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带着他那忘恩负义的妈妈来刺激我。
他哽咽着,只会说一声对不起。
我擦了擦眼泪,没有力气再吵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走……」
「陈屿初,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别来医院恶心我了。」
他紧紧攥住床单,痛苦地呜咽。
我转过头。
才不相信鳄鱼的眼泪。
12
在医院那些时日,我不知道签了多少次病危通知书。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爸妈醒了。
通过治疗,转到了普通病房。
陈屿初要来,我没让。
他们还劝我说,这是意外,并不是他的错,让我消消气。
「我们知道你最近很辛苦,司愿,要是受了委屈就跟爸妈说。」
我隐瞒了自己生病又流产的事。
却因为我妈的一句安慰,卸下伪装,大哭一场。
我送他们回老家,买了阳光别墅,找了保姆照顾起居,方便他们更好地养身体。
在阳台上时,妈妈握住我的手:「如果北京不好就回来吧。」
「司愿,回家陪爸妈,好不好?」
我点头说好。
「你跟陈屿初,是不是……」
我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司愿,妈妈是老了,但眼睛没瞎。如果过不下去,别折磨自己了。」
「你要知道,无论你作什么决定,爸妈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要的只是你健康快乐。」
一瞬间,心里的防线全部崩塌。
我紧紧攥着手,哭着说出这些年发生的事:「其实我知道我不爱他了,可我……」
「妈妈明白,你不是无法下定决心的人,我想你放不下的不是他,是你们那些美好的回忆,对吧?」
「可是乖女儿,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
「对你好的陈屿初,和如今背叛你的他,其实都是一个人。你要接受他变心的事实。」
「互相折磨,其实困住的不是他,是你自己啊,司愿。」
我抬起头。
阳光刚好落在我的脸上。
就这么一刻,我真的想离婚了。
13
回来时,陈屿初破天荒来机场接我。
虽然我不让他出现在医院,他每天还是偷偷来了。
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不敢上前。
以前针锋相对,见面就互掐。
今天看见他,我竟然没有太多情绪。
这三年,我们不停在吵,恨不得对方去死。
他一直以为我不离婚是因为还爱他,或者是为了恶心他。
或许刚开始是这样的。
可渐渐地,爱被恨覆盖。
恨又被不甘心替代。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我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我太强势?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是不是我老了丑了,失去魅力了,陈屿初才会偷腥?
一段破裂的感情让我不断内耗,然后又把这种情绪加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