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顾欢喜往躺椅里一坐,喟叹道,“可算是结束了……”
话落,看向许怀义,不确定的又问,“是彻底结束了吧?后续还有啥变数吗?”
许怀义神色轻松的道,“应该是没有了,肖统领抓了,其他肖家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而树倒猢狲散,追随肖家的人,没了领头的更不成气候,不过,想全部梳理清楚,得有个过程……”
“皇后呢?”顾欢喜从皇后的偏殿离开时,并未看到她。
许怀义冷笑,“她?呵,她倒是还记得那道杀手锏,去找太后拿圣旨,可惜,圣旨早已被我暗中调换,成了一张废纸,她受不了打击,气急攻心晕了,据韩钧说,醒过来后,就疯疯癫癫的,一个劲的说胡说,可只是没人信……”
闻言,顾欢喜唏嘘道,“真疯了?”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道,“真疯假疯都不重要,总之,她被关起来了,韩钧也好,韩城也罢,都不会放任她再出来添乱的,朝堂有太子坐镇,后宫暂时交给淑妃娘娘,皇后没用了……”
顾欢喜不解,“韩城支持小鱼这个太子接管朝政大权?”
许怀义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狠戾和嘲弄,“他没有别的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效忠永平帝,可永平帝现在口不能言,还能庇护他?
至于其他皇子,跟小鱼比起来,连一争之力都没有,他又不是想不开,还能在这关口非得逆着干?
放心吧,他很配合韩钧呢,对待小鱼也算恭敬。”
“那就好!”顾欢喜松了口气,惬意的幌着椅子,“终于都熬过去了,就等永平帝闭眼,小鱼登基了。”
许怀义“嗯”了声,小声嘀咕一句,“可惜,没能当面怼永平帝两句,还想看他痛苦万分的丑态呢……”
顾欢喜无语的瞥他一眼,“你现在想去又不是不行,韩钧和韩城还能拦着你?”
许怀义道,“韩钧想让永平帝再活些时候,他怕永平帝见了我受刺激,再撑不过去,自是不赞成我去见,韩城也不会愿意的,他对永平帝还留着几分忠心,又很清楚永平帝想除掉我的执念,当然更不想我俩见面了。
再说,他还怕我会出手伤害永平帝呢,岂会给我机会?
唉,可惜了……”
他期待的名场面就这么夭折了。
顾欢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许怀义借着养伤,在家歇了半个月,才重新上朝,这会儿,谋害永平帝的案子都结尾了,肖统领认了罪,满门抄斩,另外,还牵扯出几个被他收买的御医,几十个禁卫军,统统人头落了地。
至于皇后,为了皇室名声,也因为她神智不清了,就没有受牵连,而是打入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自始至终,太皇太后都没什么反应,一心念佛。
许怀义从头至尾也没插手,避嫌避的相当彻底,重临朝堂后,越发低调,哪怕因为平叛有功,被封了国公,从靖宁候成了镇国公,也只是家里人摆了两桌庆贺,对外,闭门谢客。
一晃,春去秋来,又是三年过去。
第626章
三年后
七月,骄阳似火,顾欢喜躲在房车里看电影,简直一步都不想出去,偏今日是闺女阿鲤的及芨礼,她想躲个清净都不行,早着好几天就开始准备,帖子发出去的不多,可谁想,却有很多人不请自来。
这三年,阿鲤的菩萨心肠早已传遍大雍,美名远扬。
她的及笄礼,引人好奇,主动来观礼,也算是正常。
顾欢喜就惨了,准备好的席面不够,不得不又添加了好几桌,差点手忙脚乱,在外头顶着烈日应酬了一天,笑的脸都僵硬了,眼下进了房车,总算能歇一口气。
许怀义也在,他只穿了件短裤,大口的啃着西瓜,手里随意的翻着一本小册子,不时嘀咕两句,“苏喆送的礼也忒贵重了,回头可咋还啊?这都不是银子的事儿,金银有价玉无价,全套的玉石头面,还嵌了五色宝石,真是大手笔啊……”
顾欢喜闻言,像是随口回应了句,“那套头面不光玉石品相完美,还是大师雕琢而成,没个几万两拿不下,确实贵重。
要不再有生意合作的机会,你多让出一份利去吧,人情往来,这么大便宜拿的有点不踏实,他可能觉得是你这些年罩着苏家的生意,苏家才能重回皇商首富的荣耀,投桃报李!给你好处是应该的,但那些生意里咱们也都掺合了不少,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我办事你放心,还能让他吃亏?”许怀义点了下头,翻到下一页,笑了,“云亭倒是会送,全是稀罕的药材,投其所好,阿鲤必定喜欢,可哪有及芨礼送药材的啊?
