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毁灭别人的希望为乐,才会在裴昭珩离京之际,召我入宫。
若绯坐在高位上,目光冷冽,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我冷冷提醒她:「你的宫女都是裴昭珩的人,里面不乏一些武功高强的,很快就会去报信。」
若绯轻蔑地笑了笑,不以为意。
「那就看看是裴昭珩救你更快,还是我杀你更快。」
我瞥向殿外木偶般僵立的侍卫。
这里所有男人,都中了她的魅术。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中带着讥讽:
「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身孕而已,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要用孩子来绑住一个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道:
「你不过也是偷了我的情丝而已。」
若绯愣住了,像是她久藏的秘密突然被人扒光了,扔到太阳底曝晒。
师父第一日见我,便点了点我的脖颈。
那里有一处红疤。
「少了一根情丝,看来此生感情坎坷,难得正缘啊。」
那时,我想的是。
正好。
无心之人,才能做成最锋利的刃。
「原来你知道。」
若绯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笑得肆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也没想到你的正缘竟是裴昭珩,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不然我可没今天这么逍遥。」
她想要挑衅我。
可我依旧面无表情,恍若一滩死水。
我的反应无疑激怒了若绯。
她突然暴起,尖锐的指甲抵住我的小腹,语气森然: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这孽种?只要我一日不死,情丝便一日在我身上,裴昭珩就舍不得我。」
「你的骨血,正好就用来喂我的狐丹了。」
剧痛瞬间从腹中四散乍开,仿佛深入骨髓。
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中一点点剥离出来。
疼。
好疼。
可眼前闪过的一幕幕都告诉我。
他们更疼。
但——
终于可以解脱了。
17
我醒来的时候,入鼻便是浓郁的血腥味。
裴昭珩跪在脚踏上,额头抵着床沿。
他听见响动的一瞬间猛然抬头。
我问出了那句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的孩子呢?」
裴昭珩眼底的血丝如蛛网般蔓延。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喉间似乎有一股血锈味返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裴昭珩,你休了我吧。」
他浑身一颤,指节攥得青白。
一旁的侍女不顾自己还端着的药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那日少爷抱您回来后,口吐鲜血,吓坏了所有人。」
裴昭珩脸色微变,呵斥道:「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