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宫中有宴。
薛长亭难得早些归家,我早就准备妥当。
他却欲言又止。
近来他常常如此,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对上我的眼,却又作罢。
这次倒是说了出来:
「你若不想去宫中……」
「我想去呀。」
人人都有夫人作陪,我的夫君,怎能孤身一人呢?
我望着他弯眉。
他眼睫一颤,五指收拢。
「好。」他替我披上狐裘,「满满高兴便好。」
可惜。
这夜的宫宴,并不那么让我高兴。
15
其实原本一切都好。
我有许久未上长安街,能出门透口气,十分开心。
我还见着了父亲,阿娘,和阿兄。
这一个月,我的嗓子已经全然恢复,他们非常惊喜。
连连问我是不是薛长亭寻到了什么奇方妙药。
我连自己哑掉时的记忆都没有了。
哪能记得是如何好起来的?
原想着用膳时问一问薛长亭。
可晚宴还未开始,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
是谢承渊。
他和薛长亭都在前排坐着,一左一右,对桌而坐。
傅莺殷勤地给谢承渊又是倒酒,又是喂点心。
谢承渊却只盯着我。
我与薛长亭坐得近一些,他的脸沉一分。
我对着薛长亭笑一笑,他的脸又沉一分。
真真有病。
我干脆学着他的太子妃,偎进薛长亭怀里,给他倒酒。
还喂他吃了颗葡萄。
谢承渊猛地将酒盏放在桌上:
「薛夫人一手琴艺冠绝京城,今日上元佳节,何不献艺一曲?」
察觉到薛长亭要动,我扣住了他的手。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将手中的茶盏砸向他。
不出所料,傅莺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那只茶盏。
「太子妃一身武艺女中翘楚,今日上元佳节,何不舞剑一支?」
我还记得。
傅莺是会武的。
且身手不凡。
只是没想到,似乎众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当即开始议论纷纷。
更没想到,谢承渊并未恼怒。
反而一瞬脸色苍白。
之后更是沉默不语,未再找我麻烦。
一直到宴席将散,春柳陪我如厕。
回来时,她一声惊呼未到耳边,我被人拉进假山。
「孤查了一个月尚且刚知道她会武,姜满,你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