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片血泊中抱住了陈屿初。
王心语到底是胆小,踩了刹车的。
只是刚下过雨,路太滑。
而他那辆车,
好久没保养,有些故障。
就造成了这个局面。
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脸色惨白。
一滴泪毫无预兆落在他眼睛里。
他伸出虚弱的手,
摸上我的脸:「别哭。不疼。」
然后笑了笑。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十五岁的你。马尾辫一跳一跳。」
「她说,陈屿初,
你好呀,
我是你的同桌,李司愿。」
「司愿,其实你不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别说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身上,
隐入鲜血里。
这段破碎的、没人看好的婚姻,只剩我一个人在坚持。
「(他」「司愿,
欠你的婚礼,
要等下辈子了。」
救护车刚到,
他的手就垂了下去。
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
二十七岁以前的陈屿初,用尽一切爱我。
也曾向神明祈祷天长地久。
可后来那三年,
又是他违背誓言。
亲手把我们的关系推向深渊。
他爱我,
也负我。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永远?
从一而终,就这么难吗?
25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我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字。
直到它们一点点变得模糊。
雨更大了。
临走时,我把胸前的白花摘下来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