得亏了解他为人,知道他没啥恶意,若换成别人,不得以为他是在诅咒自己宝贝闺女啊?”
闻言,顾欢喜好奇的问了句,“李云亭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三年前,永平帝被肖家父女所害,以致口不能言,只能躺在床上,成了废人,自此太子监国,内阁辅佐,朝堂之上竟一丝波动也无,权利交割就这么平静的度过去了。
许怀义因为平叛有功,被封为镇国公,重掌禁卫军统领一职,韩城则为副,谁也想不到,论功请赏时,李云亭却放弃锦衣卫同知的高位,主动请求去北疆边关。
太子成全了他。
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边关稳固,李云亭功不可没。
许怀义叹了声,“当初他请求去边关,众人都以为他是见我升的快,眼红了,所以也想去建功立业好封爵,可事实上,他不过是为了躲开定远侯府里的那些破事罢了,平时瞧着挺冷清利索的人,偏偏一牵扯到他母亲,就变得不干脆了,处处被制肘……
定远侯为了拿捏他,也是下了血本,把他母亲从外室变成妾室,后来干脆抬为贵妾,跟正妻就差一步,还用世子之位诱惑他,他不稀罕,可他母亲放不下,简直当成了执念。”
“所以呢?他这次肯回来,还是妥协了?”
“也不算是,一来是参加咱家阿鲤得及芨礼,二来,听说他母亲病了,不是装的,他到底还是孝顺的,不回来见一面哪里放心?”
顾欢喜了然,“那他不怕定远侯又拿世子之位搞事了?”
许怀义笑了笑,“云亭也是个狠的,已经想出应对招数了。”
“什么招数?”
“直接让他儿子当那个世子,跳过他接管爵位。”
“这能行吗?”
“只要太子和内阁同意,有啥不行的?他用功劳换,应该没问题,再说,这不还有我吗?看在那些稀罕药材上,我还能不帮着说句好话?”
顾欢喜一时无语。
许怀义还在不停的翻着,不时发出稀奇声,“师傅送的礼物也够贵重的,还有江先生,真是舍得啊,得亏是给亲闺女的,不然我肯定要眼红……
咦?那几个小子也都送了,长治,江逸,永琰,一个个的送的正大光明,倒是不好教训他们了,哼,都是狼崽子,没安好心……”
顾欢喜好笑又好气,“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他们也算是跟阿鲤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送份礼物不是很正常?
就你会多想,人家长治都定亲了,会试后,就商量婚期,对咱闺女没旁的想法,至于永琰,俩人差着辈分呢,永琰那种循规蹈矩的性子,更不可能起什么心思……”
“咋不说江逸?”
“江逸对阿鲤就是兄妹之情,你一次次的说要给阿鲤招赘,人家即便当初有什么想法也给打碎了。”
江墉的嫡长孙,怎么可能给他们做上门女婿?
许怀义得意的道,“我也是为他好,省的他将来开了窍,却求之不得,岂不是更痛苦?
还是兄妹好啊,既不伤心又不伤肺,还长长久久,不怕感情变质……”
顾欢喜语气幽幽的接过话去,“那你还防贼一样的防着小鱼做什么?他俩不也是兄妹吗?”
许怀义听到这个就牙疼,“他们那是伪兄妹,小鱼对咱闺女狼子野心,哪有半分当兄长的样子?整日惦记着哄骗阿鲤进宫去陪他,哼,我要是不防着点,阿鲤怕是早就成了他盘里的菜了……”
顾欢喜翻了个白眼,“你当阿鲤傻吗?”
阿鲤要是不愿意,谁能哄骗的了她?
许怀义却拒绝接受这样的事实,“就是那小子奸猾狡诈,没安好心,朝会上,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满朝文武对上他哪个不小心翼翼?结果一转头,他却舔着脸对咱家阿鲤各种甜言蜜语输出,前后两幅面孔,虚伪,太虚伪了……”
顾欢喜懒得跟他掰扯这个,转而问道,“小鱼周岁都有十八了,朝堂上,没人再上折子催太子成亲吗?”
“有?咋没有?不过小鱼都留中不发,不理会罢了,说起来,他这年纪,确实不好再拖了……”许怀义抬头看着她,试探的问,“你有啥想法?”
顾欢喜淡淡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满朝文武说了都不算,我还能干涉一国储君的婚事?
