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潜移默化地，他和郁川的生活联系得越来越紧密，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下班前，郁川发来一条链接，小区附近的一条步行街这两天正在办市集，郁川问他晚上吃过饭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程珂说好，想了想又约郁川今晚到他家吃饭，郁川忙不迭答应。
晚上程珂亲自下厨，郁川也进来帮忙。程珂沾湿了手才想起自己忘记戴围裙，让郁川帮他拿。
郁川把围裙套在他肩膀上，程珂正要转身，郁川却又往前一步，伸出手臂，以一种几乎要把人揽进怀里的姿势给他系腰带。
“还没好吗？”程珂总觉得过去的时间已经够系三回腰带了。
郁川一本正经地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两下。”
程珂知道他是故意的，伸手恶作剧般地弹了郁川一脸水。郁川往后一避，还没系紧的腰带又松开了，他顿时理直气壮：“看你非要打扰我，现在还没系好。”
程珂：“……”
郁川这回没再作妖，老老实实地帮他系好围裙。程珂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两人吃过晚饭就一起出了门。
那条步行街就在不远的地方，一顶顶市集帐篷里亮着灯，装扮得很有节日氛围。程珂在一个很有设计感的饰品摊位前停下脚步，拿起一条坠着蓝水晶的项链看了看。
郁川有点诧异：“喜欢？”
这条项链好看是好看，但设计明显偏向女性，不像程珂会感兴趣的风格。要是程珂喜欢那也不错，程珂的脖颈纤长，他偷觑过很多次，戴上这种项链想必很漂亮，他以后买几条贵的送给他……
郁川暗暗脑补了半天，这时程珂说：“感觉很适合Ruby。”
Ruby就是郁川养的那只布偶猫，连名字也是程珂起的。郁川说自己不会起名，硬是让程珂帮他想一个。
果然起了名字就有了感情，程珂就像Ruby的另一个家长，时不时买些零食和猫玩具送到郁川家里，直接让郁川省去了让Ruby学会后空翻的步骤。
但郁川有时也挺吃味：“你给它送的东西快比给我送过的还多了。”
程珂失笑：“这不是一样的吗？”
“这怎么一样？”
程珂刚要说话，忽然瞥见不远处有辆黑色的车停在街边，那辆车的牌号他非常熟悉，陆驰有段时间经常开这辆车送他上下班。
透过驾驶座半降下的车窗，他看见了坐在车里正抽着烟，同样在看他的陆驰。
“在看什么？”郁川注意到程珂的走神，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升起的车窗已经将陆驰的脸挡住了。
程珂回过头：“没什么。”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驰，也没想到再次见到陆驰，他心里会这样平静。或许时间本就能冲淡一切，郁川的出现又加速了这个进程。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应该是巧合吧。
程珂买下了那条项链，又对郁川说：“我也有东西准备送给你。”
“哦？”
“今天正好刷到消息，所以下单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程珂拿出手机给郁川看，演唱会的主角赫然是那位郁川曾经给程珂推荐过的女歌手，“有时间一起去看看吗？”
郁川答得毫不犹豫：“当然。”
装扮在草坪边的心形灯饰发出的淡粉色光线，将程珂此时微扬的唇角衬得很温柔。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郁川几乎是下意识地接着说：“我想以后看的每一场演唱会，都是和你一起，可以吗？”
程珂望着他的眼睛，随即做出了什么决定似地加深了笑意：“好啊，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郁川已经伸手拿掉他的眼镜，趁他愣住的时候吻上了他的唇。
程珂因为他的突然袭击睁大眼睛，郁川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动作生涩地舔吻着他的唇瓣。
程珂的眼睫无措地扇动两下，最后在郁川的怀里放松了身体，完成了那个在酒馆里被打断的吻。
终于得偿所愿的郁川过了许久才放开程珂：“对不起，没忍住。”
程珂脸上泛起的红在他注意到周围有人朝这里看过来时直蔓延到了耳根，他朝郁川摊开掌心，郁川想都没想就伸手握紧了。
“……”程珂无奈地说，“眼镜给我呀。”
“哦，哦。”郁川尴尬地忙不迭从衣袋里拿出眼镜递过去，动作傻兮兮的。
但等程珂戴上眼镜，他还不忘牵起对方的手，确认般地问道：“阿珂，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对吧？”
“嗯。”程珂没有他那种愣头青似的紧张，认真地说，“但在公司还是要保持距离，你没事就少来楼下转，其他等以后再说吧。”
郁川衡量过轻重，知道他们不得不谈一阵地下恋，心里又是高兴又有点遗憾。两人手牵着手穿过市集，而程珂偏过头看街边时，注意到陆驰的车已经不见了。
第21章
完结
【程珂感到心尖温热发痒，就像伤口正在愈合时那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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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后，把垃圾袋抛进桶底的陆驰往小区外走去，他正要顺手点根烟，就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叫了声：“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