸翻旧账吗?那不是他欠小鱼的?他没本事护住儿子,让小鱼在外受了那么多苦,给点补偿不是理所应当?”
顾欢喜无语的提醒,“那是一点补偿吗?那许出去的可能是太子之位,何等重要!就是他,将来说了都未必算。”
许怀义道,“小鱼是嫡长子,不管从哪头论,他都是名正言顺得第一继承人,品行和学识又都是最好的,难道满朝文武还不满意?”
顾欢喜瞪他一眼,“他们满意有啥用?皇位牵扯到的利益大了去了,齐王除了小鱼,如今膝下可是还有俩儿子,将来指不定还会有多少,他们能不抢吗?到时候,小鱼就是个活靶子,那份保证书,可未必就是个好东西。”
许怀义若有所思。
顾欢喜继续道,“而且这事儿,韩钧瞒着小鱼做的,他是为小鱼好,怕小鱼将来重情,下不去手,可,可小鱼真的会领情吗?就算感恩韩钧的一番心意,但韩钧一次又一次的这般自作主张,替小鱼安排打算,小鱼就必须只能被动接受?他的路,不是该他自己走吗?我们可以帮忙,却不能控制着他的双腿走路啊!”
许怀义苦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显然,韩钧不是咱们能劝说的动的,咱们说的多了,恐会让他多想,还以为我们是在争什么呢。”
“那咱们告诉小鱼呢?”
“别,那更不妥,有挑拨之嫌,小鱼虽说是对咱们亲近,但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第499章
开年大瓜
人心经不起考验,这话算是说道点子上了。
顾欢喜自是不敢再去冒险,却也有些不甘,“那就这样不管不问了?”
许怀义无奈叹道,“不然呢?这事儿,韩钧瞒着小鱼,咱们在背后蹦跶的再欢实也无用。”
顾欢喜不无担忧的道,“我们都这般瞒着,将来小鱼若是知道,难免心里要不痛快。”
将心比心,代入一下她,她就难以接受,哪怕前提是为了她好。
许怀义道,“韩钧非当这个恶人,那就让他去当呗,或许他压根不当回事儿。”
女人心思细腻,他其实并未太在意,他也不觉得韩钧做的过分,除了强势的想左右小鱼的人生。
不过他相信韩钧至少眼下没有想控制小鱼的心思,至于以后,等以后那些想法冒头再说吧。
俩人按下这话题,都不再提及。
依偎在沙发里吃了会儿零食,顾欢喜说起孟瑶的异常,末了问,“你觉得她是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