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破落的衣裳鼓满了风。
  随着风,一吹一动。
  带着补丁的衣带染血,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就说,空山那老头子把这女妖藏到山下去了!”
  “幸好咱们苍山长老让咱们守株待兔,来个瓮中捉鳖。”
  “等杀了这女妖,放血割肉,你我的修行涨进,指日可待!”
  “杀了她!杀了她!”
  无数的恶言萦绕在我耳边。
  恨意疯狂滋长,愤怒冲破胸膛,浑身的血肉都在叫嚣着杀了他们。
  待回过神来,一片血红,除了我没人站着。
  暴涨的灵力极速的消耗,我只觉得灵魂和身体被撕扯着。
  眼前的场景颠倒,我闭上眼睛。
  我已无家可归。
  14
  恍惚从梦中醒来,心悸的难受。
  我迷迷糊糊的,“这是哪?”
  旁边一道冷冷的声音插进来,“青丘。”
  我偏过头,澍泽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四肢百骸都在痛。
  澍泽按住我,“别乱动,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我讨好的伸出手,捏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晃。
  “师兄,对不住。”
  澍泽冷嗤一声:“素玉上仙以一己之力重伤魔君,六界都在传颂你的事迹,您哪里对不住我。”
  话虽说的阴阳怪气,但却没从我手里拽出他的袖子。
  我松开他的袖子,转而捏着他的指尖。
  他睨我一眼,反客为主,将我整只手都包裹进他手里。
  我抿唇一笑,小心翼翼看他,他嘴角微微翘起,肃冷的面容有融化的样子。
  “师兄最是心善不过了。”
  “你惯爱油嘴滑舌,以为这样此事便可揭过去吗?”
  我问他,“那癫公如何了?”
  “天后亲自剥的仙魂,众仙都盯着呢,我也去看了,灰飞烟灭的很干净。”
  “那颠婆呢?”
  “当日仙魔大战之时,被青云一剑给了结了。”
  “对了,青云他们没事吧?”
  “他们好的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我觉得还好......”
  澍泽转过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洞来。
  我心里头莫名心虚。
  我偏过头,他又将我的头转过来。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
  他眼尾沁着一抹红,羽睫微颤,垂着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
  半晌,我嚅嗫道:“我不敢。”
  我知晓我能安然躺在这里,澍泽肯定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我不敢问他。
  他将我的手按在心口处,“我很不好。”
  声音轻哑,像是羽毛轻落于池水,却在我心里荡起一阵涟漪。
  我眼眶渐湿,“对不起。”
  澍泽摇头不语。
  我瞬间委屈上涌,“师兄,我梦见师父了,我想他们了。”
  澍泽轻擦去我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