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在大理寺狱……」
父兄说起来连连摇头。
又问我:「和离书可签好了?」
「莫要等事到临头再送官府,于你的名声……」
我起身便走了。
我是不信的。
从前在太学念书,太傅就屡屡夸赞薛长亭聪慧。
夸得太多,引得一帮子弟看他不惯,常常让他为难。
我才不信他就这点本事。
说起太学……
我忍不住问春柳:
「你知道……我和你家公子,是怎样认识的吗?」
春柳困惑地摇头。
我拍拍脑袋。
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但我所料的,并没错。
北羌王子进京,大闹宫廷。
称朝廷不认太子亲手签下的合约,便十倍奉还当年给太子的金银。
更详细指明每一笔金银的用处。
如此,又引出当年的废太子案。
两位皇子和贵妃,到底是不是太子所害?
当夜,陛下传谢承渊入宫。
当夜,谢承渊反了。
24
其实谢承渊的太子之位,一直还算稳固。
他母亲早逝,却是陛下唯一一位嫡妻。
当年的废太子案,谢承渊曾经问过我:
「满满,你信我吗?」
我无比坚定地点头。
贵妃再受宠也只是贵妃。
他怎么会做那么蠢的事呢?
如今看来,当年蠢的人,是我。
京城乱了,父兄匆匆入宫。
我陪阿娘一起等着。
院子里静无人声,院子外火光冲天。
谁都不知结局会是如何。
一直到了天光微亮,管家一脸喜色地来报:
「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我和阿娘匆匆往前院去。
也不知是在哪个转角,后颈一个重力落下。
我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25
再次醒来,竟是在一处山洞中。
睁眼就是谢承渊。
夜深了,山风呼啸。
他蹲坐在篝火边,正在往里添柴火。
见我醒了,弯眉笑:
「满满,饿了吧?想吃什么?」
「野猪还是野兔?」
我一时竟有些恍惚。