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语气却比平时都要冷。
还有些不耐烦。
政策他们都愿意支持,但是这个两个人上来就直接冲着沈稚柚来,也不怪陈翠娟反应那么大。
他都不爽。
“没事了没事了。”
两名干事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只要有手术记录就好,我们会去调记录,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嗯。”
走了一段路,年纪稍小的那名干事先绷不住:“顾副团长疯了吧,他一个大男人,跑去做什么手术啊!不是说男同志做这个手术,会对那方面有影响吗!”
两人做这个工作的,对节育手术还有一定的了解。
女同志的手术就是往身体里放个环,后面有什么意外或是变故,环取出来了还能再要孩子。
但是男同志不一样啊!
男同志是.......
虽然医生也说后面还能复通,但绝大部分男同志都比较避讳,怕影响自已,所以她们也都默认是家里的女同志去做。
顾野还是第一个做这个手术的男同志。
“医生不是说了没影响吗?”
另一位干事反应没这么大。
她也结婚生了孩子,第二胎还是剖腹产,现在肚子上还有一条很长的疤。
上环她也上了。
和生孩子比确实是小手术,但是自已挨了一刀,那肯定不舒服。
她为了生孩子差点连命都没了,而她男人却每次看到她肚子上的疤都会露出嫌恶的表情。
相比之下,她还觉得顾副团长是个好丈夫。
是个真正的男人。
那两名干事走后,陈翠娟看着女婿,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高兴又愧疚啊。
她一直都知道女婿很稀罕自已闺女。
但是不知道稀罕到了这个地步啊!
看刚才那两名女干事的反应就知道了,在其他人都默认应该女人挨一刀的时候,顾野为了闺女,早就一声不吭把手术给做了。
她甚至觉得这几天的饭菜都太简陋了!
“顾野啊,明天妈煲鸡汤给你喝,你多喝点啊。”
顾野微微颔首:“您做什么都好吃。”
沈稚柚更是眼眶都红了,心里酸酸涨涨的,抓着他的手,低着头,泪水掉在腿上。
“妈妈你怎么哭了?!”
离沈稚柚最近的满满第一个发现妈妈哭了,另外三个小家伙一听,都凑到跟前。
沈稚柚被孩子们搞的不好意思,脑袋埋的更低,“妈妈没事。”
结果年年仗着年纪小个子小,蹲在地上仰着脑袋一脸担忧地看着妈妈:“妈妈骗人,妈妈就是哭了。”
母子俩四目相对,沈稚柚:“........”
团团圆圆也急的不行,“妈妈别哭了,是刚才的阿姨欺负妈妈了吗?”
“没事!”
沈稚柚本来心里酸酸的,结果被年年那张突然从底下冒出来的脸给整的有些哭笑不得,吸了吸鼻子:“妈妈就是太困了,我回房间休息会。”
晚上,盯着孩子们进屋后,顾野也回到房间。
看到侧躺在床上的媳妇,顿了顿,关灯上床,把人抱进怀里,“怎么还在哭。”
沈稚柚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怀里,“我没哭。”
“还没哭呢,等会枕头都要湿了。”
沈稚柚:“........你闭嘴!”
男人低声笑了下,“又没多大的事情,做了手术也好,那玩意戴着怪不舒服的,勒!以后还省事了,你不是也不喜欢吗?”
沈稚柚:“.......”
“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去年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和顾宁在准备考试,每天睁开眼就是学习,睡觉前也在刷题,两人近一个月没做那事,顾野就是趁那时候去做的手术。
但是没跟她说。
刚手术完有点不舒服,他在家里休息,但是和她说的也是感冒了。
听到这,沈稚柚立马就想起来了。
她没想到是那么早的事情,张了张嘴:“可.......你为什么会突然去做啊。”
“不想你再怀孕了。”
刚有年年满满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但真正让他下决定去做这个事情是因为听到妈和她说的话。
那时候她正在备战高考,陈翠娟担心她中途怀上,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咋去考试啊。
正好那段时间他有几天的假期,就把手术给做了。
说到这,沈稚柚突然想起来,部队小学当时好几个原本也想参加考试、还找她借书了的老师都没考上。
问了才知道。
两个都是“意外”怀孕了,家里人劝她们,年纪都不小了,谁知道能不能考上,还是孩子要紧,最后连名都没报。
还有一名考上了的,家里人怕她去上学后顾不了家里,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去做体检,硬生生错过了体检的时间。
而且他怕她发现,后面动了手术也都一直用医院的橡胶套。
明明他最不喜欢那个东西了。
沈稚柚想到这,鼻子又酸了,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这么傻,偷偷跑去动手术,都不和我们说一声,我还能陪你去啊,也能更好照顾你。”
“又不是多大个手术,我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我又不像你那么怕疼,你男人以前胳膊给划开缝针都没打麻药。”顾野还有点骄傲。
“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毕竟是个手术啊!”
媳妇哭的他心痒痒的,顾野见媳妇哭起来没完了,还不如让她把眼泪水流到别的地方。
抓住媳妇的手往下,“我有没有别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信你现在自已检查看看。”
沈稚柚:“.......”
第202章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当天晚上,顾野时隔数年再次体会到了不用那玩意的舒爽。
整个人那叫一个亢奋。
沈稚柚还觉得心疼,他要怎么样都顺着他。
第二天起来,顾野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孩子都四个了,还跟刚结婚的时候一样,抱着媳妇给媳妇穿衣服。
穿一件衣服就亲媳妇一下。
间隙还时不时感叹:“还是不用那玩意好,以后都不用了。”
“怎么样,首长昨晚的检查结果,还能过关不?”
