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命大嘛,临进城门了,许怀义还又被人行刺了一回,惊险万分的避开,吓了众人一跳,之后都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
到底是谁啊,把他恨成这样?
一路行刺暗杀,也太倒霉了!以至于,许怀义的好人缘都快败坏没了,毕竟谁也怕死,轻易不敢往他跟前凑了,就怕被杀手顺带着宰了,那可太冤枉了。
还是孙钰说了句,“福将就是福将,遇难呈祥,小人鬼祟近不得身。”
这话,解读起来,就把倒霉变成了鸿运当头了,若非如此,许怀义怎么能毫发无伤呢?
能躲过一次、两次,可连续躲过十几次,非大运气,不能做到。
如此,总算挽救了许怀义的人缘。
不过,孙钰还是不踏实,进了城门后,其他人享受百姓们的崇敬夸耀,他则一直精神紧绷着,防着有杀手混在人群里,下一刻就会暴起行凶。
不止他,许怀义其实也提着个心,不敢有片刻放松,谁知道孟瑶能疯成啥样啊?
平远伯都中风了,她还要最后再垂死挣扎一回,也是胆大的没边了。
当然,也或许是用这种方式来洗白平远伯府,毕竟照御医的说辞,平远伯如今说话都费劲,还怎么发号施令?
至于孟瑶,从头到尾都没人去怀疑她,不仅是她头上的光环,还因为她只是个孩子,谁能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有这等狠辣的心肠?
好在,之后端王亲迎、喝庆功酒等仪式上,没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一直到许怀义回家,都风平浪静。
顾欢喜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着,身后还有府里的一众下人,甭管她喜欢不喜欢,仪式感和牌面都得有。
许怀义一下马,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声声的,“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恭贺老爷凯旋!”“欢迎老爷平安归家!”,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人人洋溢着一张笑脸,是真心实意的为许怀义回来而感到高兴,尤其还立了大功,前程指日可待,跟着这样的主家,他们水涨船高,焉能不欢喜?
“好,好,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这个月每人发三倍月薪,同喜同贺!”
“多谢老爷!”
“哈哈哈……”
进了门后,阿鲤如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伸着手喊,“爹,爹,你可回来了……”
许怀义忙蹲下身子,将扑过来的小人儿抱进怀里,稀罕的亲了又亲,“乖闺女,以后爹尽量都不再出远门了,就在家里陪着你好不好?”
阿鲤搂着他脖子,又哭又笑,“好,不出去了,阿鲤舍不得爹爹离开……”
父女俩仿若多年不见,上演一场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看的旁人都红了眼眶。
顾欢喜却只觉得尴尬的想遁走,昨天,爷俩还在车里一块啃鸡爪呢,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丰富充沛的情感,她也是服了,换成她,这戏还唱不下去。
她咳嗽了声,提醒道,“先回院子洗漱一下吧,午饭早就准备好了。”
父女俩这才不再给自己加戏了。
但对顾小鱼来说,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相隔了大半年才见,眼底流露的想念真真切切,让人无法忽视,偏他这会儿又内敛老成上了,羡慕的看着妹妹‘投怀送抱’,他却好不好意思做出这么奔放的事儿。
好在,许怀义够主动,才不管他多大了,上前两步,就将人捞起来,放在臂弯里,颠了颠分量,又不顾他那点别扭,贴了贴脸,见他越发难为情,还戏谑的问,“小鱼,想不想爹啊?爹这半年,可是没一日忘下你啊……”
顾小鱼,“……”
这话肉麻的让他接不下去。
阿鲤咯咯笑着助阵,“哥哥想了,阿鲤可以作证,哥哥每晚都看爹爹写来的信,不看就睡不着喔……”
顾小鱼瞬间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下地。
许怀义哪里肯放,哈哈笑着,将他一下子搁在肩膀上,一手托着他,一手搂着闺女,意气风发的往院子里走去。
身边还跟着孙永琰,陆长治,还有江逸,仨人年纪都稍大些了,做不来太肉麻的事儿,不过,一个个紧紧粘着许怀义,不离左右。
连许怀义去洗澡换衣服,他们也都守在外间,不停的问些战场上的事儿。
许怀义那张嘴,都能当说书先生了,讲故事完全不在话下,再无趣的情节桥段,也被他演绎的精彩纷呈、跌宕起伏。
几个孩子听的仿佛身临其境,热血沸腾、欲罢不能,还不时伴随着惊呼声。
中午的接风宴上,许怀义也没闲着,不止要应对孩子们一个个的问题,还得跟江先生和焦大夫叙旧,大半年不见,虽说有通信,但到底不方便,这会儿便是互通消息的时候。
不过有些事儿,当着孩子的面不好问,等吃完饭,许怀义把带来的礼物给孩子们分了,哄着他们拿着去玩后,焦大夫才忧心忡忡的道,“怀义,这一路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下毒、暗杀,都是真的?”
