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越委屈,许言茉的脸色就越发阴沉。
我刚要解释,就被她一巴掌扇在脸上,喉间那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余下两行眼泪从脸颊滑落。
我只恨自己无能,哪怕献出了心脏,也没能救下儿子的命。
他才三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献祭给了她爱的男人。
现在他死了,都不能安眠。
耳边的怒吼依旧没有停止,许言茉不断数落着我的罪行,
“要不是因为你的心坏透了没法用,阿宇怎么会受第二次罪。”
“你还有脸拿我给你的钱做那个小畜生的冰雕!”
她的话仿佛无数把利刃,刺得我遍体鳞伤。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在她提到儿子时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怒意。
为了治好秦方宇,她拿走我的财产,花费上亿资金组建医疗团队。
即便如此,她对我和儿子却依然苛刻,每月只有四百的亲密付额度。
长期营养不良让儿子日渐消瘦,极度贫血。
我想给他买点肉和营养品补补身体,被她知道后又是一顿毒打,
“阿宇还没康复,他凭什么要钱补身体!”
“家里的钱可不是让你们两个吸血鬼拿去奢侈消费的!”
看着儿子饿的面黄肌瘦,我只能偷偷卖血换钱。
却意外被她的团队发现血型完全匹配,
成了秦方宇的器官供体。
我强忍着眼泪,哽咽开口:“浩浩可是你亲儿子啊。”
她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阿宇能用他的心,是对他的恩赐!”
“又不是没给他换人工的,死不了。”
冬日的寒风刺骨,却不及我此刻内心的冰冷。
我捂着抽痛的心脏,咽下一口腥甜,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言茉,浩浩死了。”
她微微蹙眉,我以为她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酿成了悲剧。
却没想到,她却笑出了声:“顾林州,你换了猪心就跟猪一样蠢吗?”
“编出这种离谱的谎话也不怕遭报应,你好歹是他爸,为了让我同情你连自己亲儿子都咒!”
该遭报应的,明明是她许言茉才对。
哀莫大于心死,我不想再跟她争辩。
护着儿子转身要走,她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重重地将我推倒在地,儿子的残躯也应声落地。
[3]
“不要!”
我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摸着儿子的尸体。
极寒的温度早已破坏了细胞,所有组织都失去弹性变成了易碎的冰晶。
“浩浩对不起,弄疼你了,是爸爸不好。”
我正焦急地检查着,胸前渗出的血迹却染在儿子身上。
怎么也看不真切。
许言茉看见我这副样子,恼怒地揪住我的衣领,用力将我提起,
“顾临州,你发什么疯!”
“对个破冰雕都能演得这么像,我看你真是脑子不清醒!”
我的伤口撕裂,鲜血顺着衣襟蹭到她手上。
她触电般地抽回手,“恶心死了!现在还学会苦肉计了?”
“我警告你,装可怜也没用,给阿宇道歉!”
“不然我连这个冰疙瘩都给你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