沈稚柚:“.......你好吵。”
一大早,顾野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跟鸭子似的!
“这不是昨天晚上你说了那么多话,我得赶上你。”
男人脸皮厚着,被媳妇骂也高兴,还闹着脑袋要去亲媳妇:“咋不说话了,昨晚不是很多话?”
沈稚柚忍无可忍,红着脸把他推开:“你真的太吵了!”
原本那点愧疚,被他今天早上给作妖作没了。
却不知道,等她下去后,男人坐在床上自顾自地笑了下:“还是这样看着舒服。”
从昨天晚上那两个干事来后,沈稚柚看他的眼神就一直带着愧疚。
自已晚上那么胡闹,她都顺着自已。
顾野晚上高兴完,但看着媳妇那样小心翼翼地顺着他,他心里就是不咋得劲。
愧疚啥啊,如果不是他,她也不用遭生孩子的罪。
这个手术家里横竖要有一个人做,她怕疼他不怕,他也舍不得她去做手术,就他做了呗。
嘴贱了一早上,媳妇跟以前一样理直气壮骂他烦,顾野这才真的舒爽了。
都是一家人,哪有谁对不起谁的。
男人清了清嗓子,下楼捉媳妇,“跑什么。”
沈稚柚:“........”
别说觉得愧疚了,她现在恨不得把手里的锅铲塞进他嘴里!
虽然动手术那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该恢复地早就恢复了,但是陈翠娟还是连着好几天做什么大骨头汤啊、鱼汤啊,变着法要给顾野补身子。
给补的,顾野训练量大没啥变化。
几个孩子都跟淋了大粪似的,个头跟春笋一样使劲往上窜!
现在四个孩子在班上都是坐最后第一排了。
个头太高,坐前面挡住其他同学视线!
好在孩子们从小跟沈稚柚一块养成了比较好的学习习惯,专注度高,不管在哪里,该做什么一样做。
学习成绩也都是班上一顶一的好。
沈稚柚确认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楚看到黑板后,就没再多过问。
去年因为要等高考成绩要体检,他们都没回去过年。
今年大家都有时间了,便决定回老家过年。
回去前,还回了趟下面部队,年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就跟黄师长提前拜个年。
王桂芝去劳改后,家里虽然冷清了些,但是两个孩子都在家里,黄师长工作也忙,最初的不适应过后,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但黄师长也在想办法,托人照顾王桂芝,看看今年能不能让她回来过个年。
家里女主人不在,小女儿黄思乡就提前担任起了准备年货的职责。
被付春梅她们带着一块去县里集市,将该买的都买了回来。
等顾野他们来的时候,黄师长一家三口正在整理过年的东西。
刚还在感叹今年家里过年的氛围淡了不少,就看到顾野他们一大家子过来了,黄师长愣了好几秒。
才放下手里的事情,笑着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团团圆圆都长这么高了啊。”
“年年满满也长大了,还是孩子多好啊,热闹!”
“快坐快坐!思乡,去把我们今天买的苹果拿出来给弟弟妹妹吃。”
黄师长高兴的,嘴里都没停过。
以前住在这边的时候,团团圆圆就是被黄师长的大儿子黄报国带着长大的,几个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
“妈妈,我们出去找大壮他们!”
“妈妈我去找三妮姐姐!”
“去吧去吧。”
沈稚柚盯着他们把手套帽子什么都戴好了,才让他们出去。
黄师长和顾野有话要说,沈稚柚就主动去后面跟黄思乡一块收拾东西。
书房里,黄师长看着眉眼间越发坚毅的顾野,点了点头:“挺好,在省城军区还好吧,你拉练考核的成绩我也听说了,树挪死,人挪活,在省城军区好好干,遇到什么事情了跟我说。”
顾野点头,“好。”
黄师长见他话还是这么少,又笑了下:“搁我面前还拘谨呢,行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还要谢谢你。”
顾野他们搬走没多久,上面又来了一批巡视员,查作风问题。
这次的惩处力度比之前还要大。
上次王桂芝被查出来的意外,黄师长没受到牵连。
如果是这次被查出来,十有八九会被抓去当典型杀鸡儆猴,他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日子过。
并且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在给黄报国和黄思乡的教育上,格外注重这方面的内容。
包括他的那些家人,黄师长也都好好叮嘱了几遍。
“你比我年轻,未来还长着呢,不管以后到了什么位置,都要记得我这个教训,不仅要约束好自已,也要约束好家里人。”
中午是沈稚柚顾野还有黄思乡一块做的饭。
黄师长都来露了一手,高兴的不行,还拿了一瓶酒出来,“今天晚上你们就别回去了,就住我这!”
黄思乡有些无奈地看着父亲,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今年母亲出事后,父亲第一回这么高兴。
没扫父亲的兴,而是又默默去再炒了一个菜。
吃完饭,付春梅知道沈稚柚在这也跑了过来。
一起的还有朱芳。
大家都说着自已的近况,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节育手术上。
付春梅:“我戴了那个环后,总感觉有点不舒服,和三妮她爸说,他还骂我娇气。”
沈稚柚闻言立马说:“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身体是自已的。”
“我知道。”
“你们没感觉吗?”
朱芳脸有些红,她不大好意思说这些:“刚做完手术的时候第一次来有些难受,去医院医生说是有炎症,拿了点药吃,就好了。”
付春梅:“那我还真要去看看,柚柚你呢,你最娇气了,没啥不舒服?”
两人都看向自已,沈稚柚低声道:“我没做那手术。”
“啥?”
付春梅拧眉:“不应该啊,你们省城应该比我们这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