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带着温热吐息的吻落在颈侧，陆驰感觉到程珂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偏头躲了一下。他眼神一暗，手掌有些强势地制住程珂的脖颈，唇瓣贴在他耳后敏感的皮肤上。
“阿珂，今天就别再拒绝我了，嗯？”
陆驰手上的力道其实不重，但程珂不喜欢这种桎梏，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推开。
他推拒的动作，却成了点燃陆驰情绪的那根引线。回忆起这阵子程珂冷淡自己的种种，眼睁睁地看着程珂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似乎即将失去最珍贵之物的不知所措令陆驰瞬间爆发。
但他情急之下，也只能不择手段地试图将人抓回自己身边，于是积压的郁气选择了一个极为不合时宜的宣泄出口。
他趴伏在程珂身上，将身下人的两只手腕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撕开程珂的睡衣。两颗纽扣因为他的大力而崩开，或许是掉在了床底。
清瘦的锁骨就这么袒露出来，而后是前胸和腰腹，凌乱的衣衫更增添了种引人亵渎的破碎感。
程珂见状挣扎得更厉害，他拧起的眉心，被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掩盖，又因为陆驰吻住了他的唇，只能从喉间发出一些细微的呜声，没什么抗拒的意味，反倒令人听得耳热。
陆驰欲望更盛，他双眼发红地紧盯着程珂覆着一层削薄肌肉的白皙胸膛，不像女人的胸部那般柔软，却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他俯身将一颗浅红乳首含进口中舔舐，想要挑起程珂的欲望，程珂也如他所想的一般低喘着气，说出的话却是压抑着的。
“……陆驰，你把我当什么了？”
“阿珂，你当然是我老婆，是我的宝贝。”陆驰本意是想安慰程珂，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然有点神经质，“我爱你，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他说着，一手已经将程珂的下裤褪到了腿根处，手指挤进臀缝中摸索挑弄。
程珂几乎是被他强迫式地亵玩着，心里的抗拒感越来越强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陆驰，别这样。”
“为什么不要？明明你也有感觉。”陆驰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中的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手指已经往湿热的穴口探进一个指节。
“你是我的，我们是恋人，做这种事有什么不对？”
他说着又要朝程珂吻下来，程珂却已然挣开他的束缚，手撑着床单往后挪了一下身子。陆驰不想他逃开，手掌紧紧箍住他的腰，手指都将那细瘦却温软的腰身掐出几个凹痕。
程珂感觉腰间一疼，不由得蜷了一下身子，陆驰已经欺身上来，他心里一紧，手掌下意识挥了出去，陆驰的脸上便多了几道指痕。
手心一阵酥麻，程珂自己也怔住了。
脸颊火辣辣的，被这一巴掌打醒的陆驰，望着凌乱的床单和被他强行撕开衣服、眼眶隐约发红的程珂，终于松开手，喃喃道：“对不起阿珂，我只是……”
程珂闭了闭眼，坐起身来，问出了心里想的那句：“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
陆驰看着他的眼睛，向后退了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刚才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自然也不喜欢搞强迫那套。这么多年，能让他不顾一切挽留，以至于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不就只有一个程珂么？
他们和好以后，程珂没再翻过旧账。于是此刻这个问句，就十分突然地给了陆驰一个重击。
他极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只为了让凝重的空气轻松一些，又伸手温柔地抚了一下程珂的脸：“我真正喜欢过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部门里那么多人，但我对你最好了。”
听他提起过去，程珂垂下眼，突兀地说了句：“其实那时候，你什么都知道对吧。”
陆驰一时不解：“什么？”
“我从刚进部门就开始喜欢你，可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陆驰贴在他面颊上的手一僵。
“这件事我其实一直想问，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程珂低着头，把身前完好的扣子一颗颗系起来，声音平静得苦涩。
“你交的朋友都和你一个性子，只有我，明明玩得不开，也不太会交际，却总是被你邀请到聚会上。”
“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觉得，我喜欢你却不敢告白，又只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很有趣？”
“……”
这已经是陆驰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语塞，他组织好语言，艰难地开口：“阿珂，我以前的确干过很多混账事，但现在的陆驰对你一心一意，不会也不敢再伤害你。”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程珂抬眼看他，他的眼镜在洗澡前已经被摘下放在床头，此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哀伤和失望交加的情绪，就这么毫无阻隔地流淌向陆驰。
“陆驰，我不想再被你骗了。”
心里隐约的不安，竟然让陆驰产生了逃避的冲动。他生怕程珂再说出什么令他恐惧的话，抹了把脸说：“今晚是我不对，我先出去冷静一下。”
匆匆走出卧室，陆驰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程珂最后看向自己时的眼神，他又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13章
十三
【因为再多的改变，也抵不过信任感在那一次崩塌后日复一日地被消磨殆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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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珂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十年前那场同学聚会，他看见陆驰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周旋在许多人之间。而后画面一转，陆驰向大家介绍新女友，席间来找他搭话，对他开了那个“她不如你好看”的玩笑。
梦里的程珂异常平静地看着陆驰，曾经让他脸红心跳的话语，在剥离了年少单纯的心动后，似乎也不过是一句别有用心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