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语气沉沉,“以前那些暗杀下毒的手段对我没用,永平帝又不是没试探过,自然不会再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我怕他丧心病狂搞大规模杀伤性意外,我能躲进房车里,可其他人呢?
  我实在不想背负上这样的因果,所以,最好就是单独行动,让永平帝有啥阴谋诡计都冲我一个人来。”
  “可你自己回京……”
  “放心吧,我会伪装啊,就我那技术,谁能看出来?单枪匹马进京,说不准路上更顺利呢,或者混在走镖的商队里,总之,想抓我,除非他们是天选之子。”
  顾欢喜还是觉得这想法不太靠谱,哪有主将脱离大部队,偷摸回京的?
  这要是传开,指定会引来无数猜测,按朝廷法度,也是不被允许的,“那你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许怀义道,“就说我有不好的预感,回京这一路上很可能不太平,为了大家都好,还是分开走呗,他们不会多疑的,毕竟前些年,我哪回回京没被刺杀过?虽然有惊无险,但能消消停停的,谁想冒险找麻烦?他们肯定配合。”
  顾欢喜无话了。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许怀义乔装打扮,连卫良都没带,就悄摸的脱离了大部队。
  最开始几天,谁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带队的副将状若说漏了嘴,才传的人尽皆知,这也是许怀义的意思,他怕永平帝和肖统领并不知道他单独行动,万一还照计划冲着大部队下手,那就白瞎他一番谋划了。
  几日后,埋伏在一处山崖上的黑衣人,就收到了此消息,经查证后,准确无误,只能恼恨的取消了原本的安排。
  同时,一边给京城传话,一边分配人手,全力去找许怀义。
  这一找,就是十来天,却连人影子都没发现。
  最后,他们守在进城门必走的一段路上,就不信,许怀义还能插上翅膀飞回京城去,平叛的大部队都回来了,许怀义却还没露面,这说明,他要么在路上遇上了啥麻烦,耽误了行程,要么,就是暗中有什么算计。
  不管哪种,总之他们守株待兔就对了,反正上面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许怀义活着回到京城。
  殊不知,许怀义这会儿早就进了京,不过是没回自己家罢了,他一路快马加鞭,比大部队早一步就到了京城,凭借高超的伪装技术,和提早花钱办理的假身份,很顺利的就蒙混过关。
  如今,他住在一家客栈里,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他迟迟不“回京露面”,永平帝和肖统领肯定还会有其他手段,他就是要逼他们出手,他才好有反击的理由。
  夜里,顾欢喜看到他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无语的问,“你到底还要藏多久?总这么抻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
  许怀义不以为意的道,“随他们说去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顾欢喜瞪他一眼,“说的轻巧,你倒是躲清闲了,我呢?这几天,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谁都要来关心你一下,我不得费心替你遮掩?说谎话,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许怀义嘿嘿一笑,“这说明我人缘还不错……”
  “是你有可利用价值。”顾欢喜毫不留情得拆穿,转而无奈道,“跟我交个底,你到底是咋想的?”
  许怀义放下手机,正色起来,“媳妇儿,我在等机会。”
  顾欢喜也不傻,闻言,皱起眉头,“你是觉得,永平帝和肖统领还有后招?”
  许怀义点头,冷笑道,“我早一步顺着原计划要走的路,去打探过了,有一处适合打埋伏的山崖上,真的有埋伏的痕迹,是得知我不在部队里,才临时取消,若不然,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他们这一路上没找到我,肯定不会罢休,城门口不远,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等着我露面,我若非早早回京,眼下能不能进得了城门都是个未知数。
  可若是再等几日,我还不露面,永平帝和肖统领就会胡思乱想了,他们八成不会侥幸的认为我是出了意外,只会做最坏的打算,觉得我是背后要谋划什么,那他们能坐以待毙?
  肯定是要先下手为强啊,那我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韩钧知道这事吗?”
