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条件好,屁股大,肯定好生。”
沈稚柚咽了咽唾沫,缓缓呼出口气:“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陈翠娟反应过来后也立马点头:“谢谢大夫,我们现在就去住院!”
因为部队医院的特殊性,门诊和住院都在一栋楼。
病房宽敞,走廊也比较宽。
产前要多走,但是快生了就不能瞎走了。
陈翠娟让沈稚柚坐在病房外的走廊处等她,她去给沈稚柚办理住院手续。
连字都不认识、自已名字都不会写的陈翠娟。
这几个月,硬是摸清楚了怎么坐火车、一个人转了那么多次车跨省到这边。
怕顾野不在家的时候沈稚柚发动,她又跑了好几次医院,把住院相关的手续都记的一清二楚,还学会了写沈稚柚和自已的名字。
医生说了,关键时候说不定还得签字。
看着陈翠娟忙碌的背影,沈稚柚眼眶一热。
泪水还没掉下来,陈翠娟就拿着住院要登记的表单过来给沈稚柚确认:“柚柚,帮妈看看,妈写的对不?”
说这话的时候陈翠娟还很小声。
怕被别人听到了笑话她。
沈稚柚一看,刚刚的泪水一下子全给憋回去了。
就签个自已的名字,写个性别年龄,陈翠娟10个字里有9个错别字!
就连性别那的【女】都写成了【叉】。
性别叉.......
沈稚柚默默伸出手,陈翠娟也十分自觉递上笔。
见闺女状态还行,她也有心情给自已找补:“都怪你姥爷和你亲爹,起的啥名字,真难写,要我起名字,就给你叫沈一一,多好!”
说完陈翠娟还觉得不够满意,又说:“沈也不好写,都怪妈,没给你找个姓好写的爹。”
沈稚柚:“........”心疼亲爹。
刚才的感动都是狗屁,她抬头,认真地看向自已亲妈,委婉地说:“妈,起名字这事情咱还是交给孩子爸来吧。”
陈翠娟咳了声,“行,小顾起的名字肯定比我取的好。”
部队医院主要是保障驻地军人战土和军人家属的医疗救治和防疫任务,比起其他的公立医院,人员没那么杂,而且似医院也比较安静。
闺女都快生了,母女俩还在这你一句我一句跟唱戏似的,旁边的医生护土都笑了。
沈稚柚脸有些热。
清了清嗓子,填好自已的信息,决定等生完孩子、自已没那么忙了,就给陈翠娟也报个扫盲班。
现在识不识字都没那么重要。
但是从那书里的剧情看,再过几年,他们生活的地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样似的。
不认识字,干啥都不方便。
她也不想再看到陈翠娟因为自已不认识字而感到不好意思。
流程陈翠娟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登记完后让沈稚柚在这儿等她一会,她去家里拿东西。
这边医生护土都在,万一她回去的时候沈稚柚突然发动了,也方便。
住院要用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陈翠娟拎上包直接出门。
路上还碰到了付春梅,付春梅看到陈翠娟一手拎着大包一手攥着热水瓶和盆子出口,立马猜到是沈稚柚要生了。
赶紧跟上去:“婶子,是小沈发动了不?”
“还一个星期呢,不过医生说她随时都可能发动,先办理个住院,我先过去,等会小顾回来你帮婶子跟他说一声啊。”
陈翠娟正愁没办法给顾野递话呢。
“行行行,婶子你快去吧,这儿有我呢,小沈一个人在医院肯定怕!”
等陈翠娟走后,三妮好奇问:“妈,是婶婶要生弟弟妹妹了么?”
付春梅点点头,莫名也跟着着急:“是啊,要生了要生了,得顺利才好!”
想着回去了先把饭给做上,估计陈翠娟今天肯定也没时间回来做饭,便决定顺手先烙几个饼,等会给他们送去医院。
谁知道,下午她婆婆来了。
马母看到付春梅烙了那么多饼,气的脸上的皮都在颤抖,“你弟弟他们在家里都快饿死了,你倒好,一下子烙这么多饼!”
