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 第64章
离开太阳岛,宁为按照宁怀听的指示,把交接球场的相关手续文件送去新房。
进门前没想过谢冬吟会在。
她瞄了一眼保姆放进来的人,按着手上的遥控器调电视,懒懒淡淡地说:“巧,我刚好有点事问你。”
宁为:“……”
不禁开始怀疑是宁怀听故意让他送上门来。
他走进客厅,先朝谢冬吟颔首,开口:“大嫂。”
谢冬吟被这声大嫂激得眼皮一抖,不经意瞥见他手里的文件印着太阳岛高尔夫球场的Logo。
“什么?”她挑眉问。
宁为双手呈上,坐进沙发里回答:“转到了王简名下,不会引起谢延安的怀疑。”
王简,是那个外号叫“猴子”的人。
果然没记错。
谢冬吟认出文件是什么东西后,惊讶地问:“你们把那个球场给买过来了?”
“不算合法也不算非法的合法所得。”宁为说。
谢冬吟:“……”
现在混社会的人是这样说话的?
算了,既然宁怀听说过,收拾谢家的事不需要她操心,那她就不多过问了。
她是有其他事情要问:“问你个事儿。”
宁为:“大嫂请说。”
“你,”谢冬吟毕竟是第一次关心不相干男人的私事,有点别扭,“有女朋友吗?”
宁为:“……”

离开听吟苑之后,宁为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告诉宁怀听。
收到宁为微信消息的时候,宁怀听刚拿上浴袍准备进浴室,看清消息内容,手里的浴袍掉到了地上。
他慢半拍删除和宁为的聊天框,眼不见为净,捡起浴袍走进浴室盥洗区。
谢冬吟在吹头发。
镜子里出现宁怀听那张脸,很帅,每天看到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比之前多了两分忧郁。
他忧郁什么?
谢冬吟关掉吹风,把半干的头发拿鲨鱼夹夹起来,往电动牙刷上挤牙膏。
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
耳边飘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没往那边看,知道宁怀听在洗澡,漱完口照镜子,发现有根睫毛脱落,贴在眼睛下方的皮肤上。
她凑近镜子,指尖把睫毛衔下来,意外从镜子里看见淋浴间那边的情况。
玻璃门大部分采取了优质磨砂工艺,唯独下方没有,能看见男人膝盖以下,双腿恣意站开,小腿汗毛浓密。
洗发露的瓶子不小心掉了地,磨砂玻璃映出他弯腰捡东西时的模糊轮廓。
谢冬吟脑子里鬼使神差自动蹦出画面,就好像自己在里面亲眼目睹了一样。
她赶紧摇摇脑袋,做完护肤出去。
不过几分钟,洗澡的男人出来了。
谢冬吟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借着翻书页的掩饰,抬眸看了下他。
这人的浴袍腰带从没好好系过。
“你和宁为是不是以前就见过面?”宁怀听擦完头发,随手把毛巾扔浴室,关掉灯过来。
谢冬吟回答:“
如果婚礼前十天也算以前的话。”
宁怀听轻扯唇角:“他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你要给他找对象?”
谢冬吟听出门道来。
敢情宁为在他面前打小报告了。
“没有啊。”她唇边缓缓浮现恶劣浅笑,“我自己都孤家寡人,给他介绍什么对象,难不成介绍我?”
宁怀听:“……”
你敢介绍,你看他敢要吗。
头发没有干,宁怀听更没心情吹,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到这儿停一会儿。
走到那儿又停一会儿。
谢冬吟虽然在看书,但心不在焉,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过去,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关心。
纯属好奇。
她只是洗了个澡的时间,他就变得奇怪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试探询问的时候,宁怀听在地铺上躺了下来,笔直的一条。
“我睡不着。”他眨着眼睛看天花板。
谢冬吟让他认清一个现实:“你躺下来还没三十秒。”
宁怀听翻身,枕着胳膊看床上的她:“今晚能不能让我上床睡?”
“可以啊。”谢冬吟说,“不过我去地铺睡。”
地铺上准备起来的男人失去重心一般倒了回去。
“你明知道我不忍心让你睡地铺。”宁怀听又躺平了,闭上眼睛说话。
谢冬吟唇边无意识露出笑容。
她自己不知晓,眉梢浅浅扬了一下:“要不我给你扎针,或者按穴道帮你?”
宁怀听觉得这个可以。
但她那手按穴的本事不是盖的,随便按一下让他做不成男人也有可能。
他婉拒了:“我还是失眠吧。”
本职道德在这,谢冬吟现在看不惯他失眠,于是看向他,问:“实在不行吃安眠药?”
“我…”
宁怀听唇间吐个字,冷不丁想到一件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面朝谢冬吟。
他曲立着右腿,胳膊搭到膝,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睛很黑,酝着秋后算账的笑。
“那次,牛奶里是不是加了安眠药?”
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们也已经在新婚夜各自摊牌,达成一致。
现在是干嘛?
谢冬吟塞好书签,合拢书本放到床头柜:“我不介意和你好好算算旧账,一件一件来。先从宁为说起,你觉得怎么样?”