永平帝开不了口,太皇太后一心念佛,后宫其他妃子,给他张罗婚事资格又不够,不是还有韩钧吗?亲舅舅可以啊,你要是有想法,去找韩钧商量。”
许怀义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第627章
永平帝病危
到了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花树下吃饭,顾欢喜亲手做的生日蛋糕,还点上特意定做的蜡烛,一岁一根,也代表着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年数。
不知不觉,就过去十几年了!
如今回头看,顾欢喜有种恍然如梦般的感慨。
许怀义就没心没肺多了,拽着儿子一起唱生日祝福歌,语调轻快,情绪饱满,特别放飞自我,完全没有朝堂上镇国公那种严肃又正经的模样。
得亏院子里除了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下人在,不然准得惊掉下巴。
国公府的小世子壮壮,八九岁的小少年,正是要脸的时候,被亲爹按头唱歌,折磨的生无可恋。
阿鲤笑眯眯的端坐着,明眸皓齿,容颜精致,如荷花初绽风姿。
顾欢喜看的心头浮上一句话,吾家有女初长成。
只是今天这个日子注定不寻常,愉快的气氛很快被打乱了。
宫里传来消息,命许怀义进宫。
大晚上的,宫门早就关了,不是啥天崩地裂的事儿,宫门绝不会开。
但来传召的人是永平帝身边的大太监,身边还跟着韩城的属下,许怀义没法找借口不去。
趁着进屋换衣服的空挡,许怀义低声道,“宫里可能出事了,你们在家都小心些,我一走,就进车里去,我不回,千万别出来……”
顾欢喜皱着眉头,一面担忧的看着他,“不会是谁又做的局吧?就等着你跳进去……”
许怀义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宫里有韩钧在,事情应该还可控制,再说小鱼也在,这几年他不但掌握了朝堂,后宫也不断的梳理清洗,比过去可干净多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个局,我也能自保……”
顾欢喜不放心的叮嘱,“千万别意气用事……”
他们一家能躲进房车里,可跟随他们的人,就逃不过了。
许怀义心神领会,点了点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掀桌子的。”
“尽量找机会进车里传个话……”
“好!”
许怀义嘴上答应了,可顾欢喜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能拖着许怀义没法进房车,足见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让他只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没法抽身离开。
难道被抓了?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许怀义才出现在车里,匆匆交代了几句,“我没事儿,是永平帝快不行了,这才召我进宫,之前一直在他寝殿里等着,旁边有禁卫军和内侍盯着,我不便给你传消息,所以故意多喝了几壶茶,这会儿是借着上厕所才抽出点空。
永平帝之前清醒了那么一刻钟,说要见我,结果我一来,他又晕过去了,御医正在救,估摸着他还能清醒一阵子,大概是想临终前说些啥吧。
太皇太后主持大局,不过你别担心,小鱼和韩钧也都在,前朝后宫还在掌握之中,不会有啥危险。”
顾欢喜听完,赶紧问,“只召见你一个?”
许怀义迟疑的点了下头,接着解释,“一开始确实如此,不过他又晕过去后,御医委婉的表示可能会熬不过去,所以小鱼就让人去请内阁几位大臣了,后来,韩钧又提醒,把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喊了来……”
“武将呢?宫里的防卫呢?可有大的变动?”
“没看出啥异常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永平帝折腾不起啥浪花来了,再说,他不把皇位传给小鱼,还能传给谁?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废了,六皇子又主动放弃,七皇子还年幼,身后又没有啥势力支持,就算他想下旨,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啊,太子又无错,涉及国本,他即便是皇上,说了也不算……”
顾欢喜依然忧心忡忡,“总之,你多加小心,要是发觉不对,什么都不用顾虑,赶紧进车。”
许怀义点头应下,又匆匆闪了出去,不过这回袖子里揣了防身的武器,以防万一,进宫时,要严格搜身,啥兵器都不让带,有房车在,就方便多了。
他离开后,顾欢喜哄着俩孩子先睡了,如今房车里被许怀义重新改造过,睡他们一家四口绰绰有余,还能有各自独立私密的空间,互不打扰。
车里安静的不知今夕何夕,顾欢喜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一点睡意都没有,越是不想多想,偏越是克制不住,脑子里各种阴谋论反复上演,搅和的心烦意乱,越发躺不住了。
皇宫,一如她所想,气氛压抑沉重,又挟裹着几分风雨欲来的肃杀,让人心头不安,噤若寒蝉。
等在外面的朝臣连眼神交流都不敢,一个个的垂着头,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内阁的几位却神情凝重,尤其得知许怀义是第一个被传召来的时候,孙首辅直接变了脸色。
这绝不是个好现象。
但周围有禁卫军层层围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一言一行都可能会招来横祸。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眼下这种未知的,变数极大的,更是危险。
直到寝殿里传来永平帝清醒过来的消息时,众人先是惊喜,然而亲眼见了永平帝的状态后,心都沉了下去。
这是回光返照啊!
