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拨是章太医:
「饲蛊的血,除了解毒,的确再无其他用处。」
「不过,民间有急功近利者走偏门,用此法养蛊。」
「即七日后将蛊虫强行取出,此法养蛊七日,等于一年。」
「但于养蛊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丧命。」
第三拨,是傅莺:
「臣妾……臣妾的确收了姐姐的银子……」
「可……可臣妾从未说过,是臣妾为殿下解毒啊……」
「而且臣妾……臣妾不是一直劝殿下莫要责罚姐姐,莫要让姐姐饲蛊……」
「殿下,是……是您自己……」
谢承渊疯狂地想要砸东西。
却发现书房再无可砸之物。
「信呢?」他颤着声音问暗卫,「满满给孤写过一封信,信呢?」
傅莺瑟瑟缩缩:
「殿下,信……被您烧了啊……」
谢承渊心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错怪她了。
他烧掉了她给他的信。
他惩罚她,折磨她。
可她忘掉的人,是他。
不是薛长亭。
从始至终,他的满满,爱的都是他啊!
谢承渊倏然起身,跨步就往外走去。
18
我被那太子弄得心情不悦。
也不知何故,他说起那什么密道,什么血迹的。
我脑中竟真的浮现出一些画面。
一会儿是我割开手腕放血,喂给什么人喝。
一会儿是我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在一处暗道奔走。
好在薛长亭带我去逛花灯会。
他大抵看出了我的不开心,回府的路上,令人折道长安街。
上元节,入夜的长安街,热闹极了。
我随着他一道,赏灯,猜谜。
还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阿兄总也不许我吃。
说小贩手上的,不干净。
谢承渊也是。
谢承渊?
好像,我从前的确认识他?
管他的。
我们还去听戏了。
听戏时,我特地点了一壶酒,然后看薛长亭的反应。
薛长亭叹口气,亲自给我倒酒:
「满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看我脸色。」
呜……
上辈子何处修来的福分,竟嫁了这样好的郎君。
酒一下肚,我便更开心了。
拉着他喋喋不休。
说起明昭公主远嫁之后,许久没人陪我喝酒看戏了。
说起同明昭公主一道,在太学读书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