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茉泄愤似地踹了儿子一脚，清脆的冰裂声在我耳边炸开。
我瞬间感觉呼吸一滞。
低头看去，儿子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我发疯似得扑在地上，哭喊道：
“许言茉，这是儿子的尸体啊！”
闻言，她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语气轻蔑，
“顾临州，你有意思吗？谁的尸体一踹就碎？”
仿佛为了验证一般，她又使力猛踩了几脚。
“不要！住手！”
“不要再踩了！求求你了……”
痛苦的哀嚎回荡在走廊里。
我试图用手挡住她的攻击，却被她一脚踹在胸口。
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脱力地倒在地上。
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却还是只能看着儿子在她脚下碎成一块块。
巨大的冲击让我的止不住的痉挛，看起来像一条抽搐的虫子。
许言茉气喘吁吁地停下，蹲在我面前，厉声质问：
“没用的东西，装够了吗！”
“装够了就起来给阿宇道歉！”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只能凭着本能向儿子爬去。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我的手被秦方宇死死踩住，本能的痛呼出声。
他却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只是拧着眉做出难受的样子，
“茉茉，我的心脏突然好疼啊。”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脚下的力气却一点未减。
“阿宇，你怎么样？”
许言茉立刻紧张地冲过去扶着他，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这样温情的目光，曾经也是我期待的。
只不过，我再也不需要了。
秦方宇虚弱地摇摇头，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我，低声道：
“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闻言，许言茉低头看向我，眸光中闪过狠厉，
“都怪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在这里装模作样，阿宇怎么会难受！”
“还敢说儿子死了，我看你才是该死！”
下一秒我就被踹翻在地，胸口的剧痛让我顿时昏死过去。
又被她用鞋跟碾在脆弱的伤口处疼得清醒。
意识模糊间，我似乎看见了儿子在向我伸手，
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笑容。
我好想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可儿子还在等我。
我不能就这样没有价值的死去。
于是，我强撑着一口气，抓住许言茉的裙摆，低声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放过我吧。”
[4]
本以为我的示弱可以换得片刻喘息。
却没想到，她只是更大声地呵斥：
“有气无力的，没吃饭吗？我没教过你怎么认错吗！”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
只求她能放过儿子。
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喊着：“对不起，求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