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次成功。
宁怀听说:“为了一步到位,每一个存在讨好的手段,都要做到让她满意。”
谢冬吟:“……”
她是谁不必多说。
“我没准备二婚”这句话跳进谢冬吟的脑海里,她不自然清了下嗓子,端走咖啡机旁边看似满杯没有被动过的咖啡,坐到餐厅慢慢喝。
宁怀听搞完“实验”准备喝咖啡,转过身却见放咖啡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投向餐厅,继而微微笑开。
算了。
还是不告诉她,那杯他刚喝过。
上午九点,本不晴朗的天刮起风,乌云一块一块地聚拢,又在风停时慢慢分散。
谢冬吟在车里联系艾琳出发,教堂附近碰头。
婚礼时间没到,宁怀听没下车打扰她们聊天,放倒座椅,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看着她们。
手机来电。
他目不斜视地摸过手机接听,听完对方说的,薄唇微微开合:“十点撤资,带人要债,该有的法律流程一样别少。他若找我,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
外面,敖倾抬手对着车内的宁怀听打招呼,宁怀听按了声喇叭回应。
他径直走向说话的两人,问谢冬吟:“你老公躲在车里干嘛,没脸见人?”
谢冬吟看一眼车,没回答这个问题,对敖倾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意外。
“你也被邀请了?”
“对呀。”
敖倾站到艾琳身边,小声问她吃早饭没。
艾琳点点头,发现谢冬吟的目光,又赶紧冲她摇头:“我一点都不知道敖先生会来。”
谢冬吟唇边淡笑:“我是疑惑你们竟然这么熟。”
敖倾说:“一回生两回熟,你老公没空,多亏艾琳陪我,我才不至于无聊透顶。”
说着,敖倾从西装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婚礼请柬。
碍于那场画展,穆竹知道他在燕城停留后,便亲自去到他下榻的酒店送请柬。
“如果我要作为艾琳的家属来,我就和她一块儿来了。”
艾琳因敖倾这句话微微红了脸颊。
“我还以为…”谢冬吟注意到艾琳的反应,顿住了话。
艾琳保持分寸道:“我和敖先生只是朋友。”
敖倾笑了,笑得有些深意,和几分咬牙切齿,他给艾琳整理被风拂乱的鬓边发丝。
艾琳没躲,无处安放的眼神略有闪躲。
谢冬吟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大对劲,有点暧昧,还有点…私人恩怨?
“冬吟。”艾琳惊讶地指了指她后面,“是不是冯世嘉?”
谢冬吟回头,看清来人勾唇一笑:“是他。”
【第103章
他的保护】
灰色的天空砸下雨滴,刚来的宾客纷纷加快步伐朝教堂内走。
“我们也进?”几年前敖倾的画被雨淋毁,从那以后他就特别讨厌下雨。
谢冬吟:“你们先。”
敖倾拿请柬和手臂遮在艾琳头顶,艾琳心虚地看了眼谢冬吟,才在敖倾的着急下动身。
谢冬吟若有所思的工夫,宁怀听把伞撑过来。
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洇湿几滴水痕。
谢冬吟抿唇,往他身旁站了站。
宁怀听将伞换了只手,搂住她的肩膀,进去后收伞放到贴墙的黑钢沥水架。
角落里的摄像机在摄像师的操控下对准了他。
他回到谢冬吟身边,大手扶在她的后腰落座最后一排:“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教堂长椅的每个位置上都有饮用瓶装水。
谢冬吟拧盖,问:“出差?”
“你和我一起。”宁怀听把瓶子拿过来,拧开盖后再给她。
谢冬吟喝过水才说话,嗓音清凉几分:“干嘛去,家庭聚会?还是公事?”
