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没有完全躲过，还是挨了一记，却也趁机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倒在地，对着那张令他生厌的脸毫不犹豫地挥拳。但没过几秒又被郁川找机会翻到地上，狠狠挨了几下子。
两人从相对而立到倒在地上缠斗成一团，也不过短短一分钟的事。客厅的空间本就不大，他们打架的动作更是让被撞到的椅子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尖声。
闻声出来查看的程珂，正好看见陆驰对郁川挥拳的一幕。他心里一紧，喊道：“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别打架！”
陆驰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回头看，因为郁川也正时刻找准时机攻击他。
程珂快步上前试图拉开两人，郁川见此收回了原本要抵挡的手，放任陆驰冲着他的肋骨给了一个肘击。
他闷哼一声，上身瞬间因为疼痛而蜷起，程珂见状用力将陆驰拉开：“我说别打了！”
陆驰终于收手，程珂却没有看他，到一边扶起郁川：“你怎么样，还好吗？”
郁川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什么事。”
两人都衣衫凌乱脸上挂彩，样子分外狼狈。陆驰自己撑着地面站起身，只觉得这一幕分外刺眼，他哑声道：“阿珂，他刚才亲口承认他在觊觎你，难道不该打么？”
程珂没听见两人方才的对话，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陆驰说：“我说……”
“我来说吧。”郁川打断他的话，凝望着程珂的眼神中有情愫默默流淌，让后者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问我三番两次不怀好意地接近你，是不是对你有想法。”郁川顿了一下，“这话或许会让你困扰，可我又不想做个敢做不敢认的人。所以我说我并非不怀好意，但我确实喜欢你。”
他的语气听着挺平静，但下垂的手已经双拳紧握，透露着他的紧张。
“你……”
程珂张了张口，却思绪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有些慌乱地避开郁川的视线，转头却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陆驰。
陆驰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顿时心里一紧。他太熟悉程珂这样的眼神曾经他在程珂耳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时，程珂眼中的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看似无措，其实心防已经隐隐松动。
那时他只觉得可爱，经常用些似是而非的话逗程珂。可当这眼神并不对着他时，那感觉就糟糕透顶了。
刚刚在打斗时，被郁川用膝盖顶了一下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陆驰却顾不得那么多，他握住程珂的手，语气里竟难得有些示弱：“你也听见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欢迎第三者。”面对郁川，他的态度便强硬许多，他抹了下唇角开裂的血迹挡在程珂身前，和郁川面对面站着，“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
程珂仿佛许可的沉默，让陆驰稍稍放下心来。果然，这种时候阿珂还是愿意和他站在一边。
郁川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也凝重起来。他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却又忽然听见程珂的声音
“不怪他。”程珂走到郁川身边，还将后者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直直地看着陆驰，“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心，做了越轨的事。”
“……什么？”陆驰脸上胜利者般的微笑还未褪去，僵在脸上成了怪异的表情，“什么越轨的事？阿珂，别为了分手编出这些理由来骗我。”
“不是骗你。”程珂的心怦怦跳着，好像是因为承认错误的紧张，又好像有些别的什么，“昨天晚上我和郁川喝酒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接吻了。”
第16章
十六
【原来这才是句号的最后一笔。】
作者有话说：
Check
In
程珂也说了一点谎，毕竟昨晚，他最后推开了郁川。
但他说的得很笃定，所以陆驰无法不相信。
或许是刚才和郁川打架时伤到了哪里，陆驰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看着程珂，视线因为方才那句话落到眼前人的唇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程珂接吻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他以为自己不会记得，可事实上，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仍然清晰。
聚会那晚，程珂将他带到酒店，他借着酒意吻了程珂，是一时兴起，也是蓄谋已久。
因为在那晚之前，他已经想象过很多次和程珂接吻的感觉。
程珂单纯内向，每当他在陆驰的言语撩拨下脸红发窘，陆驰心里都会生出一种就这么吻他一下的冲动。
他的脸色会不会涨得更红，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惊得说不出话来？
想归想，想了无数次，陆驰到底没这么做。就如同程珂说的，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游戏人间，知道程珂和他曾经交往过的男男女女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不可能陪他逢场作戏。
但那晚，他朦胧睁眼，擦拭着手指的湿毛巾温暖舒适，坐在床边的程珂摘了眼镜，垂着的眼睫纤长而温柔，眨眼间让他本就不高的道德感更是摇摇欲坠。
于是他得到了答案。
程珂脸色通红，先是下意识地推拒，但很快在他熟练的亲吻下软下身体，连呼吸都开始颤抖。程珂的唇很软，回吻时有种未经人事的生涩，被他故意叼住舌尖时还会露出无措的眼神。
这些反应如同火上浇油般，瞬间让陆驰的理智燃烧殆尽，于是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程珂的性子偏保守一些，即便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在亲密时仍难免羞涩。
他在郁川面前，又是什么样的呢？
陆驰一想到此处便心如刀绞，他很想坐下来，借着沙发支撑自己过分沉重的身躯。但性格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他在郁川面前弯下自己的脊背一分一毫。
他去看程珂的眼睛，想看看那里头是否还有自己的身影，可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