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尖叫出声,声音中满是恐惧。
众人顿时四散而空。
皇帝被吓得瘫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皇后眼疾手快,立刻叫侍卫护驾。
「快,将这妖孽捉拿!」
侍卫们纷纷拔刀上前,裴昭珩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挡在若绯身前。
事情进行到这里,若绯狐妖身份暴露已是板上钉钉。
然而,第二天,所有人像是突然忘了这件事。
仿佛这场骚乱从未发生过。
8
噢,除了裴昭珩。
他不仅没忘,反而急得嘴角长了个泡。
若绯在千钧一发之际篡改了宫宴所有人的记忆。
当然,这种手段的代价巨大。
她损失相当一部分的法力,身体因此虚弱了许多。
这下,假病成真病了。
裴昭珩能不着急么。
我端了一碗绿豆汤,轻轻放在裴昭珩的桌案上,露出一个体贴的笑,柔声说道:
「自宫宴那晚,圣上便冷落了阿姊,可是宫宴上出了什么岔子?」
猛然戳中裴昭珩的心事,他吓得呛了口汤。
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稳住心神。
「无、无碍,不过是阿姊病未痊愈,自然受些冷待。」
裴昭珩并非没有怀疑过我。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只不过宫宴骚乱时,我正好醉酒不在场。
其次,当初我嫁入裴府的时候,裴老太太便勒令将我从前捉妖所用器物一应销毁。
「捉妖讲究布阵、符咒、法器和天时地利。」
刚成婚那年,裴昭珩经常对其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我便也和他讲些。
现在想想,他大概是要确定我真的无法再伤害若绯吧。
在裴昭珩看来,宫宴那晚我和任何一个都沾不上关系。
我替裴昭珩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夫君莫要忧心,裴家战功赫赫,贵妃在宫中定不会有事的。」
裴昭珩向我挤出一个笑容:
「但愿如此。」
只是过了一阵子,贵妃的病非但没好。
还愈发严重了。
9
贵妃这一病,就病了月余。
听过去送药的宫女说:
贵妃娘娘形容枯槁,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如今是大把大把脱落。
那双素日含情的美眸,此刻深深内陷,眼窝发青。像两颗浑浊的鱼目。
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前阵子,她还因为在御花园里冲撞了皇后,被皇上责罚。
要知道,从前贵妃娘娘得宠的时候,皇上对她百依百顺。
后宫里没有人分得走她的宠爱。
即使群臣上谏,也撼动不了她分毫。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裴家撑腰。
宫里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