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手心,拇指的指甲压着食指指节,被宁怀听扣着的那只手也不由用力。
宁怀听感受到她心里的挣扎和压抑,也用了点力道回握她。
力量可以带来疼痛,也可以把人带出阴霾。
谢冬吟整个手掌骨架被捏痛,颤着睫毛垂下眼睛,无声无息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察觉她放松后,宁怀听松了手劲儿。
“谁是谢晚秋?”警察严肃问道。
谢晚秋神情茫然:“是我,怎么了?”
另一个警察掏出银色手铐:“我们怀疑你涉嫌一桩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晚秋震惊,往穆竹怀里躲:“怎么可能!你们别碰我!”
穆竹不假思索护她进怀,伸手拦了下手铐,冰凉的质感惊的他马上收回了手。
“是不是搞错了,我妻子怀着孕,怎么可能杀人?”
拿手铐的警察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同事。
同事开口的同时,他毅然决然地上前铐人。
“谢女士,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为了谢庆的死来的。”
谢晚秋狠狠怔住。
台下的谢延安脸色变了变,瞪大眼睛猛地起身,身旁的谢景逸也悠悠地站了起来。
手铐扣住了腕,谢晚秋呆呆地看着,泪滚脸庞抬起头。
她看不清穆竹的表情:“穆竹…”
穆竹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如果妻子涉嫌犯罪杀人,他的艺术前程也别想要了。
他冷静开口:“晚晚,你先配合他们去调查,我忙完这边再找你。”
穆竹背过身子,脸色白了又白,无名指坚硬的婚戒硌得他指关节都在疼。
“你不要我了…”
失魂落魄的谢晚秋喃喃望着穆竹的背影,却还是被警察一左一右地带走了。
教堂内所有人都在哗然议论。
他们有的人高举手机,给穿着白色婚纱却戴着银色手铐的谢晚秋拍照录像。
这一幕可笑极了。
谢冬吟没有看谢晚秋从旁边的甬道经过,她撇开了脸,角落里的媒体人扛着长炮跑向婚礼台,他们要采访穆竹的感想,作为小有名气的艺术新星,或许以后前途堪忧。
宾客们陆续散场。
谢景逸看了这出闹剧,心情暗暗舒泰,问走神的谢延安:“我们现在也走?”
谢延安心虚回神,连连点头。
走到甬道快门口的时候,谢景逸发现宁怀听和谢冬吟,他刚想提醒谢延安。
谢延安这时掏出裤袋里振动的手机。
接通后,他把电话贴放到耳边,只是听了第一句,就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谢景逸眉头皱了皱,朝宁怀听那边客气地颔了个首,加快步伐跟上谢延安。
闹剧结束了。
教堂里的人面面相觑地八卦。
宁怀听看了会儿身旁的女孩子,轻声说:“散场了。”
“你的沾亲带故,和我的一母同胞不一样。”谢冬吟情绪低落,但她很努力地克制。
她终究是太心软。
伤疤宁愿长成盔甲,也不愿变成武器刺回去。
宁怀听抱了抱她:“缓刑不会坐牢。这是谢晚秋咎由自取,和你,和任何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