宁怀听语气莫测:“未来几天烦心事不少,我们偷个懒,去看一场烟花秀。”
谢冬吟想了想即将发生的事情,点头同意:“好。”
仪式即将开始。
教堂内部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后侧大门缓缓打开,谢冬吟转头看去,谢晚秋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穆竹的臂弯,缓缓步入殿堂。
鼓掌声起,她也抬手拍起了巴掌。
所有人都在目睹新人入场,唯独宁怀听只看身边的女人,他在谢冬吟面前摊开一只手掌。
“早知道我就把中式婚礼换成西式。”
谢冬吟闻言,收回眼睛看他,没好气地在他手掌上打了一下。
宁怀听手速快,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教堂宏大,通往婚礼台的甬道绵长宽敞,谢晚秋沉浸在无比的幸福和喜悦中。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她余光瞥去,脚步稍滞,笑容微微僵硬在脸上。
“小心。”她怀着身子,穆竹非常贴心,嘴唇没怎么动,却有声音出口,“怎么了?”
谢晚秋头上的头纱遮住脸,她可以放心说话:“冯世嘉怎么来了,你明知道他纠缠过我。”
天呐,让穆竹知道她和冯世嘉厮混过还得了?
穆竹得意:“就是要让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你。”
谢晚秋心里升腾巨大的满足感。
刚刚进门,她也看见谢冬吟和宁怀听。
今天现场她特意请来几位媒体人,等到仪式快结束时,他们会在她的安排下闹出一些动静。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谢冬吟抢姐姐的未婚夫,就算谢冬吟以后被宁家承认,也会被世人戳着脊梁骨。
“不止姓冯的。”穆竹拿两人可听的音量说,“还有以前和我一块儿追你的那几个,我都请来了。”
什么?
谢晚秋脸色微变。
难道穆竹知道她当时和他们几个同时发展暧昧关系?
“你什么意思?”她低声质问。
音乐声掩盖了谢晚秋话音里的慌张,穆竹笑道:“娶到你这样的好老婆,我当然要大肆炫耀。”
谢晚秋一怔。
几个晃神的工夫,他们已经来到婚礼台,在牧师的指引下,转身面向全体宾客。
“无聊。”宁怀听凑近她耳边说,“没有中式婚礼热闹。”
谢冬吟听出来他那点小心思,说:“待会儿就不无聊了。”
宁怀听问:“准备了什么节目给我看?”
谢冬吟有种想做什么都被他看穿的错觉,肩头搡了一下他凑过来的脸颊:“拍着呢。”
角落里的摄像机从他们进来后就没挪开过。
明显有人打过招呼。
“那怎么了,”宁怀听拿鼻梁碰了碰她脸颊,“没我开口,你看燕城的媒体谁敢乱发我的东西。”
他少见的嚣张,令谢冬吟讶异,下意识朝角落看。
镜头像是得到她的指示,立刻移向其他地方,她同时听到不属于婚礼仪式的声音,循声望过去,只见敖倾站了起来,似乎已经说完了什么话,鼓了三下掌。
接着,婚礼台右侧方有两人搬进一幅画,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奖杯和奖项证书。
离得远,谢冬吟只依稀辨认出那是男人搂着孕妇的画像,孕妇的肚子看起来挺大了。
“是谢晚秋吗?”宾客中有人说,“肚子这么大?”
另一道声音笑:“听说现在也怀着,不会是二胎吧?”
“不然和宁家的婚事怎么吹了。”
“我怎么记得举行婚礼了?”
“对,新娘不是谢晚秋,是她妹妹谢冬吟,宁家怎么可能要一个二孩妈。”
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传入谢晚秋的耳朵里,场地空旷,她不太听得清楚,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怎么回事?”谢晚秋脸色难看。
穆竹也懵着:“我不知道啊。”
只是请敖先生参加自己的婚礼,没让他送礼。
敖倾送上祝福:“穆先生这幅画在上个礼拜被评选为花样年华艺术金奖,收到穆先生婚礼请柬,我也是刚知晓这件事,特意瞒下,紧急把画和奖项空运过来,当做新婚贺礼!”