  “嗯,我暗中跟他联系了,他赞成我的想法,也做好了准备,那俩人若真出蠢招,正好一网打尽。”
  只是俩人都没想到,先出招的会是皇后,顾欢喜接到皇后召她进宫的口谕,都懵了,不是,俩人啥关系没有,也不铺垫一下,就这么干巴巴的喊她去,都不考虑遮掩一下用意吗?
第623章
被软禁
  皇后召见,自然不能不见,除非现在就造反。
  而且宫里来的嬷嬷目的明确,显然都做好各种应急准备,不给她任何可以推脱的借口,连她借口去换衣服,都不放心的站门外等着她。
  生怕她跑了!
  顾欢喜很快便有了决定,既然事情不可避,那就正面刚,左右她有房车在,能不能全身而退不好说,可保住小命是没问题的。
  时间仓促,她也来不及找许怀义商量,只写了张纸条放在车里,又嘱咐了卫慈几句,便坐上马车进宫了。
  若是以前,她还要挣扎一下,现在嘛,倒是没多少可担心的,因为许怀义就在京城,等的便是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
  果然,她进了宫里,见了皇后,俩人不尴不尬的聊了几句后,就被皇后找了个借口,留下了。
  女眷岂能随意留宿宫里?皇后为了软禁她,啥都顾不上了,借口也敷衍,一听便是托词,可偏偏,碍于尊卑身份,也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除非马上翻脸。
  皇后便是笃定她不会翻脸,才敢行此下策,当然,顾欢喜翻脸,她也不怕,甚至会更高兴有合理的由头拿下她,好借机拿捏许怀义。
  满京城,谁不知道,许怀义疼媳妇儿,最大的软肋,就是顾欢喜,擒住了顾欢喜,也就相当于把许怀义牢牢把握在手里,任他百般本事,也难以施展。
  如此,她和父亲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不怕被许怀义跳出来搞破坏。
  一旦计划成功,顾欢喜也好,许怀义也罢,他们都不会怕了。
  顾欢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顺势而为的配合,当然,为了不留把柄,不被猜疑,明面上,她得做出一副悲愤交加、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惶恐失措的复杂表情,为了逼真,她还狠心掐了大腿一把,成功将眼泪逼出来。
  就这样,她被关在了一处偏殿里,看守她的宫女,笃定她插翅难飞,倒也没有不离身的监视着,看她只顾着抹眼泪,便不屑的跟同伴去外间吃喝说笑去了。
  待屋里只她一人,顾欢喜瞬间变幻了表情,擦了擦泪,呼出一口气,闪身进了房车。
  车里,许怀义早就等的焦灼,一看见她出现,当即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眼含忧虑不安,一连声的问,“有没有被欺负?受委屈了吧?你说你,咋就进宫了呢?皇后没安好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咋还顺着她的意跳进来呢?宫里就是龙潭虎穴啊……”
  顾欢喜打断他的话,无奈道,“我没事儿,我也不傻,为什么进宫,纸条上不是写清楚了吗?
  一来,不好拒绝,二来,也是猜到她要干什么,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给咱送枕头嘛,我为啥不接受?
  事实证明,我堵赢了。”
  许怀义听她说完,还是一脸不赞同,“太冒险了,你不用这么做,用不了多久,永平帝和肖统领也会没了耐心动手,哪需要你下场呢?”
  顾欢喜道,“有我今天被强制留宫这一出,才能更好的把皇后,肖统领的野心暴露出来,这可都是证据啊,将来,不管他们事成事败,都会被满朝文武非议诟病,当然,有你在,他们也成不了气候……”
  “媳妇儿……”
  “好啦,没啥可担心的,有房车在,再不济,我也能保命,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跟皇后当面硬刚的,她也不会虐待我,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我去逼你呗,你才是危险的那个,我从头到尾扮演的都是个工具人而已。
  再说,我来都来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了啊……”
  许怀义郁闷的看着她,“那你就不要出去了,等我进了宫,扫平了所有障碍,你再出去。”
  车里有吃有喝,一辈子不出去也能活的无忧。
  顾欢喜无语的白他一眼,不过见他焦虑症都要犯了,也就没再跟他杠,转而话题道,“家里我都交代给卫慈了,你也递个消息进去,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阿鲤和壮壮接回家后,就让他们躲进房车,对外就说,在密室,这样他们不现身,家里的丫鬟小厮也不会起疑。”
  许怀义点点头,“确实得防着永平帝和肖统领狗急跳墙,控制了你还不够,再对孩子们下手,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去盯着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有他这话,顾欢喜总算彻底放松下来,还有心情进厨房,准备中午做点好吃的,接下来怕是要跟孩子在车里住好几天,不得吃好喝好啊?
