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那时的他之于陆驰，只是闲来无事增添几分趣味的玩具。他不该心动，不该傻傻地沦陷，一脚踏进泥沼中，落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网里。
他本该拒绝陆驰的所有邀约，在陆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时沉默以对，等到陆驰失了兴致，他们就会如同两条交叉的线，短暂的相遇过后又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谁都不会痛苦。
本就该这样的。
程珂睁开眼睛，梦中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破碎，化作一片空茫。
他起床洗漱，像往常的每一个清晨。不同以往的是，床铺的另一半是空的，没有陆驰的温度是了，昨晚他们闹了点矛盾，陆驰又睡在了书房。
程珂走出卧室时，陆驰正在准备早餐，他系着围裙，空气里飘着煎蛋的焦香。
看见程珂，他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还故做轻松地笑了笑：“醒了？来吃早饭吧。”
和程珂同居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驰也学会了洗手作羹汤，只为了让忙起来就总顾不上吃饭休息的程珂少吃点外卖。
他们同居只半年左右，是陆驰主动提的。程珂不想离开自己习惯的住所，陆驰就整理行李，搬进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小出租屋。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早餐，程珂却没有动作。陆驰已经解了围裙坐到餐桌前，见状抬头看着他：“怎么了，没胃口？”
程珂也注视陆驰现在的陆驰，几乎算个完美的恋人，帅气多金，会做家务，体贴包容，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可他看着陆驰，心里却再难激起曾经那样热烈汹涌的爱意。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恢复对陆驰的信任，如今却发现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陆驰因这未知的沉默微微皱眉时，程珂终于开口。
“陆驰，我想分手了。”
程珂的声音并不大，但陆驰一定听清了，因为他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老婆，开什么玩笑啊。”陆驰站起身，走到程珂面前，安慰似地揉了揉他的手臂，“别闹脾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吃完再说好不好？你想骂我都行。”
“我不想骂你。”程珂的脸色有点苍白，隐约还有种积压在心底的话终于说出口的释然，“我只是想说，我们分手吧。”
一时间，房子里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驰的脸已经彻底绷了起来：“为什么？”
程珂张口：“我”
为什么？
因为我没办法再接受和你上床。
因为我对你会不会再次背叛已经毫不在意。
因为再多的改变，也抵不过信任感在那一次崩塌后日复一日地被消磨殆尽。
这些理由交织起来，最终不过一句
“我没那么爱你了。”
陆驰脸色一白。
“没关系。”他很勉强地笑了笑，“感情还可以培养，是我不该逼你太紧，以后我多给你些空间，分手就算……”
“我不是想要那些。”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话程珂便脱口得更自然了，“陆驰，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抓着他手臂的手掌不自觉收紧，陆驰隐隐已经压不住心头的烦躁：“什么不合适？我们哪里不合适？！”
程珂叹着气说：“我们本来早就该分手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陆驰一把带进怀中。陆驰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脸颊贴着他的发丝，声音竟然有点颤抖：“老婆，我什么都改了，我真的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补偿你。我真的很爱你，别提分手这种事。”
程珂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却硬是推不开：“别这样，我不想和你吵架。”
他的情绪显然也并不太好，到底是十年的感情，一朝一夕如何割舍？他此刻也不过是在强迫自己一步步往前走罢了。
感受到他的挣扎，陆驰反将他抱得更紧，手臂上的肌肉都因发力而隆起：“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是谁让你和我分手的？”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先松开……”
“是不是那个郁总？”
闻言，程珂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陆驰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那个近在咫尺的吻。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和他没关系。”
陆驰却把他的反应视为被戳穿后的强辩，冷冷一笑，便松开他往房间走去。
程珂一愣，马上跟了过去，只见陆驰拿起他还放在床头的手机，熟练地解了锁，手指划动着。
等他走到陆驰身侧，手机已经拨出去一通电话，对面正是郁川。
第14章
十四
【程珂是独一无二的，程珂给出的爱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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