宾客们哗然。
穆竹恍然大悟,惊喜地握住谢晚秋的手:“原来是获奖了!是艺术奖项!”
“好棒…”
谢晚秋倍感自豪,不由看向台下的几个闺蜜,她的老公如此出息,让她们羡慕去吧。
仪式继续。
牧师庄重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谢冬吟按不住疑惑,问宁怀听:“敖倾和他的关系已经好到要这样送祝福?”
宁怀听轻道:“舆论向来捕风捉影,刚刚的二胎言论你是左耳进右耳出?”
被损了,谢冬吟转头瞪他。
宁怀听在对视中半秒认输,讨好地说:“是是是,是我给他出的馊主意。”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不要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吗?”谢冬吟不觉得他是多管闲事的人。
宁怀听解释:“你们相貌相同,尽管我早已在我们的婚礼问题上做出补救,但杯水车薪。想要和她接下来的风评切割,就要有足够辨别你们俩身份的特点。”
如若不好的言论通过媒体传开,广大网友连谁和谁都分不清,届时谢冬吟极大可能会被扯进这趟浑水里淌一遍。
既然能清爽干净,又何必沾一身水污。
谢冬吟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有些出神,原来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的人和名。
那些被谢晚秋毁坏的名声,她早已经不在意的名声,原来是来得及被保护的。
【第104章
婚礼毁了】
“还有我!”
又一道响亮的声音盖过牧师说话和礼堂音乐。
谢晚秋听到这道声音,头皮麻了麻,咬着唇给穆竹使眼色。
看你干的好事!
这种时候,冯世嘉开口无非是捣乱。
穆竹也没想到冯世嘉如此卑劣,他准备让父亲他们把冯世嘉请出礼堂外,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怔在当场。
冯世嘉和以前追过谢晚秋的舔狗们拉了一条红色的横幅。
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祝福穆竹和谢晚秋新婚快乐。
还有一个人站在横幅后举起一个爱马仕背包。
冯世嘉矫揉造作演深情:“晚秋,当年我买不到这款限量包,非常痛心失去了你的爱。多年以后今天的我,已经有能力让他们定制,但你却要和别人结婚。没关系,这个包包,就当做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再见了我的爱人!”
“你和他…”穆竹喃喃出声。
“你别信他!”谢晚秋掀开头纱对着冯世嘉他们几个吼,“胡说!你给我滚出去!你嫉妒心重,就是见不得我和穆竹好!滚啊!”
穆竹心中一定。
对。
冯世嘉一直以来都是谢晚秋的舔狗,舔狗要给谢晚秋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
穆竹厉声:“爸!”
穆父带着穆家的几个男亲戚赶忙把冯世嘉他们几个连轰带推地从侧门请了出去。
“好了,别气,这件事都怪我。”穆竹盖好她的头纱,“别哭,流泪不好看。”
谢晚秋心有余悸地点头。
幸好,幸好婚礼没有被毁掉。她必须要漂漂亮亮地嫁给最爱自己的男人。
这些小插曲,她不用担心,等仪式结束后,都会随着谢冬吟抢姐夫的话题而转移。
穆竹执起她的手给她戴戒指,掀起她的头纱,眼睛里幸福得泛起了盈盈水光。
“晚晚,我爱你。”
他表白后,低下头要亲吻谢晚秋的脸颊。
“我也爱…”
谢晚秋等待他的亲吻,然而哽咽的告白声未落,教堂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宾客们纷纷回头。
吻礼暂停,穆竹和谢晚秋也都看过去。
伴随门打开,潮湿的风雨气息灌进来,谢冬吟余光瞥见穿着警察制服的几道威严身影。
她目视前方,隔着遥遥的距离望谢晚秋。
为什么不坐到前面去,因为不想看清谢晚秋的惊慌和痛苦。
不想一母同胞走到这一步。
不想被母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