  没多久,俩孩子就进来,好像都对眼下的处境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让顾欢喜满肚子的安抚都没了用武之地。
  一家人在车里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外头却陷入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随着顾欢喜迟迟没有出宫,满朝文武都嗅到了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等到天一黑,家家纷纷关门闭户,所有护院出动,不停歇的巡视,以备不时之需。
  没错,他们敏锐的觉察到,大乱将至,明哲保身了。
  这期间,顾欢喜出去过两回,都是有人给她送饭的时候,皇后软禁了她,倒也没在吃食上苛待,有荤有素,安排的还挺丰盛,不过她怕有毒,都倒进马桶了。
  晚上,许怀义又进了房车,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顾欢喜见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俩孩子也担忧的看过来。
  当着孩子的面,许怀义压了压情绪,尽量平静的道,“小鱼知道你被留在宫里,很是气愤,去见皇后被拒,就去找永平帝了……”
  不待他说完,顾欢喜便急声道,“你没告诉他,我是故意配合皇后、还让肖家走下一步吗?”
  许怀义叹道,“我能不说吗?早就递消息了,不过我俩商量着,为了这出戏更逼真,他还是得做出这幅样子给旁人看,不然糊弄不住肖统领,他们早就查清小鱼跟咱家的关系了,你出事,小鱼没点反应能正常?
  演戏得演全套啊……”
  闻言,顾欢喜松了口气,“那你怎么看着不高兴?进行的不顺利?”
  许怀义冷笑道,“顺利倒是顺利,可就是结果,太让人心寒了,小鱼见到了永平帝,指责皇后留下你不和规矩,有损你名声,可永平帝装聋作哑,拿话敷衍,小鱼质问他,就是这么对待功臣家眷吗,他居然气急败坏的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呵,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第624章
救驾来迟
  最后两句说出来,车里的气氛都跟着压抑起来。
  许怀义继续道,“得亏咱们没有忠君的思想,不然听了这话,不得伤透心?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凭什么?
  永平帝坐了几年龙椅,真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忘了当年那副被人漠视,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能踩一脚的难堪了,也不想想,他是怎么坐上那个位子的,捡漏而已,还真当自己多能耐?
  若是没有韩钧,没有我,哼,当年他活着都费劲!
  现在可好,反手就要我死,真他娘的薄情寡义啊,白眼狼一个,是不是当了皇帝,都会变的这么畜生?”
  顾欢喜听着他骂骂咧咧的吐槽,神情还算平静,又不动声色的瞥了闺女一眼,见她若有所思,脸上却无任何失落难过,心头一松,淡淡道,“行了,没什么可气的,咱们不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吗?
  如今只是不装了而已,这样也好,本就到了图穷匕见,不死不休的地步,何必再演君臣相宜的虚伪戏?”
  理是这么个理,但许怀义还是意难平,闷闷的“嗯”了声。
  “小鱼呢?”
  “小鱼气不过,说了几句顶撞的话,被他罚跪了……”
  闻言,顾欢喜当即蹙眉,忍不住数落道,“这孩子,都是太子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许怀义小声嘀咕,“顶撞他还是好的,换我,我得拔剑相向……”
  听了这话,顾欢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见他不以为然,绷起脸来提醒,“无论如何,都不能由你弑许怀义不服气的问,“为啥不能?反正都撕破脸了……”
  他说不下去了,顾欢喜幽幽的盯着他,让他头皮一麻,反应过来,永平帝再混蛋,那也是皇帝,是小鱼的亲爹,他要是亲手弑君,小鱼现在可能不会介怀,但谁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呢?