京城传的神乎其神,十几次行凶谋害,实在太匪夷所思,焦大夫都怀疑这消息的准确性,甚至猜测,会不会是许怀义在故布疑阵、刻意放出来迷糊谁的。
许怀义喝了口茶,点点头,“十一次,不对,临到城门口,还来了一回,拢共十二次。”
焦大夫目瞪口呆,“谁这么丧心病狂啊?”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道,“抓了个死士,撬开他的嘴,供出来的幕后主使人是平远伯。”
焦大夫吸了口冷气,“那是他吗?”
许怀义摊手,“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是那死士胡乱攀咬。”
焦大夫想到什么,脸色难看的道,“平远伯中风了,我找人打听过,不是装的,眼下瘫在床上,说话含混不清,就是朝廷想去对质审问,都没法子。”
许怀义笑了笑,“孟伯爷中风的可真是时候……”
焦大夫拧眉,“你怀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成中风?不可能吧?为了脱罪,做到这份上,可一点不划算,中风了,他的官职也就保不住了。”
许怀义讥笑道,“可命保住了啊,若是真让朝廷查出他刺杀功臣,不止他,就是伯府也会被连累问罪,现在呢?只需要他一个人中风,就能抹平一切,不止能脱罪,听说孟世子还接替了他的位置,说起来,平远伯府没半点损失,这买卖,还不划算?”
焦大夫一时无言。
江先生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认为,行刺你的人,就是平远伯?”
许怀义沉声道,“八九不离十。”
“可为什么呢?”江先生不解,“你们之间便是有些嫌隙矛盾,也不至于让平远伯如此仇恨你吧?”
十几次暗杀,还是在行军的队伍里下手,这等行径,堪称疯狂,这得是抄家灭族的仇恨才配得上啊。
许怀义苦笑着叹了声,“我也想不通,到底哪里招惹他们了?之前孟重楼造谣污蔑,阿鲤她娘是去京兆府状告了他,可也是一报还一报罢了,难不成就因为孟重楼后来疯了,就这么恨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焦大夫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
但江先生却觉得不是,只是眼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得叮嘱,“今晚要进宫参加接风宴吧?万事小心,尤其入口的东西,能不吃便不吃。”
焦大夫闻言,也附和道,“对,对,我给你的解毒丸,一定要随身携带,切记。”
许怀义郑重应下。
第514章
进宫赴宴
放下给江先生和焦大夫的礼物,许怀义才得空回了后院,两口子也总算能说几句体己话了。
丫鬟们显然是误会了,觉得俩人这么久不见,肯定是要先温存一下,关门时,笑得颇为暧昧。
顾欢喜,“……”
这就尴尬了,还不能解释。
偏许怀义还挺配合的凑过来腻歪,嘴里说着肉麻的话,手脚也不老实,“媳妇儿,咱得领她们的这番好心啊……”
顾欢喜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两把,无语的吐槽,“昨晚还没闹够?大白天的,你给我正经点儿。”
许怀义收回手,大刺刺的瘫在软榻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像没了骨头一样,嘴里犹自调笑着,“跟自个儿的媳妇要什么正经?我要真正经起来,你可要该哭了……”
“滚!”
“嘿嘿……”
两口子贫了几句后,才说起正事儿,顾欢喜听他说临进城门了还又被人刺杀了一回,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平远伯都中风了,孟瑶还不肯死心?她会不会太猖狂了?天子脚下,都敢动手,这是不把谁放在眼里呢?”
许怀义道,“有恃无恐呗,有丹药吊着,她这是吃定建兴帝会庇护她到底了,呵呵,不光是个疯子,也是个蠢货,真当帝王是那么好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朝廷威严,建兴帝肯定都给她记着呢,就算我不收拾她,迟早建兴帝也会要她的命。”
顿了下,他若有所思的道,“指望建兴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行,但这之前,倒是可以再添一把火,最好让孟瑶的这份猖狂引起众怒,也戳在建兴帝的底线上,这样,等我再下手,就会顺利多了。”
当一个人不受左右人待见,连帝王都烦了,那她的死,不就是众望所归?
