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有些事便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事能让我们程工这么困扰啊？”陆驰语带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晦暗的神色。
他知道，其实程珂不是个话少的人，只是需要特定的人才能打开他的话匣子，譬如曾经的陆驰程珂喜欢对他诉说生活中的一切，哪怕只是看到了一朵形状奇特的花，他也要和陆驰分享一番才行。
程珂在他面前的话越来越少，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不是什么大问题。”面对他的问话，程珂俨然一副回避的态度。
陆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种面对问题束手无策的烦躁，试探道：“阿珂，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程珂愣了愣，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问？”
陆驰心里的烦躁，在程珂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都化成了隐约的委屈：“你现在什么事都不对我说。”
程珂闻言又一阵沉默。
他并非故意冷淡陆驰，只是倾诉欲难免和一些更深的东西挂钩，比如信任，比如……爱意。
陆驰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一堵沉闷的墙，但程珂的沉默，又让他为自己往前踏出的这一步后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将程珂拉近，还是推得更远。
最后程珂淡淡道：“我自己能解决，就不烦你了。”
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生疏吗？
这话在陆驰脑海中绕了几圈，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这句话一出口，就给什么定了性。
夜里，程珂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陆驰开着电脑，好像在玩什么游戏。
瞥到屏幕上熟悉的矢量风格的游戏背景，程珂的视线定了定。陆驰注意到他经过，笑着回头问他：“阿珂，为什么给你送花反而扣了我的好感度啊？”
程珂闻言在他身边站定，一手撑着桌面俯身，他的发梢微湿，一滴水珠便顺着线条优美的颈间往下滑落进衣衫里。
陆驰看着便有些口干舌燥，离得这么近，他隐约间还能闻到程珂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他多想顺着那滴水留下的湿痕舔舐过去，缓解自己身心的干渴。
程珂操作了几下电脑，眉头有些困扰地皱起来：“按理来说不会有扣好感度的行为，可能是游戏有bug……怎么突然想起来玩这个？”
“我经常抽空玩，好感度已经到九十了。”陆驰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揽过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故障能修复吗？我还想打出你设定好的结局呢。”
“……好吧，我有机会就修复一下。”
程珂答应之余，又想起了很多事。
陆驰正在玩的这个游戏只有两个玩家，因为这是他当初耗时一年多，业余学了很多内容，一点点制作出来，送给陆驰当做生日礼物的。
阿珂和阿驰是游戏里的主要角色，他们是生活在同一个小镇上的居民，不论怎样，他们都会相识。
程珂设计了许多场景，通过各种任务刷够对方的好感度，就是这个游戏的主线。比如给对方做一盘菜，而材料需要玩家自己获取，鱼需要钓，蔬菜需要种植，还要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
这是个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游戏，陆驰不太喜欢。
程珂早已经用自己的账号把“阿驰”的好感度刷满，他对陆驰说，只要他也刷满“阿珂”的好感度，两人就能进入婚礼剧情线。
但那时的陆驰兴致缺缺，只答了句“知道了”。
其实他们的不合早已体现在点点滴滴，不是么？他向往平静的细水长流，而对陆驰来说，只有强烈的刺激感能在他心中留下印痕。
陆驰在程珂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程珂推开他站起来：“其实……你不用再继续玩这个游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
陆驰忙解释说：“没有，我是真的很喜欢。”
他工作后就不怎么玩游戏了，更遑论花费时间做这些日常任务。当初程珂送他这个游戏，他下载之后新奇了两天，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但几个月前，他在旧电脑里发现了这个曾经下载过的游戏，又抱着欣喜之情玩了起来，越玩便越发现程珂的细心。程珂复刻了许多场景，比如他们第一次在聚会上见面，一起旅行，一起看日出……
陆驰喜欢上了这个平淡而充满幸福感的游戏，更喜欢为他做了这些的程珂。
“好吧。”程珂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陆驰见他笑，心里难以抑制地激动。他关掉电脑起身，两手分别揽着程珂细瘦的腰和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他抱起来。
双腿忽然离地，失重感让程珂低呼了一声，下意识环抱住陆驰的肩膀。
他脚上的两只拖鞋凌乱地散落在地上，陆驰笑着抱着他走了一段路，而后手一松，将他抛上床。
柔软的床垫回弹几下，程珂只觉得身后轻飘飘的，但陆驰朝他压下来的身体又如此沉重。
他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间。
因为他发现，陆驰俯身朝他吻下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酒馆昏黄的光线，和在暧昧的氛围中，一点点靠近他的郁川。
第12章
十二
【“陆驰，我不想再被你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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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端充斥着程珂的气息，已经兴奋起来的陆驰，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勾着他的舌头急切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