  毕竟,当了皇帝后,人心太容易变了,他不能赌!
  这时,阿鲤笑吟吟的道,“爹,娘,你们不用纠结这事儿,因为爹根本就不会有弑君的机会。”
  所以,也不用担心将来会跟太子哥哥生出嫌隙。
  闻言,两口子齐刷刷看过去,一个讶异,一个不解,问的倒是异口同声,“为什么这么说?”
  阿鲤眨眨眼,“皇后把娘困在宫里,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皇上心里也是清楚的,他没阻止,便是默许了,这说明,他和肖家父女在对待爹的问题上,意见达成一致,可他们最终的利益和目的却未必一致啊……”
  说到这里,许怀义已经恍然大悟,激动道,“没错,永平帝只是想除去我,顺便打压太子,好稳固他的皇位,但肖家父女肯定不止这么想啊,他们既想要我和小鱼的命,又想尽快推四皇子上位,以免夜长梦多,哪里愿意永平帝再重新夺回权势?
  反正,他们有杀手锏,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趁机弄死永平帝,然后拿出那张传位圣旨,届时,满朝文武再有疑虑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圣旨是真的,其他皇子又都不得用了,而我被皇后拿捏着七寸,啥也干不了,朝臣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哈哈,我家闺女就是聪明啊,一眼看透真相……”
  “哪里哪里,都是爹教的好……”
  顾欢喜无语的看着爷俩互捧,把话题拉回来,“这么说,永平帝危险了,那小鱼呢?”
  许怀义道,“肖家父女要是想弄死永平帝,就暂时不会对小鱼动手,不然,皇上和太子都出了意外,根本没法对朝臣们交代,即便四皇子被硬推上位,他也坐不稳,所以,小鱼眼下倒是安全,你放心吧,不管他们动不动手,小鱼身边都缺不了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顾欢喜点了点头,好奇的问,“你说,肖家父女会怎么让永平帝死的自然,不被人怀疑?”
  许怀义摇头,“应该是在药上做手脚吧?反正不会动刀动枪,历届帝王身边都有影卫,可不是吃素的,肖家父女若想靠武力解决,说不准会弄巧成拙,把自己给坑进去。
  除非他们举兵造反,但那不太现实,京郊三大营,有师傅盯着,禁卫军有韩城把着,他能用的人不会超过三千,凭那点兵马就造反?想屁吃呢!
  所以,还是在药上使坏最合算,左右永平帝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偷吃丹药,说不定稍微变一下某种药的剂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永平帝的命,最后查,也查不到啥,阿鲤,有这种可能吗?”
  阿鲤点头,“完全有可能,药能救人,也能害人,做的高明一点,再厉害的御医,也会被蒙骗过去。”
  顾欢喜语气复杂的问,“那咱们就看着了?”
  许怀义眼神闪了闪,语气很随意的道,“咱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你被皇后关起来了,我投鼠忌器,还自身难保,又能做什么?
  总不能指望我带兵闯进皇宫救驾吧?宫里又没传出什么求助消息,谁敢轻举妄动?稍有不慎,就会被打上图谋不轨的罪名,况且,我就是敢,也拉拢不了几个人,杯水车薪,连宫门都进不去,白搭人头。
  再说了,刚才那些话,都是咱们的猜测,未必就会发生,就算真发生,永平帝那么能耐,也不用咱们救,咱们啊,就别自作多情了。”
  顾欢喜,“……”
  都这时候了还阴阳怪气?