届时,还有谁在意?
他脱身就容易多了。
顾欢喜好奇追问,“怎么添一把火?”
许怀义坏笑着道,“你说,今晚我在功宴上自演自导一场下毒谋杀的戏咋样?会不会踩到建兴帝的底线?”
顾欢喜听的眼睛一亮,“推到孟瑶头上?”
许怀义点头,“旁人不确定凶手是谁,但建兴帝肯定清楚,我在功宴上被忍下毒,建兴帝第一反应能想到谁?必须是孟瑶啊,皇宫可是他的地盘,孟瑶都敢这么蹦哒,他心里能痛快?”
“这法子好是好,施展起来会不会太危险?”
“不会,先下手为强,咱掌握着主动权,反倒是更安全些,谁知道今晚孟瑶还有没有行刺打算?万一她也有安排呢?我抢了她的戏,她就无戏可唱了。”
“万事小心。”
“嗯,放心吧。”
许怀义歇了没多久,就被孙钰派来得人叫走了,参加庆功宴,需要注意的事情不少,有些规矩必须牢记在心,不然,很容易惹出麻烦。
尤其他现在风头正劲,满朝文武都盯着,不知道碍了多少人的眼,暗处还有人想要他的命,说句处境艰难都不为过,所以一举一动,都得合乎规矩,不能落人话柄,给对方攻击的机会。
许怀义去孙家开小灶,被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如何面圣,如何与朝臣周旋,如何跟同僚打交道,如何应对明里暗里的试探和考验,还有如何避开宫宴上常见的那些算计手段,孙钰都倾囊相授。
孙尚书偶尔补充几句,着重强调,不要轻易相信宫里那些内侍和宫女的话,往往都是陷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落单,也不要多管闲事。
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许怀义老老实实听着。
孙钰最后,还特意提醒了一件事,“怀义,这次战事,你居首功,没人不服气,届时皇上定会厚赏,除了晋升官职,其他金银珠宝,田地宅子等钱物,想来也不会少,除此外,还有可能会赏你几个婢女……”
许怀义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婢女?赏婢女有什么用?给护卫多好啊……”
孙钰哭笑不得得解释,“说是婢女,其实就是伺候你的房里人,宫里调教出来的,模样才气都不会差,也知情知趣,这算是惯例。”
“什么?”许怀义面色变了,急切的道,“弟子可不纳妾。”
孙钰无语的瞥他一眼,“谁叫你纳妾了?当个通房就是,万一生个一男半女的,再抬一下身份就是,反正,甭管你喜不喜欢,你得把人带回去。”
要不是知道徒弟在这方面跟常人不一样,他都懒得提醒,帝王赏赐美婢,哪个将领不欢天喜地的接受?也就是他徒弟,会把这等风流韵事当成避之不及的麻烦。
许怀义还要抗争,“师傅,通房弟子也不需要啊,弟子答应过欢喜,这辈子就她一个,绝不背叛。”
孙钰没好气的斥道,“你答应有什么用?皇上要是开了口,你还能抗旨不尊?老实笑纳,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师傅……”
“你个憨子,你先带回去,大不了就养着不碰!”
许怀义哭丧着脸,不吭声了。
孙钰见状,气笑了,指着他,恨其不争的道,“瞧你这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至于让你怕成这幅样子?今晚过后,你就是四品将军,在府里还挺不直腰杆不成?”
许怀义一本正经的道,“师傅,弟子不是惧内,是自己甘心情愿守着媳妇儿一个人过日子,弟子要是真有那花花心肠,在外面乱来,家里谁能知道?是弟子确实没那个心思,就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弟子对媳妇儿的承诺,不管是贫贱还是富贵,都不会改变。”
孙钰噎住,瞪着他,一时不知道骂啥好。
徒弟的爱情观,跟眼下的习俗相差太大,他接受不了。
倒是孙尚书看着许怀义的目光里,带上几分欣赏,“怀义是个重情重义的,不错,君子重诺,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践行到底,你媳妇儿也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能独当一面,对你的仕途大有益处。”
闻言,许怀义大喜,起身拜谢,有师祖撑腰,师傅就没法再训斥他了。
孙尚书笑呵呵的道,“谢就不必,但该念叨的还是得念叨……”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道,“皇上赐给你的人,不但要领回去,还得感恩戴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能好生受着,如此,才能两厢安生。”
这话,就差明明白白的说,皇帝赐给你的人,不止是伺候你睡,还有监视的作用,你不带回去,让皇帝咋想?
