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蔑的看着他:“心境不稳,狠戾粗暴,难堪担大事,活该被白荷引诱堕魔。”
  龙轩气的捏起拳头咯吱作响。
  白荷黑色的指甲轻划过面颊上的魔纹,“素玉上仙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我在凡间拿起那枚玉佩时便知晓了。”
  我意有所指:“我眼又不瞎,那玉佩都快被魔气侵蚀完了。”
  我抬手指了指龙轩,“所以后来他才跟瞎眼似的,谁捧着玉佩他爱谁。”
  龙轩皱起的眉突然舒展开,“原来因为魔气弊目,怨不得本王会错认!”
  我冷眼看他那狂妄自大的模样,“呸”了一声,“虞瑛一介凡人尚能抵住魔气引诱,你堂堂仙界太子,轻易就被魔气侵了体,你也是十足的蠢货。”
  龙轩闻言,脸都扭曲了。
  “我就知道那贱人蒙骗我!”
  我已是懒得与龙轩多说,看向白荷,“你从一开始,入仙界的时候就在布局,以龙轩为诱饵,挑起仙魔大战吗?”
  白荷怔愣,布满魔纹的脸很是迷茫,“什么?”
  我挑眉,“不是你么。”
  原来龙轩堕魔,真他祖宗的是他自找的。
  我诚恳道歉:“对不住,是我高估你们了,你们根本没那个脑子。”
  龙轩眉毛一竖,手里聚起魔气朝我袭来,“我早就看你不惯,你找死!”
  我扛起花锄。
  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下死手了。
  12
  亏我做好了准备。
  龙轩就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破绣花枕头,被我重伤后又被我锄头一甩直接甩到他老子跟前。
  魔族围住我,我一柄花锄舞的虎虎生风。
  我身旁汇聚越来越多的魔气。
  身上的伤口不断在增加,鲜血从我口中逸出。
  魔气裹挟着粗砺的沙石缠上我的伤。
  与体内净化魔气的灵力相碰。
  我好像成了我还在宗门时,师父在出锅后最后浇上热油的那道鱼。
  灵力乱窜,气息紊乱,我逐渐暴躁,下手愈发狠重。
  剑刃刺破我身体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将要飞升时。
  于是我又效法当年,牢牢困住魔君。
  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放过这王八犊子。
  身体摔在地上,眼前逐渐模糊,只看见一道身影朝我奔来。
  闭眼前心想,完了。
  又要挨骂了。
  13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见刚化形成幼童的我学着凡人,驯服着我的腿,磕磕绊绊的走出山谷,然后被师父捡到。
  师父低下头看着我,“哪里来的小女娃?”
  我迷茫的看着他,他伸手点上我的额,随即叹了口气。
  “罢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他伸手将我抱起,“乖乖,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师父是位和蔼的老头,幼年的我常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飞针走线,眼睛睁得大大的。
  “师父,你还会补衣服呀?”
  老头将针尾在发间划了划,他有些骄傲,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般对我道:“那是自然,除了补衣服,我还会做饭,捉鱼,建房子......”
  “哇!师父好厉害!”
  老头更得意了,手上的针要飞起来了。
  “那可不,不然怎么养活你们这些小鬼头。”
  我殷勤的给他捏捏手臂,“师父辛苦了。”
  老头摸了摸我的头,“只要你们都平安康乐,师父不觉得辛苦。”
  那时夕阳在他身后,映的他整个人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