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商户们也没有太多得胆量去跟太子较劲儿。
  只会稍加抗议,来向朝廷表达不满。
  这一点不满,就够他操作了。
  谁叫眼下局势紧张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朝廷再不愿看到民间有任何动荡了。
  果然,翌日,商户们一罢市,朝廷着急了。
  往日热闹的主干街道上,大半的店铺都没开,大门紧闭,想买东西的百姓见状傻了眼,一家家的逛,皆是如此。
  这就无法不叫人好奇了,好奇后,就是恐慌。
  店铺关门,物资就会短缺,谁家没点急用啊?
  这样一搞,全都没了法子。
  消息传播迅速,朝廷很快就知道了,也猜到了罢市的原因,痛骂几句后,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还要尽快,就怕迟则生变。
  内阁请了太子去商议,太子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他拒不承认自己的做法有错,严厉痛斥商户们锱铢必较,不配合朝廷筹集粮草,还想把延误打仗的罪名往他们头上扣,甚至提出了让锦衣卫抓人的想法,以此震慑,逼迫商户掏钱。
  内阁五位成员,除了周阁老,其他人都听的直摇头。
  尤其是陆首辅,心里说不出的失望,他支持正统,所以赞成端王继位,过去也瞧着这位王爷做事可圈可点,将来当位守成之君是没啥大问题的。
  可现在……
  他隐隐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人,这种种做派哪是守成啊?这分明是想搞破坏!还嫌京城不够乱吗?
  两拨人针锋相对,最后自是不欢而散。
  太子觉得内阁不给自己颜面,离开时铁青着脸,而内阁则觉得太子刚愎自用,没有纳谏的胸怀,彼此都不满意,事情很难谈拢了。
  好在,有内阁强势阻拦,太子没能请的动锦衣卫出马。
  商户躲过一劫。
  但事情也僵住了,除非哪方肯退步。
  又撑了一天,关门的店铺依旧没能营业。
  百姓们更躁动了,尤其背后还有人刻意引导,以至于,传出更多不利于朝廷的流言。
  还有隐隐指向太子无能的。
  太子坐不住了,再次去内阁讨论此事的解决方案。
  他想挑出一家来,杀鸡儆猴,如此也不需要大动干戈,就能让所有商户战战兢兢,体会到跟朝廷做对的下场。
  但陆首辅依旧拒绝了,理由也很充足,提高商税可以,但逼迫人家捐银子,人家不肯就狠辣惩治,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这跟土匪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一旦这么做了,朝廷的威信和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届时再被楚王挑拨离间一下,保不齐民间造反的义军会越来越多,那当下的做法就是饮鸩止渴,完全不可取。
第527章
服用丹药
  内阁的反对,让太子很是烦躁,本来苦熬多年终于能做上储君之位,该是意气风发才是,谁想一上台就要接管这样的烂摊子,他费心提出解决办法,却无人支持,还各种挑刺嫌弃,仿佛他的主意有多馊似的,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再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羞恼成怒的吼,“这不行,那不行,那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你们觉得孤的法子不行,那你们倒是说啊!”
  见状,陆首辅下意识的皱眉,这幅无能咆哮的样子真叫人失望,太子的储君风度何在?
  孙尚书心里也无力的叹了声,若不是没有更合适的选择,是无论如何也不该选这位上台啊,占了嫡又如何?这为君的能力属实堪忧。
  其他另外阁老则低着头幸灾乐祸,就这点本事,太子之位能坐稳才怪了,以前真是高看这位了,装的都是有模有样的,敢情全是立的人设。
  只有周阁老无奈的回应,“太子殿下息怒,此事颇为复杂,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需得考虑周全,仔细掂量,否则,必会引起京城动荡、民心不稳。”
  太子一甩袖子,冷笑道,“就是太惯着他们了,低贱的商户而已,如今国朝有难,让他们出点银子共度难关,就一个个的不肯配合,以后还敢指望他们什么?不想开门迎客,那以后干脆都不要干了,少了那几个商户,孤不信,京城就能乱了?他们有那么大脸吗?”
  闻言,陆首辅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上位才几天啊,怎么就如此轻狂了?
  他肃容提醒,“太子请慎言,商户也是我大雍子民,何来低贱一说?而且,他们并没有拒绝朝廷多征收商税,只是不愿意再捐银子罢了,捐助一事,本就是奉行自愿原则,谁也不得强迫,所以,也就无所谓不配合,至于他们如今关门歇业,这更是他们的自由,便是朝廷,也不好过多干涉。”
  一条条驳斥甩到太子脸上,顿时令他更加羞恼难堪,但碍于陆首辅的身份,他没法动怒,只得挤出一抹僵笑认错,“首辅大人说的是,是孤思量浅了。”
  见他这样,陆首辅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问其他几位阁老,可有什么良策。
  支持晋王和祁王的两位阁老巴不得看太子笑话,这会儿,就是有良策,也不会说,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且行有效的好主意,便敷衍的说了几句废话。
  倒是周阁老提了建议,只是这建议,多少有些损,把压力甩给了孙尚书。
  “孙大人,听说你那徒孙在精武学院时,颇有急智,生意做得也不错,不若找他来问问?”
