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笃定了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他,我们会这么互相纠缠到老。
可我突然觉得腻了。
车里他频频看向我,似有所感,他多次要开口,却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准备了晚餐,把他那帮兄弟都叫上了。
让他们恭敬地喊我嫂子。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颗大钻戒给我戴在手上:「司愿,我说过欠你一场婚礼。」
可是啊,我不需要了。
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多年的执念就这么消失了。
我在他那些墙头草兄弟的注视下,慢慢摘下戒指扔在地上。
陈屿初惊慌失措抬头。
我静静看着他,然后开口:「陈屿初,我终于不爱你了。」
「离婚吧。」
转身离开时。
我听到了身后酒杯被砸的声音。
14
走廊处他拦住了我。
「李司愿,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仿佛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在跟他开玩笑。
可是他没发觉,他的声音隐隐发抖。
拽住我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
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神晦涩难懂。
可我的心情却没有什么起伏。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发给你。」
空气突然安静。
陈屿初就这么看着我,不可置信。
半晌,他冷笑一声:「就因为王心语?」
「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让她打了。」
「我想回归家庭,跟你好好过。」
「还不够吗?」
我居然一点动容都没有。
走廊上人来人往。
我们无声对峙。
陈屿初慢慢松开我的手,眼底浮现一丝嘲弄。
「李司愿,这三年我提过两次离婚,你都不同意。」
「所以,你想报复我?」
「医院一次,现在一次,你提两次了,我们扯平。」
「老婆,别赌气了,行吗?」
我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他不知道。
对他的感情已经在来来回回的拉扯中,消耗殆尽。
我是真的要放手了,不是放过他。
是放过我自己。
但或许是我的沉默惹怒了他。
在我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时。
听到了他玩味的嗤笑声:「李司愿,想跟我离婚?你做梦。」
15
我让律师帮我拟了离婚协议。
这三年,为了尽可能地保全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