岂不是要疑心你图谋不轨?
那日后还能放心用你?
许怀义秒懂,这次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痛快应下。
他离开书房后,孙钰忍不住吐槽,“怀义哪儿都好,就这方面不够大气,男人岂能被一个妇人所拘束?又不是女子,还讲究守身如玉不成?给他个房里人,就跟要他半条命似得,您说至于吗?”
孙尚书淡淡瞥他一眼,“那恰恰说明怀义的与众不同之处,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对待感情纯粹忠贞,这对男子来说,多么难得?你这当师傅的,不但不以此为傲,倒还说落上了,我看不够大气的,不是他,是你才是。”
孙钰悻悻的笑道,“儿子哪舍得数落他?就是有点替他不值,又不是没本事纳妾,何苦守着一个?”
孙尚书哼了声,“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有人喜欢享齐人之福,就有人喜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你看怀义,可有憋屈?”
孙钰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风流,也不重女色,可也实在理解不了对女子忠贞的念头。
孙尚书道,“怀义既然没有纳美的心思,日后,你都不要提了,皇上赐的,没法拒绝,若其他上司同僚给的,他若不好张嘴得罪人,你就帮着揽过去,替他挡一挡,免得落个不合群、不识好歹的名声。”
孙钰皱眉,“必须要这样吗?”
孙尚书感慨道,“这世上,能做到不管贫贱还是富贵,不离不弃、忠贞不渝的人,能有几个呢?你就珍惜吧,他能对妻子如此,对你这个师傅,自也会如此待之,将来有你偷着乐的时候。”
孙钰闻言,表情一僵,“您是说……”
孙尚书语重心长的道,“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你最清楚,出去一趟,一入朝便是四品将军,日后的前程还能小了?
他有如今的成就,固然有你的保驾护航,有咱们孙家的庇护,可咱们在其中出了几份力,你也该明白,大多还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他的能耐,不言而喻,他一身的锋芒,也遮掩不住,眼下暂时是不打仗了,想再捞军功有些困难,可你别忘了,很快麦子就要收割了,后面还有玉米这样高产的宝物,只这两样,一经曝光,必然天下震惊。
这样的举世之功,足以让皇帝赐爵,名垂青史,咱孙家历经百年筹谋,自诩是世家大族,却也没有捞到一个爵位傍身呢,更不敢说名垂青史了。”
孙钰,“……”
所以他混来混去,还不如徒弟?
带着被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心,孙钰和许怀义一同骑马去宫里赴宴。
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
许怀义被他瞅的莫名其妙,“师傅,您有事儿?”
孙钰摇头,他可没脸说眼红自己的徒弟。
“真没事儿?”
“进了宫,跟着为师,别叫人算计了,行刺你的幕后主凶可还没揪出来呢,宫宴上,发生意外也不稀罕。”
“是……”
许怀义第一次进宫,原本还抱着挺大的好奇心,然而,到了宫门口,看见那一大片停靠的马车时,就散了几分兴趣。
进宫需要仔细检查,等待的过程很是漫长。
就像前世赶在节假日去景点旅游一样,到处人山人海,哪还有什么心思玩?
而且,前世排队还讲究个先来后到,现在却毫无公平可言,身份贵重的就能先行一步,没人敢置喙。
先是皇亲国戚的,再是勋贵豪门,接下来才是朝臣们按品级来。
等到许怀义进时,已经大半个时辰之后了,啥热情都给消磨个干净。
这会儿,天色也暗了,于是许怀义进宫后,也懒得到处看,反正都模模糊糊的,灯笼顶多照个路,景色啥的,雾里看花,没多大意思。
孙钰见他目不斜视,还以为是牢记规矩,很是欣慰。
到了举行宴席的宫殿后,气氛就热闹多了,朝臣们互相见礼交谈,借此机会,攀交拉拢各种关系。
许怀义作为这次庆功宴上的风云人物,自是众人结交的对象,很是受欢迎,主动上前打招呼的层出不穷。
许怀义不卑不亢的应对着,没有穷人乍富的轻浮,和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家子气,相反,待人接物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尽显大将之风。
不少人看在眼里,暗地里啧啧称奇,收起轻慢之心。
真正诚心说话的也就几个,像江先生的徒弟,彼此聊起来,总算没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和试探。
许怀义还主动去拜见了陆首辅,他也不想这么高调,表现的像是要势利眼高攀人家一样,但陆长治就在自家住着,两家时常互送东西,虽然大人之间没啥交集,可若视而不见,也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