一边说,一边伸手直接去锅里抓饼。
付春梅握紧拳头,脸色发白,想反抗,但是从小被她父母洗脑要听婆婆的话,以至于比起马副团长,她甚至更怕她婆婆。
“真是个搅事精败家娘们!”
一边吃饼一边在家里到处翻钱,让她把钱拿出来。
知道她婆婆时不时就爱来家里到处翻钱后,沈稚柚就教她把钱存到信用合作社里。
马母没翻到钱,嘴里的话越骂越难听。
干脆先把饼全部装了起来,三妮知道这饼是给陈奶奶和婶婶她们做的,眼睛红红的上去要抢回来。
“这饼是婶婶生弟弟吃的。”
马母上次来就看到沈稚柚的大肚子了,也知道一向老实的儿媳妇突然不给家里寄钱十有八九是被那骚娘们给带坏的。
挤着那双刻薄的三角眼嫌弃地看着三妮,薄薄的嘴皮子上下翻动,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生什么弟弟,生个赔钱货还差不多,我看她难产干脆死了算了!”
付春梅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抬头看向马母。
想到自已生孩子时她在一旁说得那些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上去。
第74章
发动
陈翠娟真是把家里能带的东西全都带上了。
东西放好又去接热水,把盆子啥的全部都烫了一遍。
全部都弄完,陈翠娟都出了一身汗了。
部队医院的病房很宽敞,一个病房里有六张病床,但加上沈稚柚也就住了三个人。
除非特殊情况,剩下的三张床都是给病人家属休息的。
陈翠娟去忙活的时候,住沈稚柚旁边的孕妇好奇问:“同志,是你妈陪你来的吧?”
沈稚柚点头,“对,我妈陪我来的。”
“我就说。”
她一边说,还瞟了眼在对面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妇女:“婆婆哪有这么勤快,我婆婆只有我男人来的时候才装模作样动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来生孩子。”
面对不熟的人,沈稚柚也不好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还好陈翠娟这时候也回来了。
拧了毛巾递给沈稚柚擦了擦脸和手,“饿不,妈给你带了吃的。”
还真有点饿了,沈稚柚点点头,陈翠娟掏出馒头和酱萝卜。
现在只想吃点咸的,母女俩就一人拿着一个馒头,就着酱萝卜吃,还挺香。
就是她现在口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很想吃酸菜鱼。
看出闺女的想法,陈翠娟安抚她:“你这还没发动呢,妈估计得晚上了,等会小顾来了妈就回去给你做你想吃的。”
生完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吃重口的东西。
陈翠娟想着让闺女生前每一顿都吃自已想吃的。
折腾了一上午,有些困了,沈稚柚先睡了一会,也让陈翠娟去对面空着的病床上休息。
陈翠娟哪里敢休息啊。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闺女一睡着,就又走到沈稚柚病床旁边坐下。
看着时间,估摸着顾野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刚想着呢,就听到了急促的跑步声,回头一看,这不就是顾野来了?
“妈。”
男人刚到家门口就有人和他说他爱人要生了,在医院。
家都没回,直接跑了过来。
“唉,柚柚在睡呢,你小点声。”
顾野点点头,看着沈稚柚躺在病床上睡的香,松了口气,“妈,你要吃啥,我去食堂打饭。”
“打啥啊,你在这看着,我回去做,柚柚想吃鱼。”
“行。”
黄师长正好跟他一块回来,知道沈稚柚办理住院了,还特批了他半天的假,等生完了再补上。
明天正好也是休息天,还能多陪她一天。
就是现在没有陪产假,就连今天下午这半天假也是因为没有任务、领导特批的,后面沈稚柚坐月子,他都不能全天在家里陪着。
又是两个孩子,家里就陈翠娟和柚柚两个人,柚柚又要休息,哪里忙的过来。
有时候,顿悟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都想能想,他母亲肯定也能想到。
但即使是这样,他妈也没来,还让他寄钱回去。
“醒了?”
