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但他不想自己在程珂心里永远都是个混蛋。
二十分钟后，调整好行李摆放位置的郁川“砰”地合上后备箱：“还有其他东西吗？”
程珂摇摇头：“没有了。”
“刚刚在楼上，对不起。”郁川走到他面前，忽然说，“其实我不是个冲动的人，只是一看见陆驰，我就忍不住想和他较劲。”
程珂无奈道：“你和他较什么劲？”
他知道郁川故意在陆驰面前说来接他回家这种话，肯定存了几分刺激陆驰的心思。但他没做解释，也不怪郁川，因为他也希望陆驰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可能，别再来找自己，其次……
“我本来就愿意偏袒你。”
程珂说完这句，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但下次别再动手了，你又受伤怎么办？”
郁川笑着凑近他，一双眼睛很亮：“你在关心我吗？”
程珂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没料到他会回答得这样直接的郁川脸上一红，两人相对站着，片刻的安静后，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早了，先上车吧。”
程珂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由熟悉到陌生，车灯纷乱的光线交织在他眼中。他感到渐渐加深的难过，源于一个念旧的人脱离了他长期习惯的环境。
这时郁川说：“对了，下周末我和两个朋友准备去T市看看风景。我们自驾开两辆车，T市很近，单程只要一个多小时，你想不想一起？”
程珂被吸引了注意力，奇怪地问：“三个人为什么要开两辆车？”
郁川说：“我这两个朋友是一对情侣，我可不想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但我一个人开车又挺无聊，要是你没兴趣，下周末我就找点别的事情做好了。”
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心思却昭然若揭。
“你没有别的朋友吗？”
“那倒不是。要是你对自驾游没兴趣，我就想想其他能让你感兴趣的事，和你一起做。”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追你啊。”郁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把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只要能走到你眼前，不管迈多少步我都愿意。”
程珂在车内隐秘的昏暗中感受着自己加快的心跳，这感觉于他真是熟悉又陌生。过了会儿，他说：“可以一起去T市。”
这个回答接在郁川的话之后，仿佛在说“可以一起去T市，也可以追我”。
未来的事他无法断定，他不知道自己和郁川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后，但他不想因为陆驰，丧失自己爱人的能力。
第20章
二十
【“我想以后看的每一场演唱会，都是和你一起，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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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五，程珂来到公司，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摆了一个做成爱心形状的法式小蛋糕，旁边还放了一束玫瑰花。
路过的男同事八卦地眯着眼说：“程工，有情况啊”
程珂笑了笑：“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男同事坐到他旁边，看着程珂把蛋糕的包装盒拆开，眼角余光却瞥见朝这里走过来的郁川。
他贴近程珂，小声说：“哎，郁总最近好像经常来我们这层走动啊，怎么回事？”
程珂不动声色：“有吗？”
男同事信誓旦旦：“有啊，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一次，我现在连鱼都不敢摸。你和郁总关系不错，要不你去打听打听？”
程珂和郁川关系不错在公司里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郁川刚进公司时就在程珂手下，后来偶尔有人撞见程珂搭郁川的车。但大家只以为他们是普通朋友，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程珂还没说话，郁川已经走到了他工位旁，眼神却看着那个男同事：“陈路，跟我来一趟。”
陈路莫名其妙，跟上去的同时迅速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出过什么工作失误。他看到郁川表情严肃地拿出手机发了什么消息，瞬间连头发丝都开始紧张。
另一边，程珂的手机一震。
郁川：七夕节快乐。
郁川：不许把蛋糕分给别人。
程珂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小气啊？
郁川也不是小气，只是看到别人贴着程珂那么近说话，他心里就不高兴，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人叫走了。
程珂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便开始考虑该给郁川回送什么礼物。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陆驰。距离他和陆驰分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想起陆驰的次数比他以为的要少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更能占据他记忆的事，比如他接手了一个重要项目，和他关系要好的大学室友从老家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也联系了他，他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正着手准备装修……
还有郁川。
和郁川相关的似乎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比如他们经常趁着周末一起自驾游，走遍了周围的城市。郁川养了只小猫，猫还是他挑的，一只软绵绵的布偶，很喜欢黏在他脚边，郁川偶尔加班忙的时候就会把家里的钥匙给他，让他帮忙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