关掉这边台灯,谢冬吟没听见他吭声,扭过头朝他那边看,已经重新躺下了。
眼睛也闭得仿佛睡沉。
她弯了下唇,趴过去把他那边的台灯也关掉。
环境陷入昏暗,谢冬吟搂着抱枕调整舒服的睡姿,手机在这时响了声消息提示。
她首先静音,再点开微信查看。
是谢晚秋发来了一张婚礼请柬。
西式婚礼。
在教堂。
第二天谢冬吟没有出门,摆弄家里的花草盆栽,顺便想想婚礼这件事情。
保姆打扫卫生,发现她放在茶几桌上开着静音的手机有来电,于是拿给谢冬吟。
“太太。”
谢冬吟坐进太空椅子里,阳光吻上她裙摆下白净的脚踝,接通艾琳的来电。
“冬吟,你忙吗?”
“没事做。”她听艾琳口吻迟疑,问:“出什么事了?”
艾琳犹豫说:“你姐姐给我发了请帖,她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还想让我参加婚礼?”
【第102章
讨好她的手段要让她满意】
依谢晚秋的虚荣心,她不会让自己的婚礼低调进行,尤其在宁家的婚礼刚举办过后,更要让人知道她即便不嫁宁家,也足以让自己风光无限。
大张旗鼓操办符合她的形式作风。
谢冬吟思忖,拢着双腿蜷进椅子里,手指落在脚腕处,挠了挠被裙摆荡过的痒意。
她说:“想去就去,我也会参加。”
“嗯。”艾琳把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想法说出来,“虽然奇怪,但既然邀请我,我还是去一下吧。”
没什么好奇怪的。
无非想让谢冬吟的名声臭掉而已。
等替嫁的事情公开,谢冬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之前传出要和宁家结婚的人不是她。
撵走谢冬吟身边人的机会,谢晚秋怎会错过呢。
下午两点多,宁怀听提前早退回家,看见谢冬吟窝在沙发里抱着枕头休息。
半个脚掌和一只手搭在沙发边。
睡姿还算正常。
走近了,宁怀听发现她手里松松地攥着枚指甲剪,仔细看,食指和拇指的指甲长度明显和其他的格格不入。
小懒猫。
宁怀听展开毯子盖到她身上,坐到茶几桌,倾身把胳膊分别撑在张开的双膝上,指尖拨了拨她的手指,指甲剪落进掌心。
“咔嚓。”
第一声剪指甲钻进耳朵里的时候,谢冬吟就想醒来,但思维停留在梦里,等睁开眼睛看手,所有的指甲都光秃秃的了,剪得特别干净,几乎看不见白。
她不是一个喜欢留指甲的人。
故而指甲不是很长。
之前吃开心果,食指和拇指的指甲破损,她怕把裙子刮出丝,把这两只指甲修了修。
现在好了。
喜提五个秃头指。
连挠痒都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另一只。”某个自以为做好事的男人稍抬漂亮的下巴。
谢冬吟没露出不高兴的情绪,爬起来坐好,枕头抱在怀里,两脚并拢踩在沙发边缘。
结果那人会错了意。
宁怀听握住她的脚掌拿过来,放到拢起的双膝。
谢冬吟挣了一下没挣开便随他去:“回来这么早?”
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娇软乖巧,听得宁怀听挑起了眉头,目光顺着她匀称的小腿往上看,裙摆滑到膝侧,膝弯下构建的一片旖旎阴影引人遐思。
“嗯。”他收回视线敛着眸笑道,“回来看看有什么事是我能为你效劳的。”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脚掌,表示自己没白回来。
谢冬吟没打击他的积极性。
忽然也说不好自己现在怎么想的,是不讨厌他,反而和更早的时候看法一样,觉得他很不错。
但就是不想和他好。
或许,等搬出这里和他分开,就能认清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谢晚秋要结婚了。”
现在一个阵营,谢冬吟把这件事告诉他。
宁怀听反应很淡,预料到的口吻:“她心思从未在我身上,想和我结婚的原因你也清楚,现在危机解除,又怀着孕,穆竹是她当前最好的选择。”
谢冬吟看着他:“我想了两天,画展,不孕不育,视频威胁,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宁怀听让宁为送太阳岛的转让文件过来,就是有意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做的一切不需要对她保密。
他希望自己在她面前形同白纸,就算不是白纸,他也必须把自己的边边角角抚平,光明正大地给她看清楚每一条被折过的痕迹。
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足够的信任。
“年纪不大,想的事还挺多。”他故意不承认。
谢冬吟眼底有笑意蔓延,她把另只脚换过去剪,之前那只脚没有收回来,仍然搭在他的膝头。
.
孕肚关系,谢晚秋和穆竹的婚礼安排得很急。
当天早上天气不好。
谢冬吟洗漱完,拉开卧室窗帘看外面的天,刷着手机
料想不到本该去上班的男人还在家里。
谢冬吟没看见保姆的身影,走进厨房发现岛台上的ipad显示做早餐的Vlog。
视频暂停画面里的文字是鸡蛋兑水的比例。
而此刻那个男人拿着容量杯接水。
精准到刻度线。
这哪是做早餐,这得是搞实验。
谢冬吟略微无语后,忍不住问:“你下厨都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