顾野低着头想事情,床上的女人动了下,他立马起身凑了过去,扶着沈稚柚坐起来。
“嗯。”
沈稚柚看到他,瘪了瘪嘴:“本来就是来做个检查,结果医生看完就让我赶紧来住院,吓死我了。”
怀孕后几乎对她百依百顺、连某些原则都快忘到脑后的男人这时候却皱紧眉头。
“说什么瞎话。”
刚才他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付春梅和马副团长母亲吵架,现在对这个字很敏感。
“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见她这么听话,顾野心软的一塌糊涂,掀开家里的床单在病床边坐下,帮她按摩小腿。
孕晚期小腿和脚几乎全天都是水肿的,顾野现在都养成习惯了,看到她的腿就下意识把她的腿拿过来按摩。
“妈回去做饭了,还有什么想吃的吗,等会妈回来了我去给你买或者给你做。”
“没了,就想吃妈做的菜。”
男人按摩的手法好的不行,沈稚柚舒服地眯着眼。
身上舒服了,心情也跟着愉悦,说起刚才陈翠娟说要给她改名字的事情,笑的不行。
“妈太可爱了,对了,咱们孩子名字你想好了吗?”
沈稚柚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大好。
干脆把这事情甩给顾野。
顾野认真点头,“想好了,男孩女孩名字都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
沈稚柚想着,顾野名字还算好听,给自家孩子起的名字应该也不会差。
只要不起什么红军啊、建军啊啥的就行,她现在都认识七个建军八个红军九个建国了!
正想问他起的什么名字,陈翠娟就拎着饭盒过来了。
饭盒还没打开呢,就闻到了香味。
“快快,趁热吃。”
陈翠娟做的酸菜鱼,里面不仅放了酸菜,还有自家做泡萝卜,又酸又辣,格外下饭。
喊顾野一块吃,但顾野担心的不行,哪里吃的下去,摇了摇头:“我不饿,你们先吃。”
除了酸菜鱼和米饭外,陈翠娟还带了几个饼。
“妈,你怎么还做饼了。”
提到这个,陈翠娟就长长叹了声气,还有些愤愤:“这饼是春梅那丫头做的,本来她是想自已送来的,结果遇到了点事情。”
知道沈稚柚和付春梅关系好,就把刚才遇到的事情都说了。
一听,沈稚柚眉头就拧成一团,差点没蹦起来,“她没打输吧!马副团长呢,站哪边啊?”
“没呢,没输。”
沈稚柚松了一口气,“没输就好。”
至于马副团长,陈翠娟都不想说。
但是沈稚柚心里难受,就捡着点说了。
听着听着,沈稚柚越来越生气,“什么叫再怎么样也是长辈啊,她说那话,是当长辈的样吗?我要是她,我立马收拾东西搬走!”
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吃了鱼肚子里的孩子太亢奋,刚喊完,肚子突然猛地一痛。
“啊,好疼!”
第75章
阵痛
沈稚柚一喊疼,顾野差点跳起来,直接飞出去找医生。
“大夫,我媳妇要生了!”
沈稚柚看到他飞出去,差点以为自已眼花了。
陈翠娟是过来人,知道这才刚开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就疼了一下,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啊。”
孕晚期后,经常肚子突然疼一下,沈稚柚最开始也会哼哼唧唧半天。
到了后面,都习惯了,她还和陈翠娟说自已现在比以前厉害了不少,生的时候估计都不会咋怕。
但是现在一阵一阵的阵痛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之前的肚子疼和现在的疼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阵一阵的疼,妈呜呜呜”
本来不是很疼的,一对上陈翠娟心疼的眼神,沈稚柚就憋不住了。
陈翠娟看着心疼的要命,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