  孙尚书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的谦虚道,“你说怀义啊?他是农家子出身,有什么生意可做?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小打小闹而已,所谓急智,也都是为了生存抖小机灵,周阁老太抬举他了,他可当不起,行军打仗的武将,连四书五经都没背下来,找他问政,能问出什么?可别叫来耽误诸位的时间了……”
  周阁老不肯放弃,步步紧逼,“孙大人这也太谦虚过头了,如今满朝文武,连京城百姓都算上,谁不知晓许将军的威名和本事?在战场是福将,在商场上也必不遑多让,从青州到京城,短短两年多时间,生意就做到现今的规模,这可不仅是有急智啊,这是大才!”
  “周大人……”
  “哎,孙大人别急,听老夫说完嘛,前年闹旱灾,那么多灾民无家可归,偏国库空虚,难以救济,孙大人当时还在户部,对此合该最有体会,满朝文武谁不发愁?可后来,许将军略施小计,便解了此困,堪称是神来之笔,至今都叫老夫念念不忘啊,有这等本事,孙大人就不希望他为国出力、报效朝廷?”
  还不等孙尚书开口拒绝,太子激动的接过话去,“是啊,许将军的本事,孤也是清楚的,他和苏喆是同窗好友,苏喆经营的很多生意,都是他出的点子,收入颇丰,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不若询问一下他的想法?”
  话说到这份上,孙尚书再推辞,那就太不知趣了,还会替许怀义得罪人,于是,只能应下。
  不过他也给许怀义留了退路,就是问问,有解决办法最好,没有,也不是罪过。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许怀义的责任。
  太子达到目的,施施然走了。
  周阁老紧跟着离开,只剩下陆首辅和孙尚书后,俩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奈的叹了声。
  “太子他……”陆首辅先开口,斟酌着措辞,“似乎,与之前大不一样。”
  孙尚书意味深长的道,“大概,是因为终于心想事成了吧?”
  到底是得意忘形还是本性暴露很难说,或许,两者都有,那更悲催。
  陆首辅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皇上该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一教的……”
  宫里的皇子四五岁就启蒙,教授他们读书的无不是饱学之士,哪个都不傻,但真正的为君之道,书里讲的那些就浅显了,要窥懂这其中的深意和奥妙,只能帝王倾囊相授,包括一些理政和御人的经验。
  但显然,太子在这方面还很欠缺,而建兴帝似乎又不想管,他们做臣子的就难免要辛苦了。
  孙尚书低声道,“皇上如今,哪还有精力教导太子?便是有,怕也是……”
  怕也是做做表面功夫。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跟随建兴帝多年的老臣,可是太了解这位帝王的秉性了,刚继位时也堪称是位明君,但渐渐的,便有了帝王的通病,尤其是如今,那真是看谁都像是要造反抢他位子的,尤其是对几位王爷,防备到了泯灭父子人性的地步,甚至连这天下百姓都不放在眼里,只在意权势。
  所以哪怕现在各处动荡不安,急需辅佐太子稳固局势、收拢民心,但建兴帝却躲在宫里,借着养病不出力,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不想太子坐稳了。
  “唉……”陆首辅显然也很明白这其中的道道,“皇上该放放手了,迟早都要……”
  “嘘……”
  陆首辅闭了闭眼,转了话题,“你真要去寻怀义出主意?这事可不讨好,有,或是没有,都可能是一桩麻烦,而且,最后便是成了,功劳也分润不到他头上多少。”
  孙尚书苦笑道,“你看刚才周大人和太子那一唱一和的架势,由的我拒绝吗?”
  陆首辅难得开了句玩笑,“说起来,还是要怪怀义太有本事了,这才叫人惦记上。”
  闻言,孙尚书忍不住眉眼舒展开,没再一味的谦虚,“他确实有点能耐,这次抗击倭寇,出力不小,听了他那些战绩,任谁都要夸一声福将,至于做生意嘛,头脑也还不错,反正如今是不愁吃穿了。”
  陆首辅笑着接了句,“还很讨孩子们喜欢,我家长治都舍不得回家了。”
  孙尚书哈哈笑道,“一样,都一样,永琰也十分黏着怀义,怀义出去这大半年,他想的很,写信的次数,比给他亲老子写的还多。”
  俩人笑谈几句,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去后,孙尚书就让人去请许怀义来家里吃饭。
  许怀义出门时,跟顾欢喜感慨,“到底还是朝廷先撑不住了,才两天而已啊……”
  顾欢喜帮他整理着衣服,随口问,“你不乐意?难不成想看商户被逼着妥协放血?”