  “你不想管,但韩钧那儿,最好还是要提一句……”
  许怀义这次没反对。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哪怕有相同的目标和利益,也会有不同的选择,只要大方向不变,细节上,就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致,那也不现实。
  韩钧也确实做出了与他们不同的选择,倒不是他对永平帝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他觉得,永平帝现在死,弊大于利,太子还是年轻了些,永平帝多撑个几年,也好让太子能更顺利得上位。
  再者,皇帝突然暴毙,会让皇位交替蒙上阴影,惹来各种猜疑,对太子名声不利,所以,永平帝还是活着好。
  当然,不能精精神神的活着,苟延残喘最好,这样才不会有力气插手朝政,干涉太子理事。
  所以,他既要阻拦肖家父女动手,却又不能去的太及时,拦的太彻底,卡着点去,留永平帝一口气就行,还能博个救驾的功劳,操作的好,还可以抓住肖家父女的把柄,将之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韩钧为了卡点,也是绞尽脑汁,好在,结果还算差强人意,他带着人闯进寝殿时,永平帝还有呼吸,见到他,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他当即让御医全力救治,最后,勉强用药吊住了命。
  但人瘫在床上,口不能言,只眼珠子滚动,不时的流泪,看着好不凄惨。
  韩钧见状,心里半点不同情,落到今日这种局面,全都是永平帝咎由自取,好好日子不过,非得作死,怨不了谁?
  
第625章
尘埃落定
  永平帝出了事,瞒不过满朝文武,一时间朝野震动,三品以上的大臣都围在寝殿,孙首辅主持大局,首先便是要查证是谁谋害皇上,整个太医院被牵连进来,直接或间接接触过药物的人,都被抓去审讯。
  不止如此,当职的禁卫军也不能幸免,韩城冷着脸亲自动手,但不管用什么酷吏的手段,都没能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最后影卫都现身了,出面证实,并无人出手伤害永平帝,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喝的汤药里。
  焦大夫被请进宫,明确的印证了这一点,汤药里没掺杂有毒物质,但有几种药材的剂量被改动了,正常人服用,顶多就是影响治疗效果,不会致命,可不巧的是,永平帝还暗中偷吃丹药……
  只能说他倒霉了。
  焦大夫的话说的直白又透彻,一点颜面都没给永平帝留。
  众人听的心头五味杂陈,当年先帝就是被丹药所害,永平帝亲眼所见啊,为什么还重蹈覆辙呢?
  大雍高祖何等雄才伟略之人,都曾三令五申的强调丹药不可服用,民间都没人吃了,倒是高祖的后人屡教不改,这是为啥啊?
  其实,众人心里都有答案,无非是个欲壑难填而已!
  帝王本就已经是至高无上、尊贵无匹了,却还不满足,还要追求长寿之道,恨不能不死不灭,千秋万代。
  唉!
  病因明确了,接着就是揪出凶手,韩钧和韩城联手,出其不意的控制了肖统领,同时,派禁卫军围了肖家。
  许怀义收到消息时,还很惊讶,韩钧抓了肖统领很好理解,韩城不是效忠于永平帝吗,怎么也对肖统领下手了?
  别人不知道,韩城难道还不清楚肖统领暗中跟永平帝有交易?
  还是后来,他见了韩钧,才恍然大悟,原来永平帝很早之前,就给韩城留了话,如果他哪天服用丹药出了事儿,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肖统领。
  许怀义还开了个玩笑,“永平帝说不定还留了其他话,比如他哪天出了意外,若是和丹药无关,那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我。”
  韩钧默然无语。
  因为,许怀义说的很可能就是真相,只能说,得亏许怀义沉住气没闯进宫里对永平帝动手,不然肯定被按上谋反的罪名,就算能逃脱,有韩城在,也再难在朝堂立足,前途算是毁了。
  而且,太子上位,也必然变得困难重重,还要饱受诟病和争议,稍有不慎,便是国朝动荡。
  永平帝病重,太子监国更理所当然了,案子也在有条不紊的查,顾欢喜总算能光明正大的出宫回家了。
  许怀义来接她,也算是公开露面,有人问起来,对外的说辞就是路上一直被不明人士追杀,他东躲西藏,这才久久未归。
  听话了这番解释,众人竟谁都不觉得意外,对所谓的不明人士,也暗暗有多猜测,只是无法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