永平帝躺了三年,被照顾的无微不至,但长期卧床,进食也麻烦,还是无可抑制的消瘦了下去,甚至瘦的有点脱了相,看起来多了几分陌生。
尤其此刻回光返照,他整个人像是吞服了仙丹,什么痛苦都不见了,身体前所未有的感到轻松,还能靠着抱枕坐起来,甚至手脚也能小幅度的活动,说话就更是不受影响,就是跟过去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咋看咋诡异。
当然,朝臣们不敢直视天颜,但许怀义没这个负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几眼,心头掠过几分复杂。
永平帝没看他,先是跟朝臣们说了一会儿话,大意是嘱咐他们以后要好好辅佐太子,治理好大雍江山,又把太子喊到床前,仔细交代了几句为君之道,最后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只留下许怀义。
许怀义心里的戒备瞬间拉满!
第628章
永平帝驾崩
永平帝这时候单独留下下他,绝不会是啥好事儿!
总不会是图穷匕见吧?
寝殿里,气氛沉闷压抑,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让人呼吸不畅,许怀义心头越发紧了。
尤其在永平帝把身边的大太监和御医都给打发出去后,许怀义低着头,眉头紧紧皱起来,到底要玩啥把戏?
就是想讹他,也得有个像样的借口,或者留个人证……
想到这里,许怀义脊背一寒,眼底闪过冷芒,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则,就是逼他弑君!
俩人一个半躺在床上,一个躬身垂首站着,相聚几米远,皆沉默不语,像是都在组织如何开口,最后,还是永平帝先张嘴,他声音嘶哑,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诡异的意味,“许将军,你可知,朕为何独独留下你?”
听到许将军这三个字,许怀义不由的嘲讽一笑,不是爱卿,不是靖宁侯,更不是镇国功,而是俩人初次见面时的称呼,这是在提醒谁?
他淡淡的道,“微臣愚钝,还请皇上指教。”
永平帝道,“不,你一点都不愚钝,你该猜到的啊……”
闻言,许怀义抬起头来,直视天颜,动作大胆,语气里却尽是茫然,“皇上这话是何意?还请明示!”
永平帝眯起眼,忽然说了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见老呢?”
许怀义心头一动,却没吭声。
永平帝继续问,甚至语气里带了一丝迫切,“你是服用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遇上什么神迹?”
许怀义面无表情的道,“皇上想多了,许是微臣日日习武强身,所以比寻常人瞧着健壮一些,该衰老还是会衰老,凡夫俗子都躲不过去,微臣自是也不会例外!”
“不,不一样……”永平帝喃喃自语,“你终究还是不愿告诉朕?”
许怀义道,“微臣岂敢欺瞒您?微臣对任何丹药都深恶痛绝,不可能会碰,至于神迹,更是无稽之谈。”
永平帝紧紧的盯着他,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和遮掩,僵持片刻,他深吸口气,把话题绕了回去,“朕独独留下你,是想跟你说几句肺腑之言,更想知道你的心里话……”
许怀义皱了下眉头,就这?临死了,才拉着他谈心?不然就死不瞑目?
“朕还记得跟你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彼时,朕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堂堂王爷沦落到需要你千里迢迢去保护,何等可悲可笑?
那时候,你心里瞧不起朕吧?”
换做旁人,听到这种话,早就惶恐的跪下请罪了,许怀义却平静的道,“皇上想多了,微臣没有。”
永平帝忽然冷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装模作样?你只管说便是,左右朕如今这副模样,已经治不了你的罪了,你还怕什么?”
许怀义道,“微臣并不是怕,也没有撒谎,对您是真的没有轻视之心,微臣出身贫寒,您贵为龙子龙孙,微臣哪来得优越感去轻视您?您当时处境便是再不堪,也不是微臣可以取笑的……”
永平帝半信半疑,“你真这么想?”
许怀义斩钉截铁,“是!”
不这么想,此刻也得这么想,说是房间里只他们俩,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几个?说不定就等着揪他得把柄呢!
永平帝默了片刻,又开始回顾俩人有过交集的那些往事,不时停下问他,得了答案后再继续。
许怀义回答的滴水不漏,甭管心里如何想,反正神情很诚恳,总之,绝不授人以柄。
直到,永平帝回忆完往事,冷不丁的问,“你很恨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