  许怀义摇摇头,很是惆怅的道,“那自然不是,咱家也做生意,他们放血,咱也得跟着割肉,可朝廷这么不经抗,意味着啥?意味着国力不济,经不起一点折腾了,这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儿。”
  “行了,少操点心吧,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武将,立的功劳再大,也进不去内阁立政,在其位,才谋其政,那都是两榜进士们干的活儿。”顾欢喜白他一眼,“羽林卫还不够你忙活的?”
  许怀义幽幽的道,“羽林卫有啥可忙活的?那就个清闲又体面的差事,除非碰上刺杀或是造反,才能有用武之地,其他时候,混日子罢了。”
  “拿着高俸禄混日子,你就偷着乐吧。”
  “还真乐不起来……”
  “看别人去打仗还是眼馋?”
  “有点儿,媳妇儿,这一批我肯定不去,但以后要是平叛不顺,朝廷再派兵去支援,我能跟着凑个热闹不?”
  见他一脸的讨好和期待,顾欢喜要出口的拒绝就再也张不开嘴了,“到时候再说。”
  闻言,许怀义顿时乐的像个二傻子,“嘿嘿,我就知道媳妇儿最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顾欢喜没好气的催促,“赶紧走吧,别让孙师傅和师祖等着了。”
  “嗯,嗯,放心吧,我知道师祖找我要说啥,这两天早就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流程了,保管不掉链子。”
  “该藏拙,还是要藏拙。”
  “明白!”
  他这一去,很晚才回来,顾欢喜哄睡了闺女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感觉到床铺下陷,有胳膊缠过来,才一下子惊醒了。
  “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
  俩人睡在房车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夜灯,朦朦胧胧的,气氛很温馨。
  顾欢喜揉揉眼,看了下手机,无语的道,“都快十二点了,你们这是谈了多久啊?这么晚,孙家就没留你住下?”
  许怀义刚简单冲洗了下,还一身的水气,闻言解释道,“留了,我说回来还有事儿,嘿嘿,他们估摸着想差了,以为我之前出门那么久,回来黏媳妇儿,离不开你呢。”
  “你不尴尬?”
  “尴尬啥?夫妻敦伦,多正常!”
  顾欢喜受不了他这厚脸皮,转了话题,“事情都谈完了?你师祖是个什么意见?”
  许怀义得瑟的道,“那自然是对我大加赞赏了,夸我主意好,几乎没有任何修改,就全盘采纳了。”
  “这么说,商税提高两个点,他们同意试行两年,两年后,若朝廷缓过来了,就再降下去?”
  “嗯,这样过度比较平稳,商户们更容易接受,”
  “不再捐银子、该拍卖当皇商的名额也同意了?”
  “嗯,师祖觉得这办法可以长期执行。”
  顾欢喜讶异的问,“师祖可是兼着户部尚书,提出这法子,不怕得罪那些人啊?”
  许怀义不屑道,“得罪谁?内务府的那些大太监?哼,他们这么多年,捞的也够本了,一个个掏空了国库,都养肥了自己,比硕鼠都硕鼠,别说得罪,就是宰了都没人觉得过分,眼下可正是缺银子的时候,其他大臣,都怕朝廷穷急了眼再耗自家羊毛,巴不得有人挡在前头。”
  “喔,那就没啥事儿了,睡吧。”
  “别啊,还有一件事没说呢。”
  顾欢喜打了个呵欠,不耐的问,“还有什么啊?快点说……”
  许怀义凑他耳边,兴奋的低语,“建兴帝,还在吃丹药,而且,还挺依赖。”
  闻言,顾欢喜被刺激的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孟瑶死的那么诡异,他就没点怀疑和忌惮啊?”
  许怀义不疾不徐的道,“怀疑肯定是怀疑了,但丹药制出来,要交给御医检验成分的,保证没毒才敢吃,至于忌惮,他怕是顾不上了,之前为了往太皇太后头上泼脏水,故意服毒,虽说事后解了,可多少都会损伤身体,前几天又气急攻心吐血昏迷,他能不紧张?身体一旦垮了,啥皇权霸业都是虚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那丹药,应该是效果不错,很对他的症状。”
  “你怎么知道的?”
  “师祖提点的。”
  “这么敏感忌讳的话题,师祖也会跟你透露?”
