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若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裴昭珩没有再说话,拽着我的袖子离开。
回到府中,他将我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
又将我原先的所有用具一应换掉。
确保不会再留有什么隐患。
「你总该相信我与若绯并无私情。」
裴昭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或许是因为诅咒的反噬,我的身体似乎迟缓了很多。
只能缓缓地抬头,看着裴昭珩的嘴一开一合。
「你莫要再与我置气了。」
「我挑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子,定会是你喜欢的。」
「待我处理完京城的事务,就陪你去养胎,好不好?」
「陆霜……?陆霜!」
15
再睁眼时,裴昭珩正立在床前,烛火在他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
大夫始终诊不出我的病症。
只说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裴昭珩大概有所察觉吧。
诅咒的反噬。
他伸手想要替我掖被角,指尖刚触到锦缎便僵住了。
喉结滚动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我当初娶你,是存了私心。」
「可我的私心里也有盼你平安喜乐。」
我静静地盯着帐幔上的缠枝莲纹。
重重丝线绞成一团,就像我与裴昭珩。
剪不断,理还乱。
「陆霜。」
他忽然俯身,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若你阿娘知道你成了家,有了孩儿,一定也会——」
「闭嘴!」我猛地攥紧被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没有资格提她。」
裴昭珩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未曾注意,自己的衣袍上沾了些许苦涩的药渍。
「你……好好休息。」
说完,仓皇逃离。
裴昭珩为了早日离京,这几日都在忙于公务。
但我知道,他走不了。
京城,就是我为他挑选的葬身之地。
三日后,管家递来京郊田庄闹事的消息。
裴昭珩眉心紧蹙,临行前特地嘱咐我。
「等我回来。」
「行李早已准备好,我们明日便走。」
裴昭珩前脚刚走,府中便来了个小太监,低眉顺眼地站在我面前,声音细若蚊蝇:
「贵妃娘娘有请。」
我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显然是被若绯施了魅术。
16
若绯将宫女都支走了,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太了解若绯。
只要有一点翻身的可能,她便觉得自己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