  “理论上是不应该,不过,他大概是想从我这里问问孟瑶的事儿吧,不先透露一点,我怎么回应?”
  “这么说,他知道丹药是孟瑶献的方子了?”
  “嗯,他和陆首辅还劝过,但建兴帝明面上答应会谨慎服用,可私底下,却照吃不误,太医院有个御医应该是师祖的人,所以,偷偷告知他了,那丹药吃了后,对身体的恢复有奇效,眼瞅着就精神了不少,谁能挡住这种诱惑?”
  “你没说丹药里面含重金属,长期服用是有毒的吧?”
  “我有那么傻吗?放心吧,啥犯忌讳的话我都不会说,就是师祖问我孟瑶被雷劈的事儿,我也装着一无所知,也没说她是妖孽,只说她有点邪门,但她进献的煤矿和银山都是货真价实的,所以,丹药有没有问题,谁也不好说。”
第528章
麦子丰收
  两口子聊完,都凌晨一点多了,睡得晚,起的自然就早不了,顾欢喜醒过来时,许怀义都已经出门办事了,他在商会和户部之间,充当了桥梁的作用,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这场罢市风波才算平稳度过去了。
  其实隔日,许怀义找苏喆谈过话后,俩人就劝说着商户们开门营业了,大多数人还是很给许怀义面子的,无它,他如今身份大为不同了,抗击倭寇的英雄,这名头听着就很靠谱,且背后又靠着孙家,说话自然很有分量。
  店铺一开,百姓们惶惶不安的心就稳了大半,等到朝廷举办的拍卖会大获成功,超额完成了粮草筹集的任务、平叛大军顺利出发后,仿佛之前的阴霾都不复存在了。
  京城再次喧哗热闹起来。
  许怀义眼热的送走了几位同窗好友,就去羽林卫报到了,他大小是个四品将军,情商也够用,所以去了没几天,便如鱼得水,熟悉了个七七八八。
  羽林卫的工作堪称清闲,基本上没啥大事儿,只要保证没人冲进来刺杀皇帝就行,他率领的一波人,暂时也混不到皇帝眼皮子底下去,大多负责外围的巡视,承担的责任相对轻松些,不过,不影响光彩体面。
  隔一段时间轮休一回,到他休假时,便带着几个孩子到处疯玩儿,那劲头,恨不得把之前因为打仗错过的大半年都给补偿回来。
  去山里打猎,去村里种田,去湖里抓鱼,还搞出了很多适合男孩子玩的游戏,要不是有江先生盯着,几个孩子的自制力也强大,非得祸祸的他们无心读书不可。
  不过,欢快也是真的,每次休假都变成他们最期待的开心时光。
  直到地里的麦子渐渐黄了,肆意畅快的游乐才告一段落,因为要养精蓄锐,准备开镰抢收了。
  从去年种下,许怀义就去南边打仗了,他没出多少力,但顾欢喜一直让人盯着,浇水、施肥、除草,每一道工序都未省下,村里人也如她这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甚至更上心。
  付出的越多,便越是紧张。
  村里人恨不得每天到地头上转悠三遍,查看麦子的收成情况,唯恐离着他们心里的预期太远。
  好在麦穗大都饱满实诚,沉甸甸的垂着头,此情此景,便是不懂农事的人,都能感受到丰收的希望了。
  收割之前,许怀义特意调休了三天,又事先跟孙钰约好时间,天一亮城门才开,就急匆匆的驾车往湖田村赶,江先生和焦大夫,也带着孩子们紧随其后。
  一行人来到村里时,地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显然,都打算这几天开镰割麦子了。
  个个神情激动,望着麦穗的眼神,热切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稀罕的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收成准差不了……”
  “这还用说?瞎子都能看的出来,瞅瞅那麦穗,沉的都快压断杆子了。”
  “好啊,真好啊,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舍得让咱们能吃顿饱饭了。”
  “管老天爷啥事儿?顶多锦上添花下了两场雨,麦子长的这么出息,是怀义给咱们的种子好……”
  “没错,是沾了麦种的光了,怀义去年可就跟咱说好了,若是这茬麦子的收成能在七百斤以上,他会全都收了,价格只高不低。”
  “七百斤啊,做梦都不敢想啊,要是真的,那可是……”
  “天佑大雍啊!”
  许怀义顾不上跟村里人多寒暄,招呼着庄子里的下人,随意选了一亩地,就操着镰刀开干了。
  几个孩子也都有经验了,穿着粗布麻衣,戴着草帽,弯着腰你追我赶,割的有模有样。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一亩地的麦子就被推送到了打谷场上,然后就是晾晒,拍打,脱粒,扬风,直到处理干净最后称重,